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剛來鎮子的時候，差一點就被他爸扔到職高，當時他是無所謂的，現在卻感到慶幸，還好來了一中，不然，打架紅了眼，錯手殺人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不來這裏，他也不會認識她。
“我不打架了，以後這種事别叫我。”
這回不僅胡言傻眼，陳理也跟着蒙圈。
“老大？”這是爲什麽？
謝哲抿嘴，“你們不覺得打架很幼稚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胡言急赤白臉的反駁，生怕晚了一秒，謝哲真的不再打架。
“打架很有樂趣，看誰不順眼就打誰，橫眉冷對千夫指，這樣的快意人生才是我向往的。”
“上次酒吧陰了職高那幫人，感覺爽嗎？”
胡言陳理想了想，遵從内心點了點頭。
“不用打架，也能傷敵，這樣不好嗎？當然，這樣做意味着你要有能力，現在的我們還不行。”
胡言還想說話，陳理扯了他一下，胡言不吭聲了。
謝哲觑了眼陳理，兩人似達成了某種共識，陳理朝謝哲點點頭。
兩人轉回身，胡言抱怨說“你幹嘛攔着我？”
陳理小聲拆穿胡紙老虎言，“行了，見好就收吧，惹禍了謝哥小心不認你這個老三。”
“不打架，沒了老大帶着，誰還在意老二老三？”
“我看你是忘了謝哥沒來之前，咱倆就是一中的老大這事。”
胡言眼睛一亮，随即反駁陳理。
“你要造反？”
陳理不說話，胡言有些慌，掃了眼謝哲，低聲說道
“謝哥對咱們多好，你不能做對不起謝哥的事。”
陳理好笑的看着胡言，“拜托，急赤白臉頂撞老大的人是你，不是我。”
胡言語塞，“我沒有。”
“難道你覺得老大說得不對嗎？别再打架，至少不惹到頭上絕不再動手，咱們是有道德操守的校霸。”
胡言蒙圈g，“你什麽意思？”
“上次老大在酒吧運籌帷幄，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職高那群雜碎送進去，覺得如何？”
胡言滿臉的不耐煩，“不是都說了，很爽。”
“咱們就老實的跟着謝哥，不怕以後沒意思。”
胡言的情緒平複了些，“說重點。”
“老實的把期末熬過去，至少别讓唐主任抓到把柄，讓謝哥難做。别的事，咱們假期再商量。”
胡言勉強同意，貌似，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式。
在胡言看不到的地方，陳理朝謝哲比了個“ok”的手勢。
謝哲松了口氣。
跳脫性子的胡言一旦胡攪蠻纏起來，他是招架不住的。畢竟，講道理不是他的強項。
再說，他忽然覺得打架沒意思，讓别人刮目相看才是要緊的。
隻是，他一人說不打就不打，還不讓他們倆動手，謝哲以爲胡言和陳理都不能接受！
沒想到，陳理一下就接受了，還勸服了胡言。
謝哲松口氣的同時，還在爲以後打算。
不打架，總要有點别的事幹。
學習如何？
看了眼胡言摔書摔筆氣惱的模樣，他覺得這個想法還是以後找機會再說吧。
從桌箱中拿出數學書，翻了幾頁，謝哲隻覺一堆數字排隊，手拉手在他頭上轉。
轉的他頭暈眼花。
瞿奉英在後門窗戶偷看學生們，看到全班學生都在玩鬧，隻有謝哲翻書學習，驚訝的張大嘴巴。
她揉了揉眼睛，眼沒花啊，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在她心裏，謝哲那是誰學習他都不帶學習的主，這是世界末日了？
不對呀，世界末日都過去六七年了。
驚訝的不止瞿奉英一個人，謝哲看數學書的事情一經發現，立刻有人拍照，上傳校園貼吧，瞬間無數個帖子橫空出世，擠爆貼吧。
而謝哲呢，被調皮的數字小人們繞的暈乎乎，越看越憋悶。
剛剛和謝哲一個戰隊打遊戲的人看到他在看書，疑問的話脫口而出。
“謝哥，你怎麽在看書？”
這是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有人開口，他們都支愣耳朵，正大光明的偷聽。
“滾，關你屁事。”
那人讪讪的轉過身，謝哲低頭繼續看書，猛地一擡頭，周圍人探究的目光盡收眼底。
看不明白書，已經很讓他頭疼，其餘人看西洋景似的眼神，讓他大爲光火。
“都沒事幹是不是？那出去跑圈，看我幹嗎？”
吼了一通，謝哲心中的煩躁絲毫沒有減少。
拿起手中的書要扔出去，書紙被攥出褶皺。又在要扔的一瞬間回神，将書輕放到書桌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小心拂過褶皺，謝哲皺眉，硬着頭皮繼續看下去。
還像模像樣的拿着草紙寫寫畫畫，陳理假裝看窗外，瞟了一眼，沒明白他在些什麽。
謝哲時而停筆，托腮思考，時而眉頭緊鎖，目光如炬盯着書。陳理覺得，他還是聰明的不打擾爲好。
謝哲的變化，稱不上是浪子回頭，不過是有了短期目标而已。
他不指望考個好大學，隻求這次期末考試，别再倒第一。
哪怕下次月考同桌是秦昳，他也不想兩人之間的差距這樣明顯，仿佛天塹橫在兩人中間，跨越不了。
他忘記了，下學期作爲高三生，他将享有與高一高二不同的權利，考試時間與其完全不同。
前排胡言的煩躁徹底被好奇占領，和陳理小聲嘀咕。
“你說謝哥怎麽突然看書了，那書自打來這就沒翻過。”
陳理也很疑惑的，隻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胡睜眼瞎言理所當然的看不出來。
“老大可能是煩你了，不想和你一個考場。”
胡言郁悶的面壁思過，滿腦子“自己幹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讓脾氣好的老大都不想理他”。
見謝哲在翻書，陳理覺得，作爲小弟，就要堅決服從老大的一切，老大看書他也應該看書。
堅定的拿出書，雙手非常虔誠的翻開一頁。
第一章，集合，u是什麽鬼？數學課也學英語？
他撓撓頭，餘光看到謝哲還在堅持，糾結了一秒，果斷放棄，決定來一局遊戲平複被數學暴擊的心靈。
謝哲的改變在貼吧讨論的火熱，大多數人在猜測究竟是什麽，讓痞酷帥冷的謝老大翻書。
小部分人開了個貼，打賭專用。賭謝哲能堅持多長時間，一分鍾、五分鍾、十分鍾。
有人提議選項太少沒法選，下面一群人嗷嗷回複
最多十五分鍾，不能再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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