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戈調轉馬頭,并沒有理會元桢的示好,獨自帶領着衆人朝着皇宮駛去。
元桢眼神一閃,一向親熱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了,面上有些難看,
“十五弟,”四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叫你不要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這下好了,被甩冷臉了吧!”
四皇子隻是個不知名的貴人所出,在一衆皇子之間也沒什麽地位,正因爲不受重視,才養成了他有些尖酸刻薄的性子,
元桢嫌惡的拍開了他的手,撣了撣肩上的灰,似是覺得他髒了自己的衣服,
四皇子臉一僵,表情十分難看,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自己,
但是元桢卻恢複了自己受寵皇子的矜貴,什麽都沒說,直接調轉馬頭走了,
馬揚起的灰染了四皇子一臉,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的臉頓時黑的如同鍋底一般,臉色也有些扭曲了起來!
呸!什麽東西!
衆人都紛紛跟上了太子的馬車,他隻得暫且忍下心中的不滿,跟了上去。
武帝早早就坐在了承乾殿的上首,身旁坐着太後和皇後,蘭貴妃也坐在一旁,
元後的臉上十分難看,自己作爲一國之母,卻要跟個妃子坐在一起!
她有些屈辱,但是卻不敢在武帝面前叫喚,
因爲武帝從來不會在任何場合給她面子,盡管她是一國之後!
“陛下,太子殿下接到人了,此刻正在路上呢!”
吳公公走上前來,恭敬的說道,臉上卻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好啊,好!”
武帝似是十分興奮的樣子,臉上的魚鱗紋都擠成了一團,
連太後臉上都不自覺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
這麽多年了啊!我終于能親手報這個仇了!
“陛下,”一陣低沉婉約的聲音傳來,似是遠方傳來的天籁,
這聲音叫的武帝骨頭都快酥了,
他轉過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臉色溫和,笑的甚至有些讨好,
“愛妃,所爲何事?”
“臣妾的桢兒也去迎接江南遠道而來的貴客了呢,他可是一直在臣妾面前念叨要爲父皇分憂,今日特意跟着他皇兄一起去的呢!”
女聲低柔婉轉,聽上去如同仙樂一般,一個穿着流彩飛花蹙金廣袖宮裝的女子緩緩開口,
頭上戴着典型的貴妃頭飾,看上去高貴典雅又帶着一絲妩媚風流,手中拿着牡丹薄紗菱扇,時而捂住口鼻輕輕一笑,端的是嬌羞無限,傾國傾城,
仔細看這人的面容也是花容月貌,嬌豔動人,也不愧是寵冠六宮的蘭貴妃了!
據說這蘭貴妃還頗有當年宛貴妃的風姿,長袖善舞,十分受武帝的寵愛,
“是是是,桢兒,桢兒一向聽話懂事,深得朕心,小小年紀還懂得爲朕分憂了,好好好,賞,”
武帝看着蘭貴妃一臉欲說還休的樣子,渾身酥軟,似是丢了魂一般,
“吳公公,去,拟旨,封十五皇子爲宸親王,賜親王府一座,就選挨着皇宮的,以便朕和愛妃能時常見着他,愛妃,你說好不好?”
“陛下,”蘭貴妃拿着團扇輕輕捂嘴一笑,
“桢兒福澤淺薄,怕是受不起啊!”
“朕同愛妃的孩子自然是福澤深厚的,哪裏受不起!”
武帝故意闆着臉,可卻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眼裏帶着寵愛,
“那臣妾就先替桢兒寫過皇上了!”
蘭貴妃緩緩站了起來,柳腰款款,正想蹲下行禮,
武帝慌忙起身,趕緊将蘭貴妃扶了起來,順帶還掐了她的柳腰一把,眼裏帶着些挑逗,
蘭貴妃的臉一紅,嬌嗔道,
“皇上~”
武帝龍心大悅,将蘭貴妃扶着坐下,自己也坐了回去,面上笑的似開了花一般,
元後揪着手中的帕子,順帶扶了扶自己象征皇後的鳳冠,似是生怕它掉下去一般,
眼神盯着蘭貴妃,眼裏似淬着毒,面容如同毒蛇一般扭曲,
她想開口,但是依照陛下的脾氣,肯定會當着衆人的面給自己一巴掌,
到時候當着衆人的面丢臉,自己這個皇後更加不好做了!
她忍下心中的怨毒,心中卻是罵了一千遍小賤人,用來宣洩自己的怨恨。
吳公公看着這個氣氛,卻是有些猶豫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
太後雖對武帝的行爲有些不滿,但她一向在公衆場合給足了自己兒子面子,因此她也沒有插嘴說什麽,
更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端坐着,今日她穿得格外華麗隆重,帶了一堆華麗的頭飾,還塗上了厚厚的脂粉,似是想在人前證明些什麽,
雖然整個人看上去确實尊貴無比,但卻少了些高貴的感覺,
看上去還有些,嗯
一言難盡,
但是太後可不管别人說什麽,她此刻隻是一心看着門外,但又怕失了自己一國太後的風姿,
她正了正姿态,吊着嗓子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威嚴尊貴,端着架子問道,
“怎麽靖王府一家還沒來,照理說他們不是應該先入宮給哀家和皇帝請安嗎?”
“是啊,”武帝也插嘴道,
“怎麽沈家也還沒人來通報一聲?”
“陛下,太後娘娘,”
吳公公吓得渾身顫抖,因爲他知道接下來的話肯定會讓武帝和太後龍顔大怒,他斟酌着語句小心翼翼的道,
“今日恐怕靖王府一家都不會來了,還還有沈家!”
“你說什麽!”武帝瞪大了雙眼看着下面的人,嘴角氣的顫抖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那宛太妃那個賤人呢?是不是也沒來!”
太後站起身,死死的盯着下面的人,眼中同樣是不甘和憤怒!
他們!他們怎麽敢!他們怎麽敢抗旨!
“來人,來人,”武帝氣的發抖,但卻恢複了冷靜,似是還有些得意,沉着臉吩咐道,
“靖王府一家違抗聖旨,對,還有沈家,抗旨拒絕入京,嗯,怎麽懲罰好呢,”
他歪着頭想了想,似是十分爲難的樣子,良久才開口道,
“就下旨,下旨麽,讓人去超了靖王府和沈府,株連三族,不不不,等等,五族吧!朕還是十分仁慈的!”
他面上露出一副朕還是很仁慈的樣子,對着吳公公吩咐道,能聽得出他話語中顯而易見的得意與興奮,
“陛下,”
吳公公抹了把冷汗,五族啊!一個人都不留,陛下你也可真是夠狠的!
“我還有話要說!”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