“你怎麽了?是不是悲傷過頭了。”厲啓風道,“說實話我看見小郡主那樣也有點傷心,但是如果不抓雲譽,那麽就不止小郡主一個人傷心了。”
“啓風,你覺得有沒有可能不是雲譽做的?”若雲青看了厲啓風,非常認真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你說什麽?怎麽可能不是雲譽做的!你看從那個自殺的士兵,到定國公府的信件,到雲譽保管的印章,再到最後人贓并獲,不是非常的完整嗎?”
“可是從那個副将家中搜出來的證據當中有他和外族傳遞軍情的往來信件,卻沒有他和雲譽來往之間的信件,如何能證明雲譽和他之間有聯系。還有,爹和厲伯伯每月要巡視的日子是早早就定下,哪有人傳遞情報會選在一個将領在軍中的日子,而且還選在将軍巡視必經之路上?爲什麽不推遲一天等爹他們走呢?這樣不是更安全嗎?”
但是厲啓風似乎并不覺得這個可以證明什麽,不以爲然道“雲譽與那副将之間的聯系雖然沒有證據,但是雲譽本人已經招認,那副将自己也在口供上面簽字畫押默認了這件事情。再者你說的印章,的确我們沒有看到雲譽身上有,可你忘了當時雲譽也想過要辯解,還想把罪丢給自己的仆人,是被我們一起識破了不是嗎?”
“可是你不覺得那天那個手下和軍營自殺的士兵很相似嗎?如果是你你會找一個相似的人進入軍營這樣惹人注目嗎?”若雲青再問。
“阿雲,我知道你在定國公府中與雲譽有了些交情,他也的确有多照顧你,但是你不能因爲這個就懷疑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啊。現在證據、口供都已經拿到了,你還在懷疑什麽?阿雲?”
“啓風,我總覺得不對勁,真的,我覺得這個不是雲譽做的。”若雲青想再次向厲啓風解釋,“你不覺這一切都太順了嗎?就像……就像演戲一樣。”
“你在想什麽阿雲?雲譽盜取機密是事實,你不能感情用事!”厲啓風急了,“就算你對雲譽有好感,但是事實就是事實。”
“可是……”若雲青還想再說什麽,厲啓風就搶過她的話。
“事實擺在眼前了。”厲啓風再一次重複了這句話。
“我知道了。”若雲青快步走開,不管身後的厲啓風怎麽叫若雲青都沒有回過頭去回應他。
其實厲啓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會這麽急躁沖動,不過就是這個案子裏的幾個疑點,好好解釋不好嗎?至于對她吼大叫嗎?現在想來若雲青說得也很有道理啊。可是剛剛自己爲什麽會那麽生氣呢?難道是因爲那是雲譽嗎?可那雲譽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難道是因爲她對雲譽這樣的信任?不知道,厲啓風覺得什麽答案都覺得不對。
厲府
厲啓風人才到厲府門口,就聽見小厮說林暄來了。厲啓風急忙就過去了,到廳上就看見她們二人相談甚歡。
厲夫人對林暄這個兒媳婦是很滿意的,她原本以爲自己的兒子會鍾情于從小與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若雲青,雖然這個女子隻會行兵打仗,不會半點女兒家的禮數和女紅女工之類的東西,但還要自己的兒子喜歡她還是能接受。後來她的兒子竟然要選戶部尚書林敬之的女兒林暄,她高興極了。厲夫人一早就知道戶部尚書家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知書達理溫柔大方。因而定親之後,厲夫人與林暄就多有接觸,厲夫人一人在府中無聊時總愛找林暄這裏走走那裏逛逛的,林暄也很會說話,小嘴甜得常常把厲夫人哄得分不清南北,因此厲夫人對着林暄也是越看越愛。
厲啓風見到這個模樣當然是樂意,想到别人家婆媳關系的問題他不知道有多慶幸自己的家中将來不會有這種事情。厲夫人與林暄在廳中聊着投機,可坐在一旁的厲啓風因爲剛剛的事情完全沒有半點兒的閑情逸緻聽她們閑話家常。
“現在呢,總算是有時間了,你們兩個孩子定親也這麽久了,要不就挑個好日子成親吧。”厲夫人喜愛地看着林暄,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個滿意的“兒媳婦”帶進家門。
“夫人,這種事情還是要聽爹的。”林暄畢竟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這種事情自然也不好說話。
“也是啊,改日我就讓老爺和你爹好好商量商量。”厲夫人一臉慈笑,“對不對啊,啓風。”
注意到厲啓風沒有什麽反應,厲夫人有些疑惑,又叫了一聲“啓風。”
“啓風。”林暄也叫了一聲。
林暄聲音一向輕柔,盡顯小女兒家的嬌柔,這與若雲青的清脆不同,厲啓風一時間沒有反應,林暄又叫了幾聲後才反應過來,道“啊,怎麽了?”
“你在想什麽啊?”林暄好奇。
“沒,沒事。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厲啓風想轉移話題,卻見林暄一聽這個話臉就不禁紅了,厲夫人瞧着還偷笑。
“傻孩子,娘在說你們的婚事啊!”厲夫人道,“你們都不小了,這親也定了三年了,也該準備準備了吧。”
林暄害羞地低頭,一心相信厲啓風肯定會幫她做出一個令他滿意的答複,此刻她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厲啓風成親的場景。高朋滿座,嫁衣披身,賓客祝福,紅燭燃至天明。
不過,這一次厲啓風似乎讓林暄失望了,他沒有做出一個林暄滿意的答複,卻道“娘,那個,最近事情多,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這一句話令林暄和厲夫人都感到了奇怪。
“你能有什麽事情啊?這仗不用打了,軍營你不用去,仗也不用打,連定國公的案子都塵埃落定,你還有什麽大事?”
厲啓風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自己母親的問題,可他心裏好像就是不想成親,或者說是不想和林暄成親。冒出的這個念頭吓到了厲啓風,趕緊把這個想法抹去。
“你這是在想什麽呢?”厲夫人決定問到底,很不懂今天自己的兒子是怎麽了啊?怎麽怪怪的?
“沒有,娘。你們先聊,我還有些事情要去找爹商量。”厲啓風趕緊離開,以免母親再次問自己這種問題,太難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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