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幫忙給君玉燕清洗了身子,換了藥後才和李嬸一起離開,走的時候還叮囑蘇小小好生看着。
李順夫妻也傻,從第一天看到君玉燕就知道他身份不同,帶着丫頭,肯定是富家子弟。他夫妻二人,爲人善良,樂于幫助,當時在路上看到君玉燕帶着受傷的蘇小小行走的艱難,便上去詢問了一番,這才留了他們在家裏住。
君玉燕簡單說了自己的處境,因爲犯了大錯,被家人趕了出來。李順便将老房子租給了他住。看他也不像說假話,等家裏人消氣了,他還不是個公子哥?
君玉燕還沒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做着噩夢。
夢裏,他看到母妃死了,直接驚叫着坐了起來。
蘇小小正在桌子便打盹兒,聽到驚叫聲吓的一愣,站起來就看到君玉燕面色蒼白,汗津津的。
“做噩夢了?”蘇小小走過去。
君玉燕心有餘悸的喘息着,一額頭上的汗水,一雙充滿水霧的眼睛望着她。
蘇小小拿了帕子給他擦額頭,卻被他給攔下來。
“我睡了多久?”他嗓音有些嘶啞。
“幾個時辰。”她堅持要給他擦汗水,這次他沒有拒絕。
蘇小小動作很輕,他盯着蘇小小,說“我夢見我母妃了。”
蘇小小視線落在他臉上,“夢到她什麽了?”
“死了。”不知道爲何,君玉燕突然流了眼淚,心裏害怕極了。
蘇小小感覺到他身子顫抖着,安撫道“夢是反的,你母妃不會有事的。”
“真的?”
蘇小小像哄孩子一樣微笑着點頭,看他仍舊擔心着,便說“既然這麽擔心,等你傷好些了,就回去看看吧。”
君玉燕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病着,傷口涼涼的,他皺着眉頭,道“你給我弄了什麽?這裏涼飕飕的。”
“别動,自然是上了藥。”她拿開了君玉燕的手,起身道“我去給你端藥。”
“我不喝,太苦了。”
蘇小小回頭看他一眼,“這次不會苦。”
君玉燕撇嘴,才不信。
她端着藥進來,君玉燕嫌棄的小眼神望着她,身子開始在往床裏面移動了。她道“趕緊過來,我這裏有蜜餞。”
“騙人吧,這裏怎麽會有蜜餞?”
蘇小小放下藥,拿出手帕裏面裹着幾顆蜜棗,她道“你看。”
君玉燕伸長了脖子,眼睛霎時一兩,帶着笑意詫異道“真的有,哪裏來的?”
他剛伸手就被蘇小小打開了,“先喝藥。”
君玉燕這才端起了碗,爲了吃到那蜜棗也是拼了。喝完後就迫不及待伸出手,“快點快點,苦死了。”
“一顆。”蘇小小就給了一顆,剩下的又包好放在身上。
君玉燕抗議道“就一顆?這麽小氣?”
“一碗藥一顆蜜棗。”蘇小小眉梢揚了揚,看他沉着臉将蜜棗吃掉,然後又端來了粥,“給。”
他看了一眼,接過手将粥喝了。
蘇小小突然向他伸出手,他下意識的歪開了頭,打了她手,“幹什麽?”
蘇小小手背有點疼,打在她凍瘡上,她皺着眉頭,橫眼道“看你退燒了沒。”
君玉燕自己摸了下,搖頭道“退了,出了一身汗好多了。”
蘇小小收了手,低頭看了一眼,他愕然道“流血了?我沒用多少力……”
“趕緊睡!”蘇小小打斷她話,站了起來朝自己房裏去了。
君玉燕想不通,動作真的很輕,怎麽會流血?他掀開被子披上衣服走了出去,敲門道“你沒事吧?”
蘇小小正低頭處理,聽到他聲音,擡頭向門口,“沒事,時候不早了,我也要睡了。”
說着她起身坐在床邊,吹了油燈。
君玉燕看房裏的燈熄滅了,隻好返回自己房裏。他看到桌子上有一塊白布,拿起來看了看,“好熟悉。”
霎時,想起買回來的布,轉身便去找。
此時那布沒有多少,已經不夠做一套衣服。君玉燕扶額,蘇小小拿這個給他包紮傷口的吧?
這是他走遍了整個集市才買到的雲绫錦,雖然是下等貨,還花了不少銀子,居然被她拿來處理傷口。
“呼呼,算了算了,看在她救我的份上,不與她一般計較。”君玉燕仍舊心疼自己那些布料,和身上穿的難以對比,總好過沒有吧?
蘇小小這個敗家女!
翌日,君玉燕早早的起來了,看到滿園子白雪,長籲一口氣,“又下了一夜的雪。”
半個時辰過去,君玉燕已經冒了汗水,他正拿着掃把掃雪。蘇小小出來就看到這等景象,白衣少年正掃着白雪,雪色和一色融爲一體,少年玩性大發,鏟了雪朝院門外扔去,風一吹,雪花紛飛起來,那一刹,少年和雪美極了。
啪!
蘇小小腦袋嗡嗡作響,耳邊卻回蕩着君玉燕的歡笑聲。
“哈哈哈,剛起來就發懵,這下清醒了沒?”君玉燕看她站在門口發愣,捏了一團雪朝她打來。
蘇小小氣憤的很,咬牙切齒喊道“君玉燕,你找死!”
她跑進雪中,彎腰抓了一把雪毫不留情的朝他打去。一來二往,兩人在院子裏鬧騰起來,大清早的歡笑聲不斷。
“不來了不來了。”蘇小小笑的肚子愣,一手捏着雪團,一手擺着,“打不過你,你光耍賴。”
“我哪裏耍賴了?分明就是你。”君玉燕含笑走來。
蘇小小揪住他衣領,将那一團雪塞進了他脖子裏,聽到他哀嚎聲,立馬笑着跑進了廚房裏。
君玉燕站在雪地裏彎着腰,抖着脖子裏的雪,完全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手。涼飕飕的,卻開心的很。
“蘇小小,就你皮。”
蘇小小得意的笑了笑,點燃了火,準備煮飯吃。水剛剛加上,就聽到君玉燕和李嬸在說話。
“身子好了嗎?怎麽在玩雪?”
君玉燕笑呵呵道“已經好多了,謝謝嬸子關心。”
“你這孩子真是,快别玩了。小小呢?”
“在廚房呢。”君玉燕指着廚房,兩人朝廚房走去。
“小小,嬸子給你拿了點紅薯,很甜的。”李嬸提着籃子走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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