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年尴尬的小小,待她站穩後松開了手,指着院内,“兩位請。”
顧盛年走在前面,蘇小小緊跟一邊,繞過了小回廊,進入了顧老夫人住的院子裏。一家之主的院子格外漂亮一些。
院内的花花草草讓人眼前一亮,看着那五顔六色的花兒,心情格外舒暢。
蘇小小跟着顧盛年進入了房裏,屋子裏兩個丫頭一個婆子伺候着,緊繃着臉。經常伺候顧老夫人的丫鬟看到蘇小小愣了下,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顧盛年介紹道“這是大雲村的蘇大夫,一會兒蘇大夫給祖母注醫治,有什麽需要都盡量幫忙。”
“是。”幾人異口同聲。
蘇小小對她們微笑了下,對其中一人道“帶我進去吧。”
“蘇大夫這邊請。”丫鬟領路,邊走邊說“今日總算是見着蘇大夫本人了,果然和傳言一樣。”
蘇小小好奇道“傳言說我什麽?”
“傳言蘇大夫天資過人,除了醫術精湛以外,還說了蘇大夫樣貌出衆,可謂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蘇小小撫摸了額頭,沒想到外面是這麽吹自己的。
“過獎了。”蘇小小沒跟她多說,看到床上躺着的顧老夫人,便大步走了過去。
顧老夫人處在昏迷中,她看了瞳孔大小,扭頭又詢問了暴雨那日摔跤的事情,心裏有了眉目,才示意沈秀蓮将藥匣子拿過去。
“你們都下去吧。”她說。
丫鬟愕然道“不需要我幫忙嗎?”
“有我就好,你先在外面等着吧。”沈秀蓮說。
丫鬟遲疑了下,才轉身下去。
顧盛年看到丫鬟出來,疑惑道“你怎麽出來了?”
“蘇大夫用不着我。”丫鬟也想在裏面,想要目睹一下她的醫技,可惜,人家根本就用不着,不出來能怎麽辦?
半刻鍾後,沈秀蓮拿着藥方出來,遞給了顧盛年,“顧少爺,去抓藥,熬藥吧。”
顧盛年結果方子,看了一眼,“好,我這就去。”
顧盛年親自去買藥,又盯着下人熬藥,等他再去院子裏時,蘇小小已經出來了,他問道“我祖母怎麽樣了?”
“挺嚴重的,畢竟年紀大了,體抗力比較弱,又摔了,隻怕醒後……”
“如何?”
蘇小小道“怕是認不出大家。”
顧盛年震驚道“什麽意思?是失憶?”
“非也。”蘇小小搖頭,“這個病叫老年癡呆,通俗點說就是忘記自己是誰,也忘記了身邊親人。”
顧盛年垂下眸子,難以接受。
“沒有其他辦法嗎?”
蘇小小搖頭,“她能清醒過來已經很好了,這個病我愛莫能助。”
顧盛年往後退了一步,她伸手抓住他手臂,穩住後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隻是難以相信。”顧盛年看向她,隻能說“謝謝你。”
“不客氣。”
顧盛年掏出銀子,沈秀蓮自然而然的接過手,他望着蘇小小,“我送你回去。”
“讓下人送就好,你還是留下來照顧顧老夫人吧。”蘇小小對他微微一笑,“若是清醒了,差人通知我一聲。”
“好。”
顧盛年親自送到門口,看着她上了馬車,離開視線後他才返回府内。
馬車上,沈秀蓮一直挑着簾子看着外面熱鬧非凡的集市,很想下去逛一逛,可惜蘇小小不去,她自然也不能去。
馬車走出鬧市,沈秀蓮想起了什麽滿眼笑意的碰了蘇小小一下。
蘇小小瞥她一眼,她湊近說“師父,顧少爺對你真的是餘情未了。”
蘇小小蹙眉,白她一眼,“沒事别八卦我。”
“哎呀師父,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可你總不能不爲自己的以後考慮吧?像你我這麽大的姑娘,不都成親了,孩子都會跑了。”
蘇小小不可否認,古時女子出嫁較早,可她的魂魄來自二十一世紀,接受不了十四五歲就成親的。
“師父,你别不理我,我說的都爲你好。身爲女子,誰不想嫁一個如意郎君,我看顧少爺就很不錯,你要不考慮考慮?”
“無聊。”蘇小小沉了沉面色,扭過頭看向别處,“你若覺得他不錯,不如直接拿下便是。我對他無感。”
沈秀蓮見她生氣了,乖乖應了一聲便不在出聲。
傍晚,顧家就來了消息,說老夫人醒了,她便跟着夥計一起去了顧府,沈秀蓮自然跟着的。
如她所料,顧老夫人雖然醒了,可完全不認識顧盛年,也不說話,目光呆滞。
“和我料到的一樣,她已經完全喪失了行爲能力,像一個孩子一樣,不知道自己是誰。”
顧盛年眼睛紅潤,看着自己祖母心疼不已,說“沒關系,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失去她。”
蘇小小知道顧老夫人這樣的情況堅持不了多久。她安撫了顧盛年,臨走時,顧盛年看了漆黑的夜晚,說“我送你們吧。”
“不用麻煩你了,讓下人來吧。”
“沒關系。”顧盛年堅持要送,蘇小小和沈秀蓮隻好上馬車。
路上,顧盛年仍不不肯放棄,詢問了很多關于恢複祖母的事情,蘇小小明白他心情,一時半會難以接受罷了。
到了燕府門口,沈秀蓮先提着藥匣子下去回了藥鋪裏,門外就剩下他二人,顧盛年喊道“小小……”
蘇小小愣了下,回過頭看着他,“還有什麽事情嗎?”
顧盛年一直沒問君玉燕的去哪兒了,這才問道“他呢?”
蘇小小深吸一口氣,微笑道“回他該回的地方去了。”
“什麽意思?他曾經說你們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爲何不帶你一起回去?”顧盛年上前兩步。
蘇小小下意識拉開距離,他這話很戳心,這一刻她心竟然抽了一下。她擡起眸子望着他,“是我不願意,如今我在這裏過的風生水起,爲何要離開?”
顧盛年悠悠地望着她,想要從她眼裏得到什麽答案似的,奈何她隐藏的很好。
“小小,那我……我們還有機會嗎?”
蘇小小愕然,過了這麽久了,他還是沒放棄嗎?
“有些人隻适合做朋友,做不來伴侶。”
顧盛年深吸怔了下,雖然心裏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可還是想親耳聽她說出來,才肯罷休。
------題外話------
我有罪,但是……說什麽都是借口,捂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