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六月二十多号,高考成績出來的這一晚。
所有人都在緊張着成績,秦映雪除外。
秦家沒有電腦,不能查成績。
按着秦映雪的意思,等過幾天大家都查完了,她去隔壁鄰居家查查就行。
秦昳堅決不同意,她要第一時間知道姐姐的成績。
秦昳提議去網吧,秦父起初不同意,大半夜一個小姑娘去網吧,怎麽想怎麽不安全。
秦昳哭笑不得,還是努力說服秦母,再讓秦母說服秦父。
她的計策成功了,但秦父堅決不讓秦昳一個人出門,非要跟着,想第一時間知道成績。
秦母不同意了,立刻否決他的提議。
但成績還得查,并且是第一時間查,最終想了個萬全的計策。
于是,這晚十點多,秦家全員出動,一起去網吧查成績。
網吧裏的人很多,走了幾家網吧,都沒有位置。
在離家比較遠的一家網吧,終于有了位置。
秦昳開了一台電腦,交了一個小時的錢。秦映雪坐在電腦前,其餘三人站在她的身後。
交錢時,秦昳看到了和人對戰喊的大聲的謝哲。
吧台的位置在他身後,秦昳心想,她不出聲引起對方注意,應該是安全的。
其實他們倆沒關系,但秦昳就是怕他,怕和他有了丁點關聯,便再甩不幹淨。
十一點多,秦映雪進入網站。
輸入幾次考生姓名和準考證号都沒有進去,秦父秦母有些着急。
秦昳也有點急,僞裝淡定的說道“别急,現在大家都在查成績,網絡有點卡,等會兒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秦映雪再次輸入信息,這次進去了。
考生秦映雪
總分712分
這個成績很高,報考的參考書幾乎可以扔到一邊,大學閉着眼睛随便選。
秦父秦母的手緊緊拉着,秦母哭了,秦父輕聲哄着,并給妻子擦淚。
秦昳激動的抱着秦映雪的肩膀大叫,左右搖晃的秦映雪頭暈。
秦昳的叫聲吸引了正在玩遊戲的謝哲,他扔掉耳麥,扭頭朝聲源看去。
陳理發現謝哲的異常,一巴掌拍到胡言頭上,胡言不明所以的朝他看。
他們的遊戲還沒有結束,謝哲的人物已經被敵方打死胡言被陳理突襲,暴露到空曠地帶,沒等胡言回頭,耳麥裏傳來清晰的聲音。
ga over!
胡言摔了鼠标,把耳麥摘下來扔到桌子上。
“操,你個狐狸打我幹嘛,我都死了。”
“胡言你個大傻叉,沒看到……”
“沒看到沒看到,我就看到我死了,你給我償命。”
雙手掐住陳理的脖子,身子傾斜過去,上半身整個壓在陳理身上。
陳理未說完的話,估計是沒有機會再說了。
謝哲看到秦昳,眼裏隻有她。陳理和胡言他們倆的鬧劇,根本沒有注意到。
猶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過去呢,好像沒什麽話說。不過去呢,他在秦父的藥鋪買了幾次藥,和秦昳也挺熟,視而不見是不是不禮貌。
他很糾結。
網吧裏的人回頭看了秦昳一眼,然後該幹什麽幹什麽,隻有謝哲一個人直愣愣的站着,很顯眼。
狂喜中的秦昳忽然看到謝哲,笑聲停頓了一瞬,再笑起來不複之前的爽朗。
給謝哲遞了個眼神,讓他别過來。随後又反應過來,他倆的關系沒熟到可以搞小動作的程度!
想到自己多此一舉,秦昳的笑聲再度響起,隻是沒有之前那麽大聲。
謝哲将秦昳的種種變化盡收眼底,後槽牙咬的很緊,他能聽到自己恨恨的磨牙聲。
這個小沒良心的!
難道你忘了你親手給小巷裏被圍毆的謝哲擦藥嗎?
謝哲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褲子上灑的煙灰拍下去,朝秦昳走過去,格子短袖沒沒系扣子,走起來衣擺浮動,頗有些風度翩翩的味道。
隻是,在酒吧裏待的時間長了,身上的味道怎麽可能會好。
他走到秦父秦母身邊站定,端着自信的面孔,禮貌的打招呼。
“秦叔,秦嬸。”
秦父秦母朝謝哲點點頭,秦父皺眉說道“這麽晚了怎麽還在這呢?”
謝哲臉上的自信龜裂,他能聽到碎成渣渣的聲音。
他不自在的說道“就是過來玩一會兒。”
秦父眉頭并沒有舒展,謝哲的說辭,他并不滿意。
“秦叔秦嬸怎麽到網吧來了?”
秦父的表情多雲轉晴,“啊,秦昳她姐高考成績下來了,過來看看。”
然後便是一臉你繼續問的表情,謝哲很上道的繼續問道
“秦學姐的成績肯定很好。”
“還行還行,這次發揮的不錯,考了712分。”
如果秦父可以将自得的表情稍微收起那麽一點,謝哲可能會信了這番謙虛的鬼話。
謝哲賠笑“呵呵,那确實考得不錯。”
秦昳也很開心,難得看謝哲順眼,朝他一笑。
雖然知道這笑不是因他,謝哲還是看愣了。
陳理一直給胡言使眼色,對方不接。隻得采取武力,反手将他扣到沙發背上,壓着他的腦袋看謝哲那邊。
“胡言亂語,你是不是傻,招呼你看戲你都不看,傻逼。”
胡言一動不動,看着謝哲不自在的模樣,驚訝咂舌。
“這還是威風凜凜的謝哥嗎?”
“顯然不是。”
“我怎麽覺得謝哥有點萌呢?”
“顯然是啊。”
陳理松開胡言,兩人并排趴在沙發上,眼睛盯着謝哲。
秦昳擡頭看了眼前邊猥瑣躲藏的兩人,指着他們說“謝哲,那是你的朋友們嗎?”
胡言和陳理起身,尴尬的站起來揮手。謝哲看到他們倆,面上帶了惱火。
網吧裏不算安靜,謝哲擺手讓他們過來。
兩人小跑到謝哲身邊站住,笑呵呵地齊聲打招呼。
“叔叔嬸嬸你們好,我們是謝哲的朋友。秦昳姐姐好,秦昳同學好。”
兩人動作一緻,看起來充滿喜感。
秦父卸下了嚴肅,轉頭和兩人說話,态度與先前對謝哲形成對比。
謝哲臉色有些難看,這麽明顯的區别對待他怎麽會感受不到!
心裏知道秦父是不待見他,假裝看着旁邊,實際上眼睛已經溜到秦昳身上。
她無知無覺的靠在秦映雪肩上,兩人說着悄悄話。
謝哲苦笑,喜歡上一個情窦未開的姑娘,他到底是多看不上自己,盡給自己出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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