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哲要離開,陸沉轲把他拽住,胳膊甩在他的肩膀上,幾乎将身體全部重量壓在謝哲身上。
“陸沉轲,别借酒裝瘋。”
陸沉轲站直身子,吐槽道“真沒意思。”
“你先别走,我叫了代駕司機,一會兒送你回酒店。”
謝哲淡淡的“嗯”了一聲。
陸沉轲暗罵一聲,随後又哥倆好的湊到謝哲身邊。
“你爲什麽非要住在那個酒店,難不成你心上人在那等你回去?”
謝哲眼神變得淩厲,陸沉轲一怔,随即讪讪的說道“開個玩笑嘛,别那麽認真。”
謝哲嚴肅地說道“别拿她開玩笑。”
被人警告,明白那姑娘對謝哲的重要,陸沉轲也變得正經。
“對不起啊兄弟,哥錯了。”
“沒事,以後别這樣就行。”
“放心吧,不會了。”
謝哲兩人在這邊交談,旁邊有兩雙眼睛盯着他們。
把人都送走的蔡文柏和袁星漢回來,看到那兩人之間的氣氛不是太好。
“謝哥和陸哥鬧不愉快了?”
“不能吧。”
“不能什麽不能,你看謝哥的臉都黑成炭了。”
“就這麽一會,陸哥怎麽惹到謝哥了?”
“那誰知道呢!”
恰好陸沉轲的手機響了,代駕司機到了。
“走吧。”
謝哲和陸沉轲和蔡文柏二人打過招呼後,上車離開。
到了酒店後,謝哲下車,剛要關車門,陸沉轲也跟着下了車。
“你怎麽也下來了?”
“後天我就走了,咱們兩個談談心。”
這還是謝哲第一次見到陸沉轲露出這般疲憊的表情。
拒絕的話咽了回去,謝哲又打開車門上了車。
陸沉轲不明所以,“你幹嘛去?”
“走,去超市買點酒。”
陸沉轲也上了車。
兩人在附近的超市采購了一堆下酒菜和灌裝啤酒,給代駕司機加了錢,讓他幫忙提上樓。
到了房間,謝哲拿出房卡刷開門。
代駕司機将東西放到門口,陸沉轲微信轉賬,代駕收款後離開。
陸沉轲跟在謝哲身後,四處打量着房間。确定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後,失望的收回目光。
好友想什麽謝哲知道的一清二楚,他開口解釋“她不在我這裏。”
陸沉轲感歎,“想當年,在一中各色帥哥中縱橫捭阖的謝大少,也遇到了搞不定的姑娘?”
謝哲苦笑“我也不是多麽完美的人,有的是人不喜歡我。”
陸沉轲反駁“可是那些人你謝少不在意。”
謝哲默然,他确實不在意。
他自在嚣張,在乎過誰呢?
第一次在乎一個人,對方卻視他不存在。
他傷了無數女孩的心,終于遭了報應。
兩人将東西放到地上,坐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背靠着沙發,打開啤酒。
什麽也沒說,先幹了一大口。
花生米、雞爪子、辣條都撕開包裝袋,放到茶幾上的小碟裏。
“說說吧,都是怎麽回事?”
謝哲低着頭,雙眼盯着手裏的啤酒瓶,來回掃視上面的小字。
“咋還沒聲了呢?這就咱倆人,你還瞞着我啊?”
謝哲将剩下的半瓶啤酒灌下去,陸沉轲無奈,也跟着喝完。
兩人各自又開了一瓶酒。
謝哲苦笑“陸哥,我可能是遭報應了。”
“怎麽這麽說?”
“我喜歡她,可是她不喜歡我。”
陸沉轲皺眉,還能有人能抵擋謝哲的魅力?
他怎麽這麽不信呢!
“你和我說說怎麽回事,我也好給你出出主意。”
謝哲抹了把臉,舉起酒瓶。
陸沉轲歎口氣,認命的陪着謝哲又喝了一瓶。
謝哲再開一瓶還要喝,陸沉轲攔住他。
“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打開的酒瓶放到地上,謝哲抓起幾粒花生米扔到嘴裏,嘎嘣嘎嘣的嚼。
陸沉轲也不催他,自己拿起酒抿了一小口。
“她是謝河鎮的人,她爸爸在鎮上開了醫館,很多人到她家看病。有一次她去我奶奶家送藥,我們才逐漸熟悉的。”
說到這裏,謝哲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隻是我對她熟悉了,她對我還是一無所知,隻知道我喜歡打架,還見到了我最狼狽的一面。”
陸沉轲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謝哲。
謝哲陷入了回憶,想起秦昳從天而降,救了被圍毆的自己。
他還記得涼涼的藥汁擦在臉上,那種又疼又爽的感覺。
他心動了。
可是人家姑娘還沒。
“我開始對她大獻殷勤,無視她嫌棄的目光,厚着臉皮坐在她身邊,主動幫忙。可是她仍就不喜歡我,我能看出她在躲我,甚至厭惡我。”
“沉轲,你知道嗎,她真的很優秀,我們兩個之間有着雲泥之别。”
這麽自卑的謝哲,陸沉轲第一次見。
謝哲是張揚的,每次打架都沖在最前面。
他又是自信的、肆意的、驕傲的,将那些送上門的女孩耍的團團轉。
何曾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然而現在有了,還是因爲一個女孩,求而不得的女孩。
陸沉轲想,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阿哲,你也不差,有那麽多女生喜歡你追逐你,她們爲你争風吃醋,這也是你的本事。”
謝哲涼薄一笑,“這哪裏是我的本事,這是我爸我媽的本事才對!”
陸沉轲無言以對。
謝哲喝了口酒,繼續說道“你知道嗎,她是鎮上一中的第一名,每次都是第一。她還有個姐姐,今年高考,咱們市的狀元。”
陸沉轲心思一動,a市的高考狀元,這個可以查查。
“從小到大,她得獎無數,是伴随着榮譽長大的,得老師偏愛,同學喜愛。我和她一比,簡直是白活。”
“話也不是這麽說,每個人都有她所擅長的領域,我們的擅長不是學習而已。”
謝哲搖頭,“不,她很優秀。”
陸沉轲哄小孩似的順着他說道“是,她很優秀。然後呢?”
他低落的說道“然後?她不喜歡我,她父母也不喜歡我。”
陸沉轲問道“你說過你的家世嗎?”
“鎮上人口不算多,他們都知道我爸在市裏混得很好。”
陸沉轲朝謝哲眨眼,“那他們沒有……嗯?”
謝哲瞪了他一眼,“你這問的什麽破問題,能培養出來個狀元,能被你這點小恩小惠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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