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幫?”
她顧念是枚律師,又不是神仙,更不是送子娘娘,可沒有給人家變個子宮出來的本事。
李玫珊撫了下額角垂落的發絲,看了看顧念古怪的神情,眨了眨眼,搖了搖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腮子氣鼓鼓的。
心裏暗忖,她真是被男人氣暈頭了。
人家顧律師是律師,也隻能幫她打官司而已,又怎麽能給她一個兒子。
“即然生不了,那我……我一定讓他淨身出戶。”她發誓,絕不會便宜了男人勾搭的那些個狐媚子女人。
談了這麽許久,問題又繞了回來。
緘默,再緘默!
顧念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接下來,李玫珊像台機械的機器,喋喋不休,重三遍四地數落着張軍的不是。
顧念總結了下,無非是指責男人人懶,色胚,還忘恩負義,薄情寡義,人品渣等等,總之,整個人都渣到不行,但就是這樣一個渣到不行的男人,讓李玫珊牽腸挂肚,欲罷不能,離也不是,不離也不是。
内心痛苦煎熬。
同是女人,顧念當然能理解女人的心。
即便是再渣的人,也已經選擇了,爲了孩子,也一定要風雨同舟走下去。
隻是,外面找女人,這毅然已觸碰到了李玫珊的底線。
對男人累積多時的不滿便會像座活火山一樣瞬間爆發。
聊了半天,顧念扔給李玫珊還是那句話,“如果真心想離,就得尋找男人出鬼的證據,即便是找到了,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讓男人淨身出戶,最多能讓男人少分一點财産。”
糾結了半天,李玫珊終于點頭同意,回去一定好好考慮她說的話。
送走李玫珊,顧念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江辰打來的電話。
“爸今天過64歲生日,大哥剛才打來電話,說南城新開了家海鮮館,咱們一大家子人聚聚。”
“行。”
江家一共三個子女,老大江宇是長子,勤儉持家,兜裏的錢最舍不得花,社會交際能力在江家三個子女中是最強的,是市南城醫院院長,也是江家二老眼裏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
最有出息的也就代表着在家裏最有話語權。
吃了中午,看時間還早,顧念睡了會兒午覺,起床見客廳地面有些髒,拿掃帚拖地,感覺屋子這兒也髒,那兒也不幹淨,等她打掃完屋子,已是三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掏手機一看,6個未接來電,顯示都是江辰的名字。
一邊找衣服換,一邊拔電話過去,“怎麽搞的,電話也不接?”
還沒出聲兒,江辰有點不滿的聲音就砸來了。
“剛才打掃衛生去了,手機不知咋開了靜音,沒聽到,你不回來了嗎?”
“大家都到了,就等咱們倆了,你趕緊出門,咱們在海鮮館門口彙合。”
還不待她回答,江辰已切斷了電話。
顧念開車技術不是特别的好,再說南城是市中心地段,她怕黃金時段找不到地方停車,索性就打車過去了。
“江辰。”
站在摩天大樓下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江辰,見她兩手空空,眉宇輕蹙,“你沒買禮物?”
顧念心裏‘咯噔’了下,然後,搖了搖頭,“今天有個難纏的客戶來鬧,我去安南了,所以……忘記了。”
……
江辰面色不太好看。
“上個月我給爸買了件襯衫,還沒給他,要不,我回家給他拿來了。”
“不用了。”她剛想轉身奔回家,胳膊就被男人抓住。
“咱們先進去,吃完飯再回去拿也一樣,都是一家人。”
“嗯。”
顧念與江辰倆夫妻一前一後走進摩天大樓,跟随着一批客人邁入電梯。
電梯迅速升降,‘叮咚’聲穿透耳膜,兩扇玻璃門迅速往兩邊退去。
“歡迎觀臨!”
身材高挑,容貌氣質絕佳,穿着大紅衣裙的迎賓小姐笑咪咪走過來,“請問幾位,這邊請?”
“玫瑰廳。”
服務員小姐把她們帶去了玫瑰廳,玫瑰廳裏幾張陌生的臉孔,讓江辰的步伐停在了廳門口。
“大哥,你們在哪兒呢?”
“大廳,888号桌。”
語氣不好,聽得出來,江宇心情不是特别好。
“嗯。”
放眼望去,大廳簡直就是人山人海,江辰五百度的近視,找起人來十分困難。
人是顧念先看到的。
倆夫妻走過去,感覺桌上的氣氛有些怪異。
大嫂白麗芸不停向她眨眼!
公公江益華呢,坐在桌子一旁,整個人都氣鼓鼓的,婆婆阮玉清見她們來了,也不給個笑臉,悶聲不響坐在公公身邊,大哥江宇拿着手機,站在不遠處的櫃台前,正不知在與誰講着電話。
“怎……怎麽了?”
江辰瞟了眼老大的方向,問身邊的家人。
倆老沒說話,到是白麗芸回了句,“爸說大廳人多,空氣不清新,他要換到包房去。”
“先前不是說玫瑰廳麽?”
“是那訂餐經理搞錯了,玫瑰廳早預訂出去了。”
不就是吃頓飯,那麽多講究幹嘛!
玫瑰廳是吃,大廳也是吃!
都是老百姓,窮講究什麽呢,這句話,顧念當然不會說,她在江家呆了十幾年,每個人的脾氣,她都是了解的。
再說,兒媳永遠是外來人,十句抵不上人家兒女半句。
找了半天,沒看到小姑子江曉與她老公張辰飛半片人影,顧念不僅好奇問。
老爸過生日,兩個兒子急急忙忙都來了,這女兒到是不見了影子。
“一個說要送孩子去上鋼琴課,一個說有應酬。”
顧念沖着嫂子白麗芸一笑,不再說什麽,江宇電話打完了走回來,對大家道,“剛才與老闆溝通了,有一間預訂包房,客人不一定會來,再等半個小時看看,如果不來的話,咱們就搬進去,先點菜吧!”
菜剛點完,咳咳咳!江益華就猛烈咳起來,額頭青筋都咳出來了,氣都喘不過來,“哎喲,不行不行,老大,這兒人太多了,你爸萬一一口氣上不來,你說我們要怎麽辦?咱必須得換到包房裏去。”
阮玉清吓得一張老臉如雪白紙片,一邊替老公揉着胸口,一邊沖着兒子們喊叫。
江辰無奈地看向老大,“要不,再等下?”
“好……好吧!”
“爸,要不,我撫你到樓下走廊歇下?”顧念湊上前提議。
“不去,這兒……人多,樓下……還不是人多。”
江益華斷斷續續地回答。
何止樓下人多,地球上都是人呢!
顧念沉默,所有人也沉默,等待的時間裏,服務員把菜端了好幾次上來,都被江辰倆兄弟招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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