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将紅薯倒在地上,紅薯上面還粘着泥土。蘇小小看着格外歡喜走過去撿起一個,“真好,可以煮粥吃,多謝嬸子了。”
“煮?我們都是埋在火坑裏燒着吃,可香了,你要不試試看?”
蘇小小點點頭,她自然知道怎麽吃,這紅薯可是的個好東西,可以做很多美食出來,回頭自己也種一點。
君玉燕正嫌棄的盯着那紅薯,李嬸站起來後,他立馬改了聲色,面帶微笑,“謝謝嬸子。”
“跟嬸子就别客氣了,倒是你,别在外面玩雪,身子還沒好快進屋躺着吧。”
君玉燕道“哪有那麽嬌貴,這點傷無礙。昨兒都躺了一天,渾身疼。”
他叉腰扭動了下腰。
李嬸走後,他看蘇小小正在削紅薯皮,又露出了嫌棄之色。
“這東西都是給豬吃的。”
蘇小小擡起眼皮望着他,“你可真不知好歹,你自己看看家裏有什麽可以吃?人家李嬸好心送點紅薯來,你還嫌棄。你嫌棄的話可以不吃。”
君玉燕歎息一聲沒吭聲。
“給!”
他愕然望着她遞過來的刀,“幹什麽?”
“削皮,我看鍋呢。”她将刀放在他面前。
君玉燕眉梢揚了揚,拿起來開始削皮。等蘇小小忙好轉身,喊道“君玉燕,你有毛病啊!”
“我怎麽了我?”君玉燕仰頭看着她,又看着手裏的紅薯,“我這不是在削皮嗎?”
蘇小小語塞,拍了自己額頭,“百無一用,拿過來,讓你做點事情都做不好,你說你還能幹什麽?就知道坑我!”
君玉燕委屈的很,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幹了啥事情惹她不開心了。
“是你讓我削皮的,這又罵我”
“這是你削的皮?”她拿着紅薯給他看。
“嗯!”他點頭,“不就是削多了些嗎?”
“滾,你這叫浪費。你腦子怎麽想的?恨不得把我整個紅薯全部都削沒!”
君玉燕撓撓頭,主動認錯,“我這不是沒削過麽,下次就知道了。”
他盯着蘇小小臉,看她還沒消氣,哄道“别生氣,不知者不怪,下次我注意。”
蘇小小也不是生氣,就是覺得現在日子難過,一定糧食都要好好珍惜。
“不怪你,你沒吃過苦,不知道百姓疾苦。”她拿着幾個紅薯起身去洗。
君玉燕忙接過手,“我來我來,你手上有傷。”
“熱水不要緊。”她說。
“那也不行,我來洗。”他奪走還偷偷看了一眼。
蘇小小洗了手,等他洗完将紅薯切了放鍋裏。
她扭頭君玉燕生吃起了紅薯,“生的。”
“生的也可以吃,很甜呢。你要不要也來一口?”他笑嘻嘻的伸過手。
“不要。”誰要吃你吃過的,嫌棄!她又說“少吃點,鬧肚子我可沒有錢給你請大夫,昨天看病的錢是李伯伯墊付的。”
“多少?”君玉燕走到竈門前坐下來。
“五文。”
他點頭,“沒事,我一會兒給了就是。”
“你有?”蘇小小看着他。
“嗯。”他吃了最後一口紅薯,從兜裏摸出了二兩銀子,笑呵呵攤開手,“你看,我還有二兩銀子,夠吃一陣子了。”
蘇小小盯着那銀子,據說二兩銀子是窮人家一年的開銷,省着點用還是能用上幾個月的。
“我來燒火,你去把人家錢還了。”蘇小小走到他面前。
君玉燕愕然道“現在?着什麽急?”
“我不想欠誰的,等我把你那一萬兩銀子還了,你把賣身契給我,咱們就分道揚镳。”蘇小小捏着他肩膀的衣服,“快去快去,等你回來估計飯都煮好了。”
君玉燕站起來,一臉不情願,“不用這麽着急,這米也才剛下鍋,起碼還要好一會兒才好。”
蘇小小橫他一眼,“早晚都是要還的。”
“你就怕我記在你賬上吧?”
蘇小小沒理他,是又如何?
“嘿嘿,一會兒我就去。不過,那一萬兩銀子,你打算怎麽還我?”
蘇小小愣住,一萬兩,對現在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怎麽還?
“我還沒想好。”
君玉燕輕笑,“不急不急,你可以用一生來慢慢償還,專門伺候我得了。”
“滾!”
蘇小小沉着臉拿起了火鉗裝着要打他的模樣,他一溜煙跑到了門口,痞笑道“我去還錢了。”
蘇小小沒理他。
片刻之後,君玉燕回來了,揉揉肚子在廚房裏轉了着,東看看西找找,“好餓,沒有吃的嗎?”
“沒有。再忍忍,一會兒就好了。”
他抿着嘴,盯着鍋裏煮的開花的粥,行吧,再忍一忍。
飯好後,他急忙拿着碗去盛飯,也幫着蘇小小一起盛了端到了桌子上。蘇小小端着碗進來,他指着一邊的碗,“我給你盛了,你怎麽又盛……”
看到那碗裏黑乎乎的湯,臉色就變了。
“我不想喝。”
蘇小小将蜜棗丢他面前,“這麽大的人了,愛喝不喝,再這麽矯情,以後是死是活我絕對不會管你。”
君玉燕戳着胸膛,“這是你傷的。”
“你沒傷我?”
他反駁,“我那是在救你。”
“強詞奪理,趕緊喝了。”
君玉燕歎息一聲,撇了藥扁扁嘴,端起來一口氣喝掉,苦的他小臉皺在一起,忙打開了帕子塞了一顆蜜棗。
“真苦。”他看還有幾顆,看了蘇小小迅速的又拿了一顆塞嘴裏。
蘇小小都看到了,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催他喝藥,以後絕對不會再管他死活。
君玉燕竊喜,還剩一顆想想還是留着,萬一晚上又被她逼着喝藥呢?
他喝了粥,道“哇,這個粥好甜,你放糖了?”
“是紅薯。”
“紅薯?可以這麽甜!”
蘇小小嗤笑一聲,“你不說是喂豬的麽,别吃呀。”
打臉不!
“哎,今非昔比,我認了,終有一天爺會帶着你去吃香的喝辣的的。”
蘇小小撇嘴,“得,你還是放過我吧。”
“真的。”
蘇小小不做聲,就算是真的,她也不會跟着去。
飯後,蘇小小要洗碗,君玉燕主動收拾了飯碗拿去洗。她總覺得這人就和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那會兒拉了導火線,就将你炸個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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