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這裏黃沙漫天,寸草難生,天氣幹旱卻水源稀缺。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幾千年來,這雁門關一直是兵家争搶要地,這裏有數不清的戰事,有無數前人留下的鮮血與執念。邊關的生活艱辛難以想象,到了這兒楊子沐發現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初來乍到之時她因水土不服加上環境惡劣,讓她在軍帳中躺了很多天,好不容易才把身體恢複了。
她來了幾日都這麽辛苦,那麽常年戍守邊疆的戰士又是過着一種什麽樣的生活呢?
此刻她站在城樓之上,俯瞰腳下,大漠黃沙;飛雁孤煙;百戰金甲;羌笛戎馬。
這就是我朝的屏障,身後便是我朝大好江山,腳下是我朝子民!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楊子沐是絕不會想到邊塞竟是這樣壯闊雄麗,如果不是親身經曆,楊子沐也絕不會這樣真切的感到快樂。守護家國百姓,多麽神聖啊!很多年後,楊子沐告訴過楊子琪,她說她這一生永不後悔的一件事,便是認識了他,進了楊府,上了戰場。
楊子琪拍了她的肩膀,道“怎麽樣?還适應嗎?”
“嗯。子琪,這兒真美。”楊子沐道。
“美?”
“是啊,你看現在這景色,多美啊。斜光照墟裏,窮巷牛羊歸。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荊扉。夫妻相見語依依。”
“這隻有在安甯的時候。沐兒,你沒見過戰争之後,流血千裏,橫屍百萬,槍盾遍地,放眼望去你看不到這土地上的沙子,隻能看見死去的士兵身上的盔甲。到時候,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所以需要我們。守護這份安甯。”
二人無言。許久之後,楊子沐又開口了。
“子琪我真慶幸自己來了這裏。”
“沐兒,若是開戰了,若是我不在你的身邊,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你明白嗎?”
“你别小瞧我!我可是打遍杭州城的人!”
“打仗和那些不一樣,你知道嗎?你一定要注意,不能掉以輕心。”
“我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别擔心我了。”
“好。”楊子琪說完,轉身就想走。
“子琪!”楊子沐叫住了他,“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楊子琪回以一個笑臉,答“知道了。”
二人相視無言。
安甯之後便是暴風雨。邊關的号角吹響,響徹大漠。戰争開始了。而這一戰,便是三個月。西夏是遊牧民族,他們自小都在馬背上長大,不論男女。士兵很強悍,這一戰打下來是勝負難料。三天前楊昭命楊子琪出兵,在楊子琪擊退五萬大軍之後,本以爲西夏會暫緩行軍,沒想到前線士兵來報又有五萬大軍即将集結,短短三天,便有五萬大軍集結,敵人行軍如此之快确實讓他們都大吃一驚。
主帥軍帳
帳裏幾人都看着眼前的這個地形圖,從這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出邊關一切地形地勢,還有敵軍駐紮位置,我方軍隊的位置。
“爹,他們來勢洶洶,帶兵五萬已經陳列雁門關外。而我們楊家軍連戰三月,士兵都很疲憊,如果硬碰硬,我們未必能占上風。”楊子琪道。
“我知道了,所以這次你們有什麽好的意見?”楊昭問。
“爹,我覺得他們的後備糧草可能不足。”楊子沐突然道。
“後備糧草不足?”楊音問。
楊子沐想了想,道“我想西夏短短幾日就集結五萬大軍,并且陳兵雁門關,行軍速度如此之快後備糧草一定跟不上,我猜他們是想打快,一定禁不起長久的戰争。”
楊夫人道,“我聽說西夏今年天災,西夏一定是打着糧食的主意。”
“大哥,我覺得大嫂和沐兒說得都對。”楊風贊同道。
衆人還未談完,西夏的号角聲又吹了起來。楊昭派出了楊子沐和楊音打頭陣。西夏的攻打号角之聲已經吹響了,楊音正想擊鼓出兵,被楊子沐攔了下來。楊音不解。一直等到了西夏第三次追号角,這楊子沐才下令擊鼓宣布出兵。出戰之後楊子沐和楊音一馬當先,率領衆将士出擊。這将士見前鋒都如此,士氣大振。好在最後還是楊子沐和楊音勝了。楊音正準備追趕之時,被楊子沐攔了下來。楊子沐上戰車觀望。
“音兒,追。”楊子沐道。
“等等!子沐姐,我們要不要再看一下,萬一西夏人是假意退兵,在前面設伏怎麽辦?”楊音擔心道。
“不必擔心。我看他們兵将逃跑之時,軍旗都被士兵扔掉了,每個人都是拼命往回跑沒有什麽隊形,可見是真的,我們要趁勝追擊。”楊子沐道。
“好!”楊音道。
“沖!”一聲呐喊之下,楊家軍乘勝追擊,大獲全勝!
軍營
楊子沐一些小傷還未包紮,臉上還有幾抹灰。她本應該去敷藥,隻是現在沒這個心情。來往軍帳之中,看見來來回回的軍醫,看見一捆捆用盡的布帶,看到一瓶瓶快要倒光的藥瓶。看到擔架上受傷的士兵,他們哇哇大叫,看到城門前永遠醒不了的士兵,無言又有言。看到了城樓上還留下的梯子,看到了地上被放下的槍盾,上面有西夏士兵用的,也有楊家軍用的。看見了上面血迹斑斑。看到了炮火留下的痕迹,還在燃燒的火苗,草樹被燒過的模樣。這種場景在這三個月裏這已經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每當這一刻,她對楊子琪當日在城樓上對她說的話都深有感觸,美好屬于安甯。
“怎麽樣了?受傷了嗎?”
楊子沐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根本沒注意到是誰到了她身邊,擡頭一看發現是楊風,道“姑姑。我沒事。就是一點小傷。”
“怎麽了?害怕了嗎?”楊風問。她還是心疼楊子沐,畢竟,她今年才十六,以前又是一個千金大小姐,讓她看見這麽血腥的一面,确實有些困難。要知道,在她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反應比她還要強烈。
“我沒事。”
“那就好,你要盡早習慣,日後你會見到很多這樣的場面。”楊風拍拍楊子沐的肩膀。
“知道了,姑姑。”
“姑姑,姑姑。”楊子琪的表妹楊音急忙跑了過來叫道。
“怎麽了?”楊風問。
“是那個那個魏少榮在鬧事。”楊音道。
楊音口中的那個魏少榮是最近新加入楊家軍的一位士兵。怎麽說他呢?其實這軍中沒有多少人是真的瞧得起他,大家不過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凡事禮讓三分。說起他爹是個人物,他魏家的族長,魏家是世家大族,野心大,不止想在文官上面有一席之地,還想在武官行列占得先機,以至于把自己的兒子送進了楊家軍中進行磨砺。隻是這個魏少榮實在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一個,典型的眼高手低。打仗練兵沒膽子,出去吃喝嫖賭是樣樣在行。這次就是因爲他上陣受傷,還讓人把軍醫都拉到他營裏爲他醫治,耽誤别人就醫,才引起了一場騷動。魏少榮在楊風隊下,楊音知道此事後就立刻去找楊風了。
軍帳
還沒進帳篷,楊風她們便聽到了魏少榮嚷嚷的聲音。
“诶!你們怎麽還不給我換一個帳篷啊!這帳篷裏四五個人一起住,這麽擠,怎麽住人啊!還有你們這些軍醫啊,都給本少爺好好看看,要是落下什麽病根子,本少爺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都你們拉出去剁了。”
楊風帶着楊子沐,楊音走進帳篷。
“吵什麽吵!”楊風吼道,“你們這些軍醫都杵在這裏幹什麽?那麽多傷兵都不用看病了嗎?這裏看完了全部都去别的帳篷裏看看還有沒有人漏了。”
這魏少榮聲音洪亮在這裏喊就知道他沒什麽大礙。軍醫本就想走,還有那麽多傷兵啊!那都是人命關天的事。可礙于魏少榮的威脅,楊風的命令可來的真及時。軍醫一個個提起藥箱都趕緊走了。
“你們,你們别走啊!喂!”魏少榮喊道。
好不容有老大來命令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那些軍醫立刻離開了,沒人理魏少榮。
魏少榮還是不知收斂,一副混賬樣子躺在床上道“楊将軍,我都向你說了那麽多次,爲什麽還不給我換一個帳篷?”
“軍中規矩。”楊風道。
“這裏吃的這麽清淡……”魏少榮又開始嚷嚷了。
隻是他對的可是楊風,楊風怎麽會讓他嚷嚷,道“全軍将士同甘共苦,連我大哥大嫂也是如此,你一個士兵,有什麽資格要求與他人不同。”楊風道。
“就憑老子姓魏。”魏少榮看楊風軟得不吃,就來硬的。又想搬出自己魏家的名号。
“在這裏,姓什麽有什麽區别嗎?”楊風反問。
“姓楊的!你别在這裏和我顯擺!我魏少榮可是魏家的少爺!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現在老子說想要好酒好菜,想要好地方住,你就給我去辦,不然等老子回京了要你好看!”魏少榮不知死活地大聲嚷嚷。
“魏少榮。這裏可是邊關,不是京城,可要不來你要的東西。”楊子沐道。
“老子說要就要,管你們去哪兒弄。”魏少榮道,“還有你竟敢叫我名字!我要你好看!”
“你……”楊音很生氣,心中怒罵不知天高地厚!
“沒有。”楊風就兩個字,簡潔明了地回答他。
楊風的聲音很低,明顯是一個極怒還在忍耐不發的樣子。在場的人都發現了,可偏偏魏少榮不知好歹。楊風也是練兵多年,要是治不住他,還怎麽當這個副将?
“沐兒,你去把床底下的東西拿出來。”楊風道。
“啊?”楊子沐一愣,想着楊風是不會随便下令,又道,“哦。”
結果,楊子沐從魏少榮的床底下拉出了一個箱子,裏面全部都是酒。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誰會在軍中見過這麽多酒瓶?楊将軍嚴令軍中士兵飲酒,就怕耽誤戰機。隻怕所有人都在感歎着這魏少榮還真是不知死活。
“來人啊!把魏少榮拉出去,再給我把那瓶酒搬出去!”楊風下令道。
楊風一聲令下,從賬外來了不少士兵。把魏少榮拉到外邊平地上,那一箱酒也被搬出去了,不少士兵都被吸引過來了。有已經包紮好的傷員,他們一瘸一拐走過來圍觀,也有不曾受傷的士兵,還有楊昭将軍和楊夫人,楊子琪。
“小風。”楊夫人道,“這是怎麽了?”
“大哥大嫂你們看箱子裏裝的是什麽?”楊風指着箱子大喊,“你們都看清楚了這是什麽!”
“爹,娘,這魏少榮竟然私藏酒。”楊子沐道。
“舅舅,這軍中是嚴令士兵喝酒,這魏少榮竟然公然違反軍規!”楊音道。
“暗藏酒水,依歸仗打一百軍棍。”楊子琪道。
軍規是什麽,在場的人都知道。隻是那可是魏少榮,魏家少爺啊!不少士兵竊竊私語,對是否會實行都很疑惑。雖說楊昭将軍治軍言明,凡違反者無論是誰一律按軍規處置。隻是這大多士兵都是平民百姓,雖然也有的是官家子弟,但他們家中的官職還是沒有楊昭高,但魏少榮不是,魏家百年大族,實力還是有。将軍難免是吃不了兜着走。這樣一來,将軍面對的是世家弟子還會不會一如從前呢?
“來人啊!打!”楊昭命令下得十分堅決。
“是!”來了幾個士兵道。
“楊昭!”魏少榮一下子就慌了,一百軍棍,這不是要了他半條命嗎?道,“你要是敢打我,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
“打!沐兒,你親自監督!”楊昭見那些士兵聽見魏少榮的話有些不敢下手,又命令道。
“是!”楊子沐道。
在被人越拉越遠的魏少榮依舊不死心,還在不停地喊“楊昭!我可是魏少榮!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魏少榮被士兵壓着,還不死心,對着楊子沐大叫“楊子沐!你别以爲你姓楊就有什麽了不起,你不過就是楊昭的義女,打了我楊昭都不會有什麽好日子,我勸你還是多想想!”
“來人,打。”楊子沐毫不關心。
“楊子沐!”魏少榮道,“你一個女人别那麽嚣張!我以後要你好看!啊!啊!啊!”
到最後,全部人都聽到了魏少榮的慘叫聲。士兵們都說這是藐視軍規的下場。楊家在士兵之中的威望得到了鞏固,大家對楊家更加敬佩,對這個親自監刑的楊子沐刮目相看。不少士兵在背地裏都對楊子沐豎起大拇指。
“怎麽樣?這監刑的感覺好嗎?”楊子琪問。
看着被擡走的魏少榮,楊子沐心情大好“很好。”
她早就看這個人不順眼了。憑自己爹和背景在那邊作威作福。沒想到今天還能親自看他被打,這感覺是真好。
“子沐姐,你剛剛站在上面看起來好威風啊!”楊音道。
“威風是威風,就是你今日監刑這麽不近人情,日後你可能就沒人敢要了。”楊子琪打趣道。
“沒人要就沒人要,那我就和姑姑一樣。”楊子沐不以爲意。
“沒錯!嫁人有什麽好的!子沐姐,我支持你!”楊音附和道,“子沐剛剛我要出兵,我爲什麽攔着我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勝之。”楊子沐道。
楊子琪趁機打趣楊音“唉!讓你平常多看書就不看,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了吧!”
“表哥!你說的是你自己吧!以前不知道是誰三天兩頭地逃課被舅舅責罰!”
另一邊的楊昭夫婦,楊風看着也開心。
“大哥今日算不算偏心?”楊風道。
“小妹可不能亂說,我一向都是一視同仁。”楊昭道。
楊夫人不禁笑了,道“你要不是偏心沐兒,幹嘛讓她監刑,不讓琪兒去。”
“夫人,我這是疼我們女兒,怎麽?難道你不想?”楊昭道。
“沐兒有能力,這次出戰她身爲前鋒,毫不畏懼,是個好苗子。”楊風誇贊道。
這一戰讓楊子沐名聲大噪。軍中士兵本對楊子沐有些許輕視,即便她是楊家義女,但也是女子,也不是楊風那樣的鐵娘子,更不像楊音那樣跟随楊風多年。他們怎麽說好歹也是男的,被一個不知哪裏來的女子統領可丢臉了。本來他們對她一直都很不順眼,不過看到楊子沐沖鋒陷陣時的勇敢,尤其是這一次的指揮,令他們對楊子沐刮目相看。沒想到這麽一個女子竟然敢身先士卒,而且有見地,領了他們打了一次勝仗。并且她對魏少榮也無所畏懼,公正無私。如今士兵們都稱贊她不愧爲楊家的義女!還笑說虎父無犬女!
連續幾日,西夏都不敢出兵,他們得到派出去的探子的回報西夏軍隊糧草不足三日,敵軍毫無鬥志。楊子沐的猜測是正确的。楊昭見此設下一計誘敵深入。而這裏面最關鍵的誘敵一環,楊子沐主動請去,見楊子沐這麽主動楊子琪也主動請去。楊昭思考再三最後還是決定由楊子琪帶一千人前去。雖然楊子沐很不放心,但人選确定已無法更改。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消息?”楊子沐拉着楊音問。
這是在不到半個時辰内第五次問楊音了,楊音看着她在營帳裏坐立不安,走來走去,雙手緊緊握着,又不時抱在胸前,嘴裏不停念叨着什麽。在楊音看來,這已經不是楊子琪第一次深入險境,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覺得楊子沐其實不必那麽擔心。隻是楊子沐心一直七上八下,根本聽不進去楊音的話。
“沒有,子沐姐,你别着急,表哥才出去,一時半會沒那麽快有消息傳來。”楊音道。
“我怎麽能不着急啊!計劃這麽危險,萬一他……”楊子沐說不下去了。
“子沐姐你放寬心,表哥他武功高強,一定會平安歸來。”楊音道。
“強虎敵不過群狼啊。”楊子沐道。
楊音見楊子沐這麽慌張,趕緊把她拉着坐下來,倒上水,道“子沐姐,别擔心了。表哥一定會平安回來。”
“報。”一個将士十分大聲的沖進軍中,然後又很快沖出來了。
楊音好奇出去看看,見那個士兵主帥的軍營,就想一定是楊子琪成功的消息,笑着對楊子沐道“子沐姐,有消息回來了。我們要不要去舅舅營帳?”
一聽是可能有關于楊子琪的消息,終展笑顔。馬上就起身跑去了楊昭的賬内。
“爹,娘,是不是子琪的消息?他怎麽樣了?”楊子沐沖進帳裏,問。
可她卻見到了楊昭夫婦,楊風都沒有笑。爲什麽不笑?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楊子沐不敢想,也不敢知道。可她卻不敢不知道。
“爹,怎麽了?”楊子沐又問一遍。
“沐兒,計劃是成功了,隻是他們說琪兒在回來之時,被敵軍追上他帶着三百人去斷後,随後就與副将失去聯系,現在生死未蔔。”楊夫人道。
“生死未蔔?怎麽會這樣啊?”楊音問。
“琪兒武藝高強,又聰明有經驗,會懂得如何自保,能平安歸來。大哥大嫂不要擔心了。”楊風寬慰道。
一直不說話的楊子沐開口“爹,我想要領兵出戰。”
“沐兒你,你是想去找琪兒?”楊夫人道。
可楊昭卻一口回絕了。
“爲什麽?”楊子沐問,見楊昭不再說話,她跪下道“爹,女兒請您讓我領兵!我一定會帶着子琪回來!”
楊昭還是沒有說話。
“爹!”楊子沐不死心地喊道,“爹,求您讓我領兵!将軍!”
最後楊子沐一聲“将軍”讓楊昭盯着自己的女兒看。一句将軍,是她楊子沐的決心!
“阿昭,讓沐兒去吧。”楊夫人看楊子沐十分執着堅定,道。
“大哥,就讓沐兒去吧。”楊風也勸道。
楊昭依舊沒有說話。
“将軍!計劃已到關鍵時候,讓誰去都是去,不如就讓我去吧!時機成熟不可錯過,将軍放心我一定會得勝,一定會帶子琪回來!”
“去吧。”楊昭道。
終于得到楊昭的同意,楊子沐欣喜萬分“是!”
起身離開主帥軍營。原先楊昭并不願意讓楊子沐出戰是因爲怕她關心則亂,他不單單是父親也是主帥,不能隻顧自己家人而不顧國家。可到最後他還是選擇相信了楊子沐,作爲一個父親應該去相信自己的女兒。
望着楊子沐離去的背影,楊夫人并肩站在楊昭身邊,道“阿昭,他們會回來吧。”
“夫人别擔心,他們會的。”楊昭道。
“是啊,他們會平安回來。”楊夫人又道。
楊子沐一身戎裝躍上馬,執紅纓長槍。
子琪,等着我!這一次,換我來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