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昳沒有手機,家裏沒有電腦,從沒逛過學校貼吧。
李曉愛一心撲在期末複習争取h市旅遊上,手機都不帶到學校,貼吧也被她扔到腦後。
一班的同學基本都是李曉愛這種情況,議論紛紛的謝哲翻書貼竟無人知道,也沒心思知道。
語文課上,毛成亮一句話,簡潔的概括了美術作品大賽的精髓。
每個學生交一幅作品,具體要求看通知,周一班長統一收。
下課後,班裏哀嚎一片。
早已有了心理準備的秦昳三人,淡定的看着同學們耍寶。
杜明也跟着嚎,嗓子啞了喝水的時候,發現同桌非常淡定,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伸手在張彩面前晃晃,“傻了?”
張彩看他的眼神宛如看智障,雙手合十置于胸前,神情非常非常慈愛。
“施主,我看你才是傻了。”
杜明放下水杯,笃定地說“你早知道了?”
張彩慢慢點頭,僅一個點頭動作花費十秒。
“那你不告訴我一聲?”
緩慢點頭讓張彩覺得脖子發酸,她伸手按按肩膀,恢複了平常的語速,極快的說道“數學課下課秦昳過去拿的通知,上節課課間我們仨過去貼的,你貪玩沒看到怪我啊?”
“我,你們都知道,就不告訴我。”
李曉愛撕開薯片的袋子,意料之中被秦昳搖頭拒絕後,和張彩一起分享。
“早知道晚知道不都得交,嚷嚷什麽呀?”
杜明一臉的消化不良,無力的攤在椅背上,仰頭看頭頂的燈管,腦袋垂靠在李曉愛的桌上。
李曉愛尖叫且毫不溫柔的動手,将他的腦袋挪走。
“杜明你這個髒鬼,把我薯片壓碎了。”
杜明态度極好的認錯,李曉愛嫌棄的話沒法再說,癟嘴用一個接一個的白眼表示自己的心情。
“學校怎麽總折騰我們,數學競賽物理競賽化學競賽征文大賽不算,又來個美術大賽。”
張彩撇嘴,“前三個你想參加還參加不了呢!”
“我怎麽你們了,一個個都沖我來。”
“你沒怎麽我們,美術怎麽我們了。”
杜明歎氣,愁的不行不行的。
“上屆高一也沒咱們這麽多事啊,怎麽到咱們這啥都來了。還美術大賽,咋不弄個歌手比賽,讓咱們這些五音不全的人上台唱幾首歌,活躍一下期末緊張的氣氛?”
“是啊,這很容易影響到我的複習計劃,考不好就不能去h市了。”
三人像霜打的茄子,一個個耷拉着腦袋,頹喪之氣班級外面都能感受到。
怕三人真的影響到期末考試,秦昳隻得開口,笨拙的勸解他們。
“那個,期末複習緊張,可能學校也是想緩和一下學生們的情緒。”
三人的白眼齊齊飛向秦昳。
“拉倒吧,學校什麽時候考慮過學生的感受。”
“真要考慮,掃雪鋤草這類事情别讓我們幹。”
“對,打掃班級衛生勉強說得通,打掃操場我了個天,把咱們當牛使喚?”
“還有實驗室,平時也不去做實驗,積了那老厚的灰,憑什麽搬東西想到我們?”
其實秦昳也不理解爲什麽在這個時候弄比賽,不過,參加就參加呗,有必要這麽糾結嗎?
“實在不喜歡就随便畫個東西交上去應付過去得了,扯這麽多出來幹嘛?”
秦昳心道說這麽多有什麽用,下次幹活不還是得去?
李曉愛想到了什麽,蘋果臉愈發紅潤,像足了紅蘋果。
“秦昳,你總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這次是不是要大顯身手了?”
秦昳在本上畫設計圖,至今沒給任何人看過。
她那批學設計的,都有美術功底,生怕粗糙的制圖,影響到設計的靈感。
然而設計圖畫的好看,不見得能參賽得獎。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秦昳學過幾年的油畫,畫的還行。隻是,家裏沒有顔料,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呀!
三萬塊,秦昳很心動,哪怕拿不到,拿五千也行,她不嫌少。
“大顯身手太誇張,盡力畫好吧!”
秦昳笑笑,口中說着謙虛的話,眼中卻泛着勢在必得的光芒。
楚雲夢聽到秦昳的話,沒有太大的反應。
她上過幾年美術興趣班,到高中那些興趣班完全被數理化補習班取代,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畫好。
期末考試在即,可以分給美術的時間,很少很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媽媽不會同意她在畫畫上花費很長時間。
這樣想着,看向秦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委屈。
秦昳扭頭,看到楚雲夢的眼神愣了一下,手肘條件反射的擡了一下,碰到李曉愛。
李曉愛啊了一聲,楚雲夢回神,注意到秦昳的眼神,心中一震,那是,關心?
她慌張的扭頭,打開練習冊僞裝自己的情緒。
秦昳不動聲色的觀察楚雲夢的反應,确定她在緊張。
秦昳我沒說啥沒做啥,你緊張啥子?
秦昳保持着向北偏頭的姿勢,楚雲夢一心掩飾情緒,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林升的身體瞬間僵硬。
此時林升的内心戲很足秦昳看我了啊啊啊一直在看我不眨眼的那種,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麽?
他的脊背愈發挺直,像棵挺拔的小白楊。
李曉愛碰了下秦昳的胳膊,“看什麽呢?”
秦昳緩過神,回答“沒看什麽。”
秦昳不想回答,李曉愛也不深究,給她陳述三人讨論的結果。
“我們決定了,明天杜明從家裏拿漫畫過來,我們照着漫畫拓一篇交上去,省時省事。”
秦昳傻眼,萬沒有想到商量了半天,想出這麽個注意。
“三個人都這麽幹?”
張彩點頭,“對啊。”
秦昳咽了下口水,将大賽通知上的基本要求複述一遍。末了反問一句
“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麽?”
“參賽要求上寫了,要在畫中表現出生機、活力和希望,漫畫可以嗎?”
杜明不在意的擺手,“沒事,我畫兩幅,第一幅是籃球比賽輸了,第二幅是赢了,這不就是希望嗎!”
李曉愛朝杜明遞了片薯片,很認同他的說法。
張彩還在想象她該怎麽畫,李曉愛清了清嗓子,說出自己的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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