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要走,江辰急了,拽住她手臂,急切地攔阻。
“親愛的,都到了,你不去的話,人家會不高興,我媽那個人,就那脾氣,别給她計較,等吃完飯,我會狠狠削她,幫你出出氣。”
江辰臉皮薄,面子思想也重,許是讓他一個人上去面對,很是難爲情,所以,他想盡一切好聽的話勸哄顧念。
明知道江辰說的是假話。
人家是母子,有血緣關系的人,怎麽可能爲了她一個外人起沖突?
十幾年了,每次都是這樣,隻要她與阮玉清鬧矛盾時,江辰總會說盡世間一切甜美的語言哄她。
或許,在他媽面前也一個樣。
明知道江辰不可能找阮玉清說這份兒理,顧念卻還是願意相信,因爲,她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孩子江芸穎,有一份共同的期盼。
當然,她愛家,愛孩子,也愛自己的老公,男人這樣說,她的心終究是軟下來。
見老婆遲疑,江辰趕緊又道,“咱們先上去看瞄頭,實在不舒坦,吃一點閃人,大酒店又怎麽樣,爺又不是沒吃的。”
在江辰的軟硬施兼下,顧念顧全大局,拎着香煙往樓上走。
剛出電梯口,臉色不好的阮玉清又準備返下樓叫她們,正巧碰上,阮玉清小聲嘀咕了句。
“怎麽才上來?”
“媽,剛剛顧念身子不舒服,吐了。”
怕老媽責怪,江辰找了個理由。
“吐了?”阮玉清一雙犀利的眼睛定定看着兒媳,許是未看到兒媳臉上一絲倦容,或者生病的痕迹,她淡冷道,“身體不舒服嗎?”
“嗯,媽,顧念有了。”許是老媽聽不清,江辰再附上幾字,“是孕吐。”
這下阮玉清傻眼了,淡冷的面色漸漸柔和了些,“顧念,你懷孕了?”
“嗯。”
不知道是太意外,還是怎麽的,總之,江老太太是半天沒反應過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大鴨蛋。
“哎喲,江辰,你這小子,也不早點兒說,來來來,過去一下,咱們得把這大好的消息告訴大家。”阮玉清伸手握住顧念的小手,把她們帶過去,喜笑顔開對大家說,“老周,這是江辰,這是江辰媳婦兒,她們遲到了,因爲,她懷孕了,孕吐的厲害,不好意思啊。”
“天大的喜事兒,老阮,老江,真是羨慕你們倆口子,江家又要添丁進口了。”周淮安戴着一副眼鏡,穿着淡黃色夾克衫,腦門上寥寥無幾的發絲梳得整整齊齊,五官還算端正,整個人紅光滿面,神彩奕奕。
“恭喜阮阿姨。”灰色西裝的男子,文質彬彬,書香氣質出衆,看到顧念,神情微微一愣,然後,笑着說,“原來是你,這世界真是太小了。”
“嗯。”顧念也看到了男人熟悉的臉,當然,準确地說,也算不上熟悉,頂多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那樣的情形下認識,顧念怎麽都覺着尴尬。
“不好意思,周先生,咱們又見面了。”
“是啊,沒事。”周羽辰神情也不是很自然,他可能也沒有想到,曾經有個小誤會的人,是他爸爸同學的兒媳婦。
早知道是熟人,當時,他找到女兒時,就不會那麽盛氣淩人了。
顧念把中華煙畢恭畢敬地遞上,“周伯伯,給你買了條煙,望你笑納。”
周淮安五官線條倏地僵硬,“謝謝,江辰媳婦兒,你真是太有心了。”江
周淮安把煙遞給了兒子,周羽辰看了未看,說了句,“破費了。”
順手随便往操作台上一擱,然後,招呼着大家入座。
江益華聽到兒媳懷孕了,心裏還是高興的,畢竟,江家人丁單薄,祖上三代單傳,到他下一代才得兩個我子,再下一代,就隻有一個孫子,一個孫女兒,俗話說,多子多孫多幸福嘛。
周淮安恭喜他時,他也笑咪咪地回了兩句,“托福,托福,老周,你可比我們有福氣多了,瞧你兒子,長得一表人才不說,還這麽有出息,博士啊,我們汗顔哪。”
“博士算啥,老江,我給你說,現在碩士都成堆了,再說,經濟學博士就是挂的一個油頭,掙不了多少錢的。”招呼着大家入座的同時,周淮安連連擺手。
過于自謙就等于驕傲,畢竟,周淮安不是江益華的同學,雖然認識了幾十年,又是阮玉清的同學,做老公的能讓自家老婆給他做了幾十年好友,江益華也算是個大度的人。
不是好友,也非同學,熟悉的程度自然不深,周淮安這樣謙虛,多多少少讓江益華心裏不舒服。
打臉啊,江家的兩個兒子,一個也不能與周羽辰比。
但是,江益華并沒說什麽,到時江宇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飛快找問題與周羽辰聊天。
“周博士,你了不得,你一月工資相當于我們不吃不喝幹五年。”
“兄台真是謙虛了,你是領導,我隻是一個打工仔,要說,能幹,兄弟比不上你啊,大哥。”他們小時孩就認識,還經常一起玩,江家老大老二的年紀與周羽辰差不多,江宇比江辰大兩歲,周羽辰比江宇小一歲,比江辰大一歲,所以,小時,周羽辰經常跟着江辰喊江宇大哥,周羽辰是初中畢業才去國外念書的,後來各自忙于事業,也疏于聯系,再說,除了這層老關系外,他們也沒什麽共同的語言。自然也就沒聯系的必要。
“得,不論誰了不起,都是兄弟不是?”江宇最能活躍氣氛,他執杯與妻子白麗芸首先向周淮安敬,其次是周羽辰。
不知怎麽地,江曉居然是坐在顧念旁邊的。
見江曉還在爲上次的事生氣,顧念也不搭理她,吃到一半,江曉在顧念耳朵邊小聲嘀咕,“送條煙,你真是能出手。”
顧念佯裝不懂,笑臉盈盈問,“你買的什麽?”
如果沒與江辰離婚,還是一家人的話,她就得必須面對這小姑子。
“哼。”江曉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顧念順着她目光望過去,才發現操作台上,擺着一條中華香煙,兩條大重九,兩瓶五糧液。
呵呵,看來,果然她是小氣的,那兩家子送的東西都比她貴一倍。
“爹地,這果汁太難喝了。”柔=嫩的聲音從隔壁飄來,不一會,一抹小小的身影闖了進來,孩子今天穿着一襲粉紅色公主裙,粉色的小皮鞋,粉色的襪子,五官精緻也漂亮,卷曲的長發編起,頭頂上還戴着個小箍圈,整個人看起來即粉嫩又漂亮,就像是個從書裏走出來的童話小公主。
小手裏拿着瓶芒果汁,嘟着唇兒向父親撒嬌。
這孩子顧念認得,險些被她撞了的小姑娘周歡歡。
“歡歡,我馬上讓服務員給你換一下,過來,到爸爸這兒來,這裏的全是你最親愛的長輩,來,爸爸給你介紹……”周羽辰話還未說完,周歡歡的一雙漂亮的眼睛在桌子邊的了一圈,最後落到顧念臉上。
“這個阿姨,我認識,是那個撞了我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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