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杜明送李曉愛回家,張彩有些懷疑。
“這小子路上不會再欺負曉愛吧?”
秦昳一怔,看了張彩一眼,瞬間明了她不知道杜明的小心思,露出壞笑。
“不會的,放心吧。”
秦昳過去和班主任說了剛才的意外事件,又說李曉愛已經回家,毛成亮點頭表示知道。
本班級收拾完畢,高一學生還被附贈了高三的班級,每班都有清理任務。
去高三樓的路上,張彩不由得感歎,“你說學校這樣算不算雇傭童工啊?”
“學校給你錢了嗎?”
張彩搖頭,“沒給。”
秦昳“那怎麽算是雇傭?”
“哎呀,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學校把咱們當驢使喚嗎?”
秦昳失笑,“怎麽還換品種了?驢還不如童工呢。”
張彩也跟着笑,笑夠了又給秦昳解釋她的理由。
“你看,中考、高考都要布置考場。每年夏天要鋤草,曬得流油。每年冬天要掃雪,凍成冰棍。學生真是太苦了,在學校就是被壓榨的命。”
“哈哈,你描述的好形象啊!”
“你想想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秦昳點頭,“确實是這個理,可是這個狀況改不了啊,每個的學生都是這麽過來的。以後會不會改不知道,反正咱們是快熬出頭了。”
張彩又充滿了幹勁,“趕緊整利索,早點回家。”
路過高二樓,秦昳看到謝哲和他的兩個哥們在外面,拉着張彩繞到右邊——距離他們最遠的地方。
“你幹嘛呀,鬼鬼祟祟的?”
“前方有敵軍。”
“誰啊?”
“謝哲,還有其他兩個不知名人士。”
張彩探頭朝秦昳看的那邊看了一眼,瞬間笑噴。
“你不認識胡言和陳理?他們和謝哲一樣,都很出名的。”
“好像是知道,但是分不清誰是誰。”
“謝哲沒來之前,都是他們倆在一中稱王稱霸的。”
秦昳哦了一聲,“這個我知道。”
“不知道謝哲會在這留多久。”
秦昳抿嘴,心裏盼望謝哲趕緊離開這裏。
再看謝哲的時候,眼眸中不自覺的帶着笑意。恰好謝哲也在看她,捕捉到了她的笑。
秦昳在這兒看到謝哲不是偶然。
高一大部隊朝高三樓出發開始,謝哲就出來等在這裏,想要和秦昳“偶遇”。胡言和陳理純屬是閑的,也跟了出來,像牛皮糖一樣,謝哲怎麽趕都趕不走。
在他們面前,謝哲還端着老大的架子,不肯露出在秦昳面前傻呵呵的模樣。
秦昳看到謝哲發現她後,害怕謝哲神志不清過來找茬。和張彩說話三心二意,時刻關注謝哲的動向。
看到謝哲一直不動,秦昳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
随即敲敲腦袋,覺得自己瘋癫了,不然思想怎麽這麽危險。
楚雲夢從後面走過來,路過秦昳時說道“你怎麽了?傻了?”
秦昳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關心人就關心人,說話能不能不這麽難聽。
“沒怎麽,謝謝關心。”
楚雲夢呼吸一窒,不自在的反駁,“誰關心你了,自戀。”
說完便快步離開,張彩愕然的看向楚雲夢的背影,想不通她來這一出是爲什麽。
“這孩子怎麽了?我怎麽也覺得她是關心你呢?”
秦昳忍俊不禁,“她确實在關心我,就是死鴨子嘴硬。”
楚雲夢回頭,“你才是死鴨子。”
說完轉頭,走得更快了。
“她這是哪根筋搭錯了?”
“别說了,小心一會兒她惱羞成怒過來咬你,我可不拉着。”
張彩吐吐舌頭,“這算不算世事無常,當時她辦的事多惡心,也不知道想的什麽,好意思問你題。”
秦昳笑笑,“問題而已,沒什麽的,是人都會犯錯,總要給改正的機會。因爲一件事就蓋棺定論,可能她變好了也說不定呢。”
“随你,反正别太聖母。”
“放心,我很睚眦必報的。”
收拾好一個教室,再收拾第二個快速很多。
秦昳到家的時候,家裏有客。
一見這客是謝奶奶,秦昳覺得自己腿肚子直軟。
有心想出去躲躲,又想到這是自己家,掉頭就跑未免太慫,推門走進院子。
“爸,姐,我回來了。謝奶奶也在啊!”
謝老太太臉上笑紋更深,“小秦回來了,快吃飯吧,餓一天了。”
饒是淡定如秦昳,也有些摸不準謝奶奶的意圖,趕在飯點來她家做客?還不吃飯?
“呃,謝奶奶過來有什麽事嗎?留下一起吃飯吧。”
原本秦父和秦映雪怎麽問都不說來意、又不肯離開的謝奶奶,就等着秦昳這一問呢。
“啊,家裏沒有跌打藥了,你們也知道,謝哲就是個閑不住的,家裏不長備藥可不行。”
秦昳有些糊塗,她家裏開的是藥鋪,賣的是中藥和中成藥,不賣西藥。
見到妹妹面露尴尬,秦映雪搭話解圍。對于這位來了挺久,就是不說幹啥的謝奶奶,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謝奶奶,家裏藥鋪不賣跌打藥,這個要去藥店買的。”
“啊,我過來看看有沒有強身健體的藥,阿哲總和别人打架,我怕他年紀輕輕身體就留下暗傷。”
秦昳姐妹倆賠笑,都朝秦父發出求救的信号。
秦父咳嗽一聲,“謝嬸子,是藥三分毒,還是不吃藥的好,藥補怎麽都沒有食補來的健康。”
謝奶奶點頭,又閑聊了幾句,打聽秦昳這兩天在家幹什麽,也沒買藥就走了。
秦昳坐在馬紮上,雙手捧着飯碗,愣愣的看向秦映雪。
“姐,謝奶奶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秦映雪餘光看到秦父臉上嚴峻的表情,舔了下嘴唇,笑了。
“大概,謝奶奶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來。”
這是什麽回答?
沒等秦昳刨根問底,秦父三兩口扒好了飯,特地交代秦昳放假在家待着不出門,便去前面飯館換秦母的班。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怎麽就不能出門了?”
秦映雪偷笑,在秦昳看向她的時候,又斂起笑容。一本正經的跟着秦昳發問。
“是啊,怎麽就不讓你出門了呢,你也沒惹禍呀,怎麽回事呢?”
秦昳蔫蔫的,“姐,你能别奚落我嗎?”
“我哪裏奚落你了,分明是同情你。”
“我不要同情,一會兒媽過來,你得幫我說話。”
秦映雪放下筷子,拿起拐杖離開是非之地。
“咱爸的聖旨,我可不敢違抗,你就乖乖在家學習,馬上期末考試,不許退步。”
秦昳嘟嘴賣萌求助失敗,将怨氣撒到飯菜上,嚼的很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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