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楊子沐帶領着楊家軍的沖刺聲響破天空。他們的出現才讓西夏将領恍然大悟自己是中了他們的計謀了!慌慌張張吹湊了退兵的号角,全部人都拼了命地跑。楊家軍們都知道了楊子琪的消息,士氣高漲。因爲楊子琪在他們心目之中的地位之高,已不單單是一個楊家公子,那是他們的前鋒,是與他們同甘共圖的戰友!而在楊子沐的心中,他也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好朋友,是什麽時候?是第一次見到他是所謂的一見鍾情?還是他雪中送炭時的真情實意?她不知道。
“張奇!”楊子沐叫道。
這張奇是楊子沐的手下,是她得力的手下。
“将軍。”
“擒賊先擒王!決不可放過他們!”楊子沐道。
“是。”張奇明白楊子沐是要他配合。
兩人一同騎馬上前,緊追西夏那位将領不放。
“箭!”楊子沐道。
張奇立刻從馬鞍上拿出了弓和箭在馬快速的奔跑之中扔給楊子沐。接過弓箭,楊子沐拉緊弓弦,瞄準前面奔馳的西夏将領的馬,瞄準,放。
“嗖”
箭飛出。
隻聽馬長鳴一聲之後倒下,連着馬上的西夏将領也摔了一個跟頭。那将領起身就想跑,楊子沐又從張奇手中接過一隻箭,瞄準西夏将領的大腿,又一箭飛出射中将領右腿,這将領又摔了一跤,腿上的傷已不允許他再次站起逃跑。其他西夏士兵看到主帥被抓,又見四面八方如潮水一般不斷湧上來的楊家軍将他們團團圍住已不知所措,依舊堅持拿着長矛,敵對楊家軍,但眼中躲避的神情,左顧右盼的模樣,将他們的心思暴露無遺。
“繳械投降者不殺!”楊子沐喊道。
聽此話的西夏士兵面面相觑,慢慢都放下了兵器。
“我問你們,剛剛被你們追擊的士兵在哪兒?”楊子沐見無人回答,呵斥“說!”
有一個西夏士兵瑟瑟發抖“剛……剛剛……剛剛……他們在前面的山坡上應應該已經全死了。”
如同一個晴天霹靂一般,楊子沐頭皮發麻,怒吼“在哪兒!”
“在……在……”那士兵确實被楊子沐的樣子吓到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來。
“我問你在哪!”楊子沐已經沒有耐心了,再一次吼道,手中長槍直指那士兵的喉嚨。
“在……在……在那邊!”士兵吞了吞口水,抖着拿起手,指着後面的一個小山坡。
“你們五十人跟我來!剩下的人和張奇回去!張奇你押着這些西夏人和那個将領先回去報告将軍,我去找子琪。”楊子沐下令道。
“是。”張奇回答。
“走!”楊子沐命令道。
駕馬飛奔去那個西夏士兵所指的山坡之上,她絕不相信楊子琪會這樣輕易喪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見到他的活人,或是屍體,她永遠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說的話。
山坡之上,鮮血滿地,回去牽制敵兵而倒在地上的楊家軍和西夏兵的屍身幾乎鋪滿了這一片地方,不是堆積成山卻也是屍橫遍野。寂靜的山坡之上,這沒有氣息的一草一木無不在告訴她這裏——毫無生機。
“找,給我找!”楊子沐一躍下馬。
士兵立即分散開來尋找。一點一點,每一個人都在确定這些死在地上的屍體的面容是不是楊子琪。楊子沐沖進了一堆屍體之中,不放過每一具死屍。若有人壓在誰的上面,她就費力氣将那人移開,無論那上面是楊家軍還是西夏兵,若有士兵的鮮血讓他的面容無法辨認,她就将那鮮血擦幹,她絕不馬虎,她一定要找到他。她始終相信他不會死。
楊子沐心中堅信楊子琪還活着。
他在某一個她還沒有找到的地方等着她。他怎麽會死呢?他一定不會死!他說過會平安回來,他說過的!
在一具又一具的屍體中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感受如同反複從滾燙的火焰中被提起後浸沒在冰水之中,那種從頭到腳的冰冷刺骨,讓她手腳發麻。楊子沐的雙手早已沾滿了不知多少人的鮮血,可她還是沒有找到。
“楊子琪你究竟在哪裏啊!”楊子沐惡狠狠地念叨着,“要是讓我找到了你一定要你好看!”
“報告,這邊沒有!”
“報告,這邊沒有!”
“報告,這邊沒有!”
陸陸續續的都有士兵報告,像一盆冷水澆在她的頭上。楊子沐從屍體中擡頭,道“再給我仔細找一遍!仔細找!”
跪下站起,跪下站起,跪下站起。楊子沐快要崩潰了,她環顧四周的楊家軍的屍體,擡頭仰望天空的豔陽,看着四邊無盡的野草,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她還是不放棄再找。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氣喘籲籲,汗如雨下,太陽照着她的背火辣辣,可心卻如寒冬冰涼。她用盡氣力,跪在地上,手深深嵌進土裏。雙眸仍凝視前方。
不!她不能倒下!子琪,在等她!
她又一次站起,開始尋找。又開始看每一具倒地士兵的面容。
等等!這是?這是他嗎?是他嗎?一定要是他!真的是他!
終于,在一個士兵的身下找到了楊子琪。楊子沐很想大叫,她想告訴士兵們她找到了,可話到了嘴邊她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找到了”這幾個字要怎麽講,也好像沒法講,三個字梗在喉嚨裏。她隻能慶幸地抱住滿身是傷的楊子琪,她害怕着,小心地探着他的鼻息,那微弱然真實存在的呼吸,足以讓她哭了雙眼通紅。是楊子琪身前的那個士兵替他擋住了緻命一擊才令他活下來。
“來人啊!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了!”楊子沐終于把心中想了很久的話給大喊出,“他還活着!他還活着!楊子琪還活着!”
她的聲音像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一樣。士兵們聽了消息都聚集過來,看見滿身是傷,虛弱的楊子琪,大家都很高興。
楊子沐擦着自己的臉頰,用盡全力背起楊子琪“走!我們回去!”
“是!”士兵的聲音響徹半邊天。
軍營
“軍醫!軍醫!”楊子沐背着楊子琪跑回來,還未到大帳内便大喊軍醫來楊子琪的營帳内醫治。
得到了楊子琪還活着的消息,楊昭夫婦,楊風楊音他們像風一樣都到了楊子琪的營帳之内,他們确定了這個消息是真的,他們看到自己的兒子,侄子幸運地回來了,轉悲爲喜,破顔一笑。楊昭夫婦,楊風,楊音的心中都十分明白是楊子沐的執着帶回了楊子琪,他們既心疼又愛惜她。
“軍醫,琪兒怎麽樣了?”楊昭見軍醫已經診治包紮傷口完成,緊張地抓住他問道。
“楊帥放心,少将軍雖身受多傷,又失血過多導緻昏迷,所幸都沒傷在重要部位無性命之憂,隻要好好休養恢複即可。隻是這幾日要好好照看,千萬不能讓傷口發炎了。”軍醫道。
“太好了姑姑!表哥沒事!”楊音蹦蹦跳跳,沒飛起來。
“是啊。”
“好,好,好。”楊昭道,“沒事了,夫人,沒事了。”
“是啊,太好了。”楊夫人幾乎是喜極而泣,“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
楊夫人轉頭看向灰頭土臉,滿手是血的楊子沐,因背着楊子琪而無法騎馬,隻能跑回大帳的她滿頭大汗,脫下盔甲後的衣服更是濕透了,貼在身上。發髻也微微亂。
“夫人,子琪沒事了。”楊子沐輕聲說。
楊夫人點頭。
楊子沐很開心,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臉頰上有了些許的溫熱。大家離開了楊子琪的營帳,爲了照顧他楊夫人讓楊子沐留下來。楊夫人想這個孩子是最想看着他醒來的人,而那個孩子第一眼醒來最想見到了也許就是她了。楊子沐是衣不解帶,沒有離開床邊一步。
一天一夜之後,楊子琪醒來了。在他醒來之時,他看見楊子沐在自己的床邊。
能夠看見楊子琪醒來,見證他真的還活着,這讓楊子沐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一種觸動“你醒了?”
這句話得到了楊子琪一個微微的點頭,令楊子沐終于相信這不是一個夢。沖去營帳之外。而沖出去的她沒有聽見楊子琪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真沒想到我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你。”楊子琪望着楊子沐的背影,用着沙啞而又低的聲音道。。
這次楊昭制定的計劃很成功,楊家軍以極少的傷亡獲得了一個成功。西夏傷亡五萬人,被奪城池三座,金銀萬千,而楊家軍傷亡不足五千,更是因此戰重建我朝屏障。由于西夏的将領被捉,西夏士兵群龍無首果然再沒有什麽大動作。而讓楊昭他們驚奇的是這次的将領竟然是西夏皇子。因爲這個被捉的皇子西夏王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雙方簽訂協議換來和平。戰争終于結束了,雁門關終于安甯了。
幾日後,楊子琪的傷勢康複,楊家軍得勝班師回朝。
回程之前,楊子沐又去了一次城樓之上,俯瞰腳下大地。被戰火侵蝕過的土地,有着急需恢複生機。而幹勁十足的百姓們又在戰争之後努力修複自己的家園,開荒種地,砌牆修房,希望開始新的生活。這邊關又回到了原來的平靜,人們放羊牧馬,種田養牛,他們臉上充滿笑容。夕陽西下,照在楊子沐的臉上,照出她的笑顔。
“大家要準備啓程回去了,你收拾好了嗎?”
聽到楊子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楊子沐轉身過去看着他,道“你怎麽來了?不好好在營帳裏休息,過幾日車馬勞頓會很累。”
陽光下的她那麽美麗,有着金色的笑容,讓楊子琪都不禁晃神,笑答“無妨,我身體一向都很好,一點小傷早就好了。你在幹嘛?又在看風景?”
“是啊,這裏和杭州真不一樣。我看到杭州煙雨蒙蒙,如水鄉溫柔女子;開封人聲喧鬧,如不安眠的孩子;雁門關黃沙飛揚,幹裂西風,如大漠剽悍男子,令人震撼。我剛剛就在想如果世間沒有戰争,這裏又會怎麽樣呢?”楊子沐感歎道。
“那這裏一定會很吸引人。”楊子琪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爲什麽你這麽肯定?”楊子沐問。
楊子琪看着城樓之下的風景,沒有回答。楊子沐十分好奇,也順着楊子琪的目光望去。遠方一片金燦燦的,綠油油的,她好像知道了答案。
“子琪哥,子沐姐,快來!我們要準備走了!”楊音大喊道。
“來了!”楊子沐大聲回答,轉身離開。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楊子琪是一種怎樣的神情,怎樣的深情。
------題外話------
純屬虛構,無關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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