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歐陽弦死死的瞪着元玦,一張嘴扭曲的都快變形了,
“歐陽公子,你說,這泉州和渝州的百姓多無辜啊,”
沈慕假裝看不見歐陽弦扭曲的臉,她徑直走到歐陽弦的藥櫃子前面,将櫃子上面的藥全都揣到了懷裏,笑眯眯的看着他,
“歐陽公子,這些藥想來都是寶貝,肯定能輕而易舉就解決那團麻煩,我就都拿走了哈,渝州和泉州的百姓得救了肯定會非常感激你的,他們若是得知神醫谷的主人是如此的俊美又大方,定然會爲你立個牌坊,到時候歐陽公子一定會流芳百世”
“唔唔唔”歐陽弦臉急的通紅,正想起來搶回去,
元玦依舊面不改色,天山雪蓮般的臉上纖塵不染,他揮了揮衣袖,歐陽弦立馬就被定在了椅子上,
我好難啊!!
歐陽弦快瘋了!這是救了個強盜嗎?
我的藥啊,我花費了幾年心思才研制出來的藥啊,就這麽被洗劫了!
他看着元玦,使了個眼神,眼睛跟抽風似的,
咱倆是不是兄弟了?
元玦眼皮都沒擡,隻是轉頭看着櫃子邊上那人,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歐陽弦“”
沈慕也知道這樣有些不仗義,但想到上一世的慘劇,她拍了拍歐陽弦的肩,大義凜然道,
“歐陽公子,事出緊急,我替百姓們謝謝你!告辭了!”
說罷還狠狠的點了點頭,沖着元玦做了個再見的手勢,便頭也不回的飛身走了。
看着沈慕的身影消失了,元玦才回過頭,揮了揮衣袖,一張出塵的臉上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唔唔唔元玦你個混蛋哎,我能說話了!”歐陽弦摸了摸自己的嘴,發現自己能說話了,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來,
不過看見元玦在那坐的安如山似的,他臉色立馬就變了,他怒氣沖沖的走到元玦面前,伸出手想揪住他的衣領,
“嗯?”
元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裏平靜如波,
膽兒肥了?
我錯了大兄弟!
歐陽弦悻悻的把手收了回來,剛才也是氣糊塗了,居然敢對這厮動手了!
這厮武功深不可測,跟個妖孽似的,十個自己加起來也打不過他!
關鍵這人還無毒不侵,即便自己醫術毒術都比他強,但是還是拿他沒辦法,
有的人就是生出來氣死人的!
歐陽弦瞟了一眼那道玄色身影,風姿絕世,俊美如同谪仙,
他眼裏冒着酸水,媽的太氣人了!
“麻煩讓讓!”元玦起身,看着面前的歐陽弦,眉梢挑了挑,
“你去哪啊?”
“我怕我家小姑娘搞不定!”
元玦錯開身,淡淡道,似是再正常不過的樣子,衣裳翻飛,徑直朝着沈慕的方向飛去,
看都不看原地被轟得外焦裏嫩的歐陽弦!
靠!
啊,我呸!你家小姑娘!
兄弟,你似乎越來越不要臉了!
歐陽弦咬着牙看着飛身出去的人,眼裏帶着懷疑,似是剛認識他一般。
沈慕拿着藥瓶沒有回馬車的地方,而是徑直朝着颍鎮廣場飛去。
夜晚的時候,沒有光,月光也很暗,因此看的有些朦胧,廣場内的景象還不太看得清,不過如今是白天,卻比晚上看見的景象更有沖擊力。
廣場是一個巨大的圓形,上面還點着篝火,噼裏啪啦的燒着,聽着讓人心驚,周圍還有十二隻石獸分别駐守在一旁,分别是子鼠,醜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候,酉雞,戌狗,亥豬,雕刻得栩栩如生,似是真的一般,但是不知爲何,同平常的溫和形象不同,這些石獸卻是帶着十分兇相,看上去有些駭人。
最滲人的就是廣場内的千人屍堆,如同牆一般,每個人的死狀都極慘,七竅流血,舌頭巨長,衣服都被扒掉了,赤裸着身體,周圍的石獸又是一臉兇相,倒像是這些人在接受什麽審判一般。
“不知道這些人是犯了何事,居然被這麽對待”
沈慕喃喃道,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貫強大的内心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動容。
“呵,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一陣帶着冷嘲的低沉聲音傳來,帶着十分不屑。
“咦,你怎麽會在這?”沈慕看着飛身而來的元玦,紫玉冠依舊彰顯着他的尊貴不凡,萬千發絲如同瀑布一般傾斜,俊美無雙的臉上如同冰山一般神聖不可侵犯,玄色身影如同勁松一般,修長挺拔,不愧是世人景仰的靖王世子。
“我費了這麽大力氣将你救回來,自然是要跟過來的,”元玦刮了刮她的鼻子,帶着些調侃,
“唔,好吧,”作爲一個活了兩世的人,若說察覺不到什麽,自然是假的,
不過,沈慕眼睛眯了眯,即便這位靖王世子救了自己多次,她還是忍不住懷疑,
爲何從一開始他就似是有意接近自己,明明自己之前跟他從未見過面,難道是前世的緣故?
但是爲何自己腦中對他,還有靖王府一絲印象都沒有!
不過到了璇玑山,有些問題的答案自然會揭曉,但是此刻還是眼前的事比較重要,
她正想開口,元玦突然對她使了個眼神,手上也不停的翻動,周圍的樹木體内也有源源不斷的精元散發,隻見一道綠色的光籠罩在二人身上,像是籠罩了一件外衣,
“這這是”
沈慕看着自己面前散發着瑩瑩綠色的光,有些詫異,
“這是靈術中的隐身,我們能聽清外面的人說話,但是别人卻看不見我們,也聽不見我們說話,”
“可是”
“你看,有人來了,”元玦拉着沈慕朝着一旁閃去,果然有說話聲傳來。
“大皇子,你看,如何?”
“不錯,”隻見一個面如傅粉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披着白底色翠紋貂皮大氅,身形修長清瘦,眉目有些深邃,看上去倒不太符合北狄人威武雄壯的長相,若不是那深邃的眼眸,一定會以爲這是一個中原人,
他給人第一印象就是極白,但卻不是那種蒼白,卻是很健康的雪白,遠遠看過去皮膚如同雪一般,生的的确是俊朗,但卻莫名給人一種嗜血狠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