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昳沒有發覺的時候,她和謝哲在學校裏碰面的次數驟然多了起來,每次路過都是點頭打招呼,沒有說話。
次數多了,秦昳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情緒,隻是眼裏的同情怎麽都在。
謝哲的心情也像坐雲霄飛車一樣,忽上忽下。
五月的最後一天課上完,時間匆匆走進六月。
六月到了,距離高考僅剩一周。
六月一日,高三學生離校。
這天,每個老師都很忙。
班主任老師不放心,将考試的注意事項來回交代,就怕學生們馬虎弄錯,考不上試,三年的努力都打水漂。
各科任課老師也是來回走班,将值得注意的、可能要考的知識點說來說去,生怕遺漏。
六月一号高三生離校的規矩執行好多年,每年都有老師反對,隻是領導們商量後還是決定不變,依舊例執行。
距離考試沒幾天,老師們恨不得學生住在學校,随時講題授課。大部分學生也是這樣希望,少部分學生除外。
而領導們則更多考慮學生們的身體狀況和心理壓力,愛學習的學生在家也學習,不分地點。不學習的學生就算在學校也于事無補,還不如早早回家适應考試的時間,以便學生們發揮的更好。
學生們收拾好東西上午便可以離開,秦映雪爲了遷就秦昳的時間,選擇再在學校待一下午。
中午,姐妹倆将帶好的飯加熱,并排坐在桌邊。
秦映雪小口吃飯,想起來離校的事,和秦昳說道
“今天同學都離校了,下午一起回家,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和你一起來學校,你想想要不要在學校上晚自習。”
秦昳擡頭,“那我在學校上晚自習,咱倆分開學習,我不能打擾你。”
秦映雪笑笑,“就算你在家,也打擾不到我的。”
秦昳想了想,最終還是拒絕。
“不行,還是打擾,總是問你題,會讓你分心的。我在學校也可以,不會的題去辦公室請教老師,很方便的。”
見妹妹小臉寫滿了認真,知道她已打定主意,秦映雪也不再勸,心裏一股暖流滑過。
她可愛的妹妹,比她這個高考的人還緊張。
看着妹妹單純執着的模樣,秦映雪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高考而已,沒什麽好怕的。
“下午你去哪?要不要來我班級,一起學習。”
“不了,我和班主任說了,下午在班級學習,等放學的時候我直接鎖好門就行。”
“好吧。那咱們放學見哦!”
“放學直接去車棚,我提前出來在那等你。”
秦昳點頭。
姐妹倆吃過飯,秦昳送她回了班級,然後回到自己班級。
趴到桌上閉眼十分鍾,班裏的人逐漸多了起來,聽到李曉愛的說話聲,秦昳睜眼。
李曉愛坐在杜明的位置,正在和張彩說話。杜明坐在桌上,時不時插話。
“曉愛,你來了怎麽不叫我?”
說着便給李曉愛讓路,李曉愛坐回自己的位置。
杜明見狀嗷嗷直叫,“我說姐姐,咱區别對待能别做的這麽明顯嗎?對秦昳這麽溫柔,對我這麽暴力。”
又把胳膊伸過來給秦昳看,指着上面的紅腫控訴道
“秦昳你看,我讓她回自己座位她不回,非要坐我這,我不讓座就掐我,胳膊快斷了。”
秦昳看了看,伸出手指戳了下最紅的地方,杜明疼的眼淚都快流出來。
“杜明同學,你清醒一點。曉愛心疼我,不想打擾我休息。你跟我告狀,是不是有點病急亂投醫?”
杜明癟嘴,蔫蔫的坐回位置。
“曉愛,這麽做就對了,就該讓這個不要臉的多吃點苦頭,看他還敢不敢欺負我。”
“張彩同學,你這話說的虧心不虧心,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都是你在欺負我好不好?”
張彩笑笑,“你之前用我塗改帶,然後霸占不還我。還有每天讓座,你坐裏面我坐外面,每次出來進去都要我讓,有時候我做題做的興起,你都打斷我。後來我和你商量,要不我坐裏面你坐外面,你個不要臉的還不同意。”
杜明被說的臉頰發熱,“我不和你們女生計較。”
“呵,是我不和你計較好不?”
兩人吵架,秦昳和李曉愛坐在後面看熱鬧,李曉愛拿出餅幹,和秦昳分着吃。
杜明扭頭就看到兩人興緻盎然的模樣,頭疼的胡撸紮手的短發。
“啧啧啧,你們不幫忙也别看熱鬧呗!”
李曉愛把嘴裏的餅幹咽下去,笑眯眯的拒絕道“那可不行,你不讓我們看熱鬧,難道是想讓我們幫着彩彩好好踩踩你嗎?”
“當我沒說。”
杜明灰溜溜的扭頭,滿臉羞憤的面向窗子生悶氣。
旁邊的同學見他這樣,紛紛取笑他。
“老杜,坐在女生堆裏的感覺怎麽樣啊?”
“還能怎麽樣,萬花叢中一點綠,好羨慕呢!”
“是啊是啊,旁邊圍繞的都是美女,好羨慕好羨慕。”
杜明扭頭,臉上的紅色更甚,顯得臉大了一圈。
“你們不說話,沒人拿你們當啞巴。”
“我們不怕當啞巴,我們說出來痛快。”
杜明跳出去,本意是想教訓一下那些起哄的男生。結果反被一群男生圍住,連平時關系好的男生都不幫他,加入欺壓他的隊伍裏。
被欺壓的杜明被圍在中間,大聲的喊道“你們就是嫉妒我,看看你們現在的嘴臉,嫉妒使你們醜陋。”
“我們就嫉妒了,就醜陋了,你能耐我們何呀?”
男生們笑笑鬧鬧,都沒下死手,拳頭落到杜明身上也不疼。見杜明尚有反抗的能力,男生們互相交換眼神,改變戰術。
他們皆收起拳頭,把杜明壓到桌上,撓他的癢癢肉,杜明直笑的喘不上氣。
“服不服?服不服?”
剛開始杜明還能堅持,後來實在是堅持不了,口中直呼“服”,男生們才放開他。
回到座位時,秦昳見他雙頰紅潤,眼帶淚水,衣衫不整,渾身透着點楚楚可憐的意思,忍了又忍的笑意終于溢出口。
有秦昳起頭,張彩和李曉愛也跟着笑。杜明表演的又來了,委屈的看着她們,幾欲落淚,惹得她們三個笑的更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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