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就是丢了,”左威煩躁的擺了擺手“你怎麽那麽多廢話。”
轶拾看着男人在那兒渾渾噩噩的抱着酒壇子的模樣,心裏邊兒突然有些可憐對方。
老闆不知道何時将煤油燈挂在了房頂上,橘黃色的燈光一晃一晃的,照在地上的影子随着燈光的晃動邊變的時長時短,時粗時細。
轶拾喝了一口早已經涼透了的茶水,從凳子上面站了起來,不料旁邊醉醺醺的人卻猛地朝着自己這邊倒了過來,她連忙将腰以上的部位往後移了移,然後因爲下盤不穩,整個人跌坐在了凳子上。
“你幹什麽啊。”
她驚呼了一聲喊道。
“别走,陪我喝酒。”
左威醉醺醺的嘟囔道。
“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使勁兒的推着男人的胳膊,男人的上身愣是連搖都沒有搖上一下,這讓她有些郁悶。
“别動。”
男人的聲音壓的有些低,但是卻格外的有力量,咬字也特别的清楚,轶拾一下子愣住了,她朝着左威看了過去,見對方依舊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就仿佛剛才那個字不是從他的嘴裏吐出來一樣。
“你……”
“來,陪我喝酒。”
男人微微睜眼朝着轶拾舉了舉自己手中的酒壇子。
轶拾盯着男人的臉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半天,最終還是覺得自己出現幻聽了。
搖了搖頭,她将自己身後的凳子往後挪了挪準備起身,這時左威卻伸出手拽了一下她,用的力道特别的巧正正好坐在凳子上面,而且屁股也沒覺得有多疼。
就跟彈棉花一樣。
“小娘子,看你這這請款是遇上劫色的了呀,要不要咋哥兒幾個幫幫嗎?”
一道聲音從一側的拐角處傳了出來,緊接着轶拾就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從那邊晃了出來,近了之後,轶拾終于看清了幾個人的模樣。
轶拾轉過身坐回了桌子前,伸手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好似沒有看見旁邊的那些人一樣。
幾個人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對面女人的反應,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下去。
”喂,你這個酒鬼滾遠點,“其中一個男人忍不住擡腳将自己面前的一個酒壇子朝着左威踹了過去”個臭不要臉的,多大年紀了,欺負小姑娘好意思嗎?“
這個酒壇子的角度踹的有些刁鑽,直直的朝着左威彎曲着的膝蓋飛了過去。
如果撞着了的話不會感覺有多疼,但是膝蓋會因爲突然的刺激,出現短暫的酸軟。
不疼,但是卻也不好受。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左威将那條腿往回收了收,酒瓶子擦着褲子的邊兒砸在了桌子的腿上,然後滾到了不遠處的瓶子邊兒跟它碰了一下。
”找你麻煩的?“
轶拾朝着左威看了過去。
”姑娘,别怕,有我們在呢,保證你不會有事的。“
一個人說着朝着轶拾身邊走了過來,近了之後他伸手抓住轶拾的肩膀狠狠的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轶拾沒有絲毫防備的被人往後拽了過去。
來者不善!
這是她往後倒下去,并且試圖從男人手中掙紮着同時,腦海中蹦出來的一句話。
就在這時,喝的眼看着都快要站不直的男人卻突然站了起來,并且将手中的酒壇子朝着拽她的男人砸了過來,緊接着就聽見男人喊了一嗓子,然後……拽着她的力道消失了。
她用指尖狠狠地勾了一下桌子下邊的棱角,這才侃侃穩住了身形。
”誰派你們來的?“
左威迷蒙雙眼看向眼前的一群人。
”死酒鬼,不幹你的事,死一邊兒去。“
那些人朝着旁邊啐了一口,紛紛拿出來自己藏在身上的軟兵器進入了備戰狀态。
哦。
原來是沖着自己來的。
轶拾後知後覺的那些人看了過去。
”喂,你最近得罪什麽人了?“
左威斜着眼睛轶拾看了一眼。
“小女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老鼠見了奉千金的,”轶拾慢慢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雙眼睛往四周看着,企圖給自己尋一個較爲安全的角落“怎麽可能會得罪人。”
“行,那你自己解決吧。”
說罷,左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朝着旁邊走了過去。站在前面的兩個人微微往旁邊開了一個道兒,很明顯是準備放左威走。
“大神留步。”轶拾連忙往前邁了兩步,後着臉皮将男人拽的停了下來“咋們可是喝了酒,幹過杯的鐵子,你不能這麽對我。”
左威看着身側死命拽着自己胳膊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譏笑。
“我今天心情不好,”他擡起頭朝着前面的人看了過去“你們最好識趣點兒,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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