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李老師的玩笑話,謝哲來請教問題,讓他非常驚喜。
幾次後發現這孩子是真的進步,并且進步不小時,對謝哲也有所改觀。
謠言害人啊,多好的孩子,多認真,怎麽就被傳成有錢無腦的富二代了呢!
李老師完全忘了,謝哲剛來時,他還總讓謝哲出去罰站這回事。
二十一班和二班是一個數學老師,都是李老師在教。
最近謝哲很得李老師喜歡,在二班上課時,李老師會不自覺的誇謝哲幾句。
什麽學習認真啦,什麽廢寝忘食啦,反正都是贊美詞,把謝哲誇得像朵花,就沒有不好的地方。
同學們誰也不和他犟,犟嘴多浪費時間啊,有那時間還不如多讨論幾道數學題。
一班與二班相鄰,這話李老師在二班說的久了,不知怎的,一班也能聽到些風聲。
晚自習,秦昳在整理卷子的錯題,聽到後面三個男生在小聲交談。
她的本意是不想聽,但她就坐在那,想不聽也不行。
李燦“兄弟們知道嗎,二班都在傳二十一班的謝哲浪子回頭,經常找老李問題。”
李孟繁“是上學期來的那個校霸嗎?”
李燦“就是他。”
程知舟“校霸都開始學習了,你怎麽還沒有動作?”
李燦“難道你們不好奇校霸爲什麽突然學習嗎?”
李孟繁≈程知舟“不好奇。”
李燦……
随後隻聽到有人倒桌子上的聲音,李燦配上旁白。
“李燦卒,享年十八歲。”
秦昳抿嘴,看來他們不是不八卦,隻是不和她八卦而已!
至于謝哲學習,秦昳想到考場中那張演算紙,他是來真的?
想進步是好事,希望謝哲可以一直堅持。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秦昳拿着數學練習冊去找胡夢之。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過來,明明,數學算是她的強項,不是嗎?
她拿着練習冊站在數學組辦公室,敲門進去。
胡夢之見她過來,擺手讓她過去。
“秦昳過來。”
秦昳走過去,胡夢之從旁邊拿了個椅子,讓秦昳坐過去。
“找我有事?”
“嗯,老師,我有點拿不準哪個步驟應該寫,哪個步驟要省略。”
摸底考試的卷子已經分到各班老師手上,胡夢之從中抽出秦昳的卷子,拿過來看。
秦昳數學分數很高,有些地方扣分很可惜,例如步驟分。
别人都是因爲少寫步驟丢分,秦昳是因爲步驟太多扣分。
“看你的卷子,确實存在這個問題。”
胡夢之拿起筆,在卷子上批改。
“你看這步,就不需要寫。沒必要把演算的每一步驟都寫到卷面上,有的地方寫個結果就行,不會扣分。”
秦昳認真的看着,點頭。
一一找出秦昳卷上的問題,胡夢之看她聽的認真,又笑着說“以前沒聽老魏說你有這毛病啊?”
秦昳澀然“我怕步驟寫少了扣分。”
胡夢之了然,這孩子跳級到高三,心理負擔重,這次太想考個好成績。
“别緊張,以前什麽樣,以後還是什麽樣。”
秦昳點頭。
胡夢之從小櫃子裏拿出零食,給秦昳吃。
秦昳看着桌上琳琅滿目的小零食,有點弄不明白,爲什麽周圍的人都喜歡投喂她?
李曉愛、張彩是這樣,胡夢之是這樣。
甚至,謝哲也是這樣。
“謝謝老師,我吃晚飯了,還不餓。”
胡夢之拿起一小袋芒果幹遞給秦昳,“這就是零嘴,不餓也能吃。”
秦昳哭笑不得的看着吃的歡快的胡夢之,總覺得對方的高冷表象瞬間破碎。
秦昳咬着一片芒果幹,再擡頭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
秦昳忍不住心驚,第一反應是,竟然真的碰上了!
謝哲看着秦昳叼着芒果幹,瞪着眼睛看着他的模樣可愛極了,很像陸沉轲養過的那隻小倉鼠。
要不是這裏人多,怕惹秦昳不高興,他還真想過去摸摸她的頭。
兩人對視不到一秒,秦昳率先移開視線,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心虛,讓她将一整片芒果幹都塞進嘴裏。
李老師見辦公室裏有兩個學生,推着謝哲走過來。
秦昳嘴裏的芒果幹還沒嚼碎,呆呆的看着越走越近的謝哲,雙手忍不住的顫抖。
“胡老師,我這個學生你也知道,資質不錯,讓你學生多帶帶他,學習上照顧照顧。”
胡夢之狐疑的拒絕,“哪裏談得上照顧,秦昳剛從高一跳上來,高二一整年都是空白,怕是要給謝哲拖後腿。”
本來這一出,純屬李老師一時興起,見胡夢之這麽說,也覺得有道理。
“是我想簡單了。”
秦昳一直瞪着謝哲,謝哲無辜的攤手。胡夢之和李老師說幾句話的功夫,謝哲兩人眼神你來我往好多遍。
謝哲這真不是我撺掇的。
秦昳你來這幹嘛?
謝哲我來問題。
謝哲小雀躍你怎麽來了,找我的?
秦昳小慌張……有病。
胡夢之和李老師隻說了幾句話,就打發他們回去。
秦昳走時,胡夢之又給她塞了幾包小零食,秦昳和謝哲一起走出辦公室。
看着兩人的背影,胡夢之總感覺不對勁,好像自己漏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思來想去也沒有結果,她搖搖頭,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考試卷。
秦昳在前面走,謝哲在後面跟着。
秦昳突然停住轉身,謝哲收不住已經邁開的腿,兩人的腳挨得很近。
謝哲身子随着腳步帶動向前,秦昳忍不住向後仰。
身子下落趨勢越來越明顯,秦昳白了臉,眼中滿是驚恐。
她不想和大地近距離接觸啊!
謝哲眼疾手快,雙手一撈,托住秦昳的腰,阻止了她下落的姿勢。
穩住身子的一瞬間,秦昳推開謝哲。
謝哲收回手,沒拿書的手緊握了下,又松開。
現在是晚自習,走廊裏沒人,誰也沒看到這一幕。
秦昳的臉不受控制的紅了,小聲說“謝謝。”
謝哲咳嗽一聲,壓下心頭的悸動,“應該的。”
秦昳垂着眼向下看,謝哲緊盯她的臉,眼也不眨的看着她。
兩人中間,仿佛有某種特定的介質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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