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會答應,不過是還他沈南辭昔日收容之恩罷了。
本來鐵了心要離開安南的,偏偏李玫珊不要她走!
“李女士,麻煩您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再一五一十再給我說一遍,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細節,謝謝!”
淩晨兩點擾她清夢,再加上她已辭職,激動的李玫珊語無倫次,說了些什麽,她記不全,又沒做紀錄,隻能讓她再重述一遍喽!
“嗯,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我告訴他我去新西蘭出差了嘛,其實,我沒去,然後,他去酒吧,我就偷偷跟在他身後嘛,我躲在街角邊的深巷裏,不一會兒,就看到他摟了個美女出來,說實話,還沒我年輕時漂亮呢,仔細看,被化妝品堆砌的漂亮臉蛋,居然一邊大一邊小,嘴也挺大的,那個殺千刀居然也能下得去嘴,重要的是,他帶女人去的地方不是酒店,賓館什麽的,而是我買的另一套住房,江邊的住所,平時我很少去,偶爾累了才會去歇上一宿,等我叩門進去時,兩人衣服都脫了,正準備好事兒呢,若不是老娘及時趕到的話,肯定已了,顧律師,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我懷疑了他這麽久,也從沒想過要去捉他女幹什麽的,我精心選購的床單,被他們壓得皺巴巴的,老娘看到那個心裏就恨不得将那狐媚子女人千刀萬剮”
女人回憶起昨晚的事,憤憤不平,咬牙切齒,仿若就是一場惡夢!
可是,叽哩呱啦說了大半天,似乎沒一點的有用信息。
顧念柳眉微蹙,“李女士,那女人是你老公長期包養的,還是僅隻有這一次?”
“應該是長期的吧!”
“我要确切的答案。”
明明在生意場上幹練果絕的女人,爲什麽一扯到家庭,扯到老公,就變得唯唯諾諾,緊張兮兮完全失去自我。
“長期的,因爲,他手機裏存有她的号碼,叫李橙橙!應該還有微信,我懷疑那個叫啥藍橙的女人就是她。”
“能竊取到她們聊天紀錄嗎?另外,你捉女幹時,有拍視頻嗎?”
“我當時慌裏火氣的,都氣糊塗了,我還沒掏出手機,人家已經用襯衣包着那女人的臉,掩護她逃走了。”
愚蠢!
顧念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明明是有備而去的,最後,什麽證據也沒撈着。
“李女士,你沒有證據說明這一切,就不能證據你老公出軌啊!”
“我有她們聊天的微信。”李玫珊許是吓倒了,顫抖的手不停地翻找着手機裏的微信,指着一張五指張開的圖片,微信名叫藍橙的說,“就是這個女人,她是李橙橙。”
“你真的想離婚嗎?”
“想啊,不然,我找你幹嘛?”
李玫珊一臉吃驚地看着顧念,仿若不知她爲何會問出這種白癡問題。
“如果你想打赢這場官司,即要孩子的護養權,又讓你老公淨身出戶,你就得全權配合我,我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家醜不可外揚,但是,請您放心,咱們身爲律師,也有職業操守與道德,安南員工章程裏,不得洩漏客戶秘密這一條,而且,還是作爲24條員工守則的最首要的一條存在的。”
真的不想與她耗費時間。
與李玫珊也接觸過好幾次了,發現她每次說話都颠三倒四的,能把公司經營的那麽強大,連拍視頻留證據這種事都沒有想到,顧念不得不懷疑她隻是借口找律師離婚吓唬吓唬張軍,從内心講,她是不願離的。
李玫珊一時語塞,靜默不語,十根指頭緊緊地糾結在一起,無言訴說着她内心的徘徊與擔憂,焦急與痛苦。
“顧律師,我坦……白給你講吧!其實,我不想離婚,可是……可是,我生不出孩子了呀,我沒辦法啊!”
她們明明就有一個孩子,爲什麽還要生孩子?
忽地,腦子裏閃過什麽,顧念頓時就明白了,李玫珊所說的‘生孩子’是指生二胎一事。
“你老公還想要一個兒子?”
聞言,李玫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中。
又是二胎鬧的,顧念不禁啞然一笑,此刻的她,深受二胎困擾,恐怕像她們這般年紀的女人,尤其是工薪階層,都在被二胎開放政策困擾着。
“爲什麽你生不了……孩子?”
一個女人不能再生養,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顧念很能理解她的處境。
深怕傷及她自尊心,顧念問得小心冀冀。
“因爲,那年……去鄉裏拉魚,出了車禍,傷及性命時,子宮切了,所以,我……不能再生了。”
不能生,可以做試管嬰兒,可是,如果連子宮都沒了,還能怎麽生?
氣氛回旋凝窒
顧念也緘默了,居然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安慰的話。
“找……找人生。”
“如果那樣,生下來的,還是我的孩子嗎?顧律師,也不怕你笑話,他已經許久不碰我了,嫌棄我又老又不能生,以前,二胎政策沒下來,他到時沒什麽可說的,因爲多數大家都是一個嘛,他也能接受,現在,他看到許多朋友同學都趕着生二胎,心裏就癢癢了啊,你說,我拼死拼活的賺那麽錢,有什麽意思,沒辦法再給他一個兒子,做得再多,終究也是給别的女人做嫁衣啊!”
懂了,這便是李玫珊一心想要老公淨身出戶的原因。
内心講,不想離,如若不離,無法再生育,又沒辦法緩和夫妻關系。
可見,這女人的心即矛盾又痛苦。
“你看看我,不過四十出頭,面相卻像個五十幾的老女人,爲那個家操心操的,累的,顧律師,你幫幫我啊!”生意場上多能幹強勢的一個女人,卻放下寶貴尊嚴在她面前發出了乞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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