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昳收回手後,謝哲睜開眼。
秦昳忽然想起了什麽,拿着紙巾的手僵在空中。
謝哲問“怎麽了?”
秦昳回頭,看了眼自己做的位置,确認了某件事情後,又慢慢轉過來。
她哭喪着臉說“謝哲,剛剛給你擦汗的紙,是你鋪給我坐的。”
相比秦昳一臉天塌下來的模樣,謝哲顯得雲淡風輕。
“沒事,還是紙,擦就擦了。”
謝哲一邊說,一邊将紙疊起來,重新放回衣兜。
秦昳幹巴巴的說“謝哲,你記着點,這紙被我坐過了,你别擦嘴。”
謝哲動作頓了下,“沒事,我不嫌棄你。”
秦昳想想,若是她和謝哲易地而處,她會像謝哲這麽淡定嗎?
恐怕不會。
秦昳心中過意不去,從謝哲手中接過幾個袋子。
“這是什麽?”
“哦,這是我之前準備好的上門禮。”
秦昳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袋子,又看了眼謝哲手裏的袋子。
“那也不用這麽多吧?”
謝哲說“古代人會用聘禮的多少來估算未來女子在夫家的地位,雖然我覺得這樣俗氣了些,但我想給你最好的。”
謝哲沒有誇張,這些上門禮,用了他積攢的所有零花錢。
但他仍覺得不夠。
秦昳手指觸到他的嘴角,輕輕向上,謝哲配合的笑了。
秦昳作勢将手拿下去,被謝哲捉住,放到唇邊輕吻一下後,放其自由。
好在經過一下午的錘煉,秦昳抵抗男色方面有了很大的進步,沒有再失神。
謝哲将秦昳手裏的東西都拿回來,“你不用提,這麽點東西我還能拿。”
秦昳索性放任謝哲,全部東西都讓他拎着。
謝哲傻笑了下,想牽着秦昳。
但兩隻手都被各種袋子占滿,謝哲擡擡胳膊,隻得無奈放棄。
秦昳發現他的舉動,問道“怎麽了,找什麽?”
“你挽着我的胳膊,咱倆一起走。”
秦昳拒絕,“咱們這不是一起走嗎,你步子邁的小一點,就在同一直線上了。”
謝哲說“這樣我沒有安全感!”
秦昳翻了個白眼,不帶這樣睜眼說瞎話的!
她還是伸手挽住謝哲的胳膊,手掌輕輕搭到胳膊肘。
謝哲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好,逢人便是露齒笑。
路人們奇怪的看着謝哲,老謝家大孫子咋的了?平白無故還傻了呢?
秦昳低着頭,眼不見心不煩。
她想心不煩,有人偏偏讓她煩。
兩人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子,地面是青石的,兩邊是房子的牆壁,寬度隻能允許兩人并排通過。
小巷中隻有他們兩個。
一眼望過去,很有意境。
謝哲面部表情豐富,晃晃被秦昳挽着的胳膊。
他朝秦昳側頭,靠近秦昳的耳朵說“一一,咱倆走的這條路,像不像在走紅毯,隻有我們兩個人。”
秦昳感受了下,她穿着涼鞋,鞋底很薄,踩在凸凹不平的青石磚上,有些硌腳。
她搖搖頭,“一點都不像。”
紅毯是平整的,不穿鞋都不會感覺硌。
謝哲仿佛被迎面潑了捧涼水,小心思散個幹淨。
“一一,你真不浪漫。”
秦昳反駁,“走在青石磚上有什麽好浪漫的,大概換雙鞋的話,我會浪漫點。”
謝哲站住,低頭看向秦昳的腳。
白皙小巧的腳趾微微蜷起,自然的搭在涼鞋上。
謝哲的第一反應,人長得美,腳也是好看的。
他又凝神看着腳上的涼鞋。
鞋子是綁帶的,帶子很細,腳背上幾條綁帶交叉,在腳腕上方打了蝴蝶結。
每次和秦昳見面,謝哲湊近乎說話,要麽看臉,要麽拉手,倒是從來沒有注意過秦昳的鞋。
放假在家時,秦昳一直穿着這雙鞋,輕便舒服又涼快。
但這個舒服,僅限于在飯館内鋪着大理石平展的地面上行走,而不是在容易崴腳的石頭上。
謝哲意識到自己的疏忽,在秦昳面前彎下腰。
“上來,我背你。”
秦昳沒想到他要背她,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咱們換條路就行,不用這麽麻煩。”
“快上來,我這樣半蹲着很累的。”
秦昳擰不過謝哲,隻得乖乖爬到他的背上。
“你把東西都給我提着吧!”
謝哲想了想,他兩手提滿東西,不固定住秦昳的腿,容易摔到她。
他先将袋子挂到手腕上,然後慢慢穿到秦昳的小腿下方,再讓袋子往下掉,牢牢抓在手心裏。
“你看,這樣不就行了!”
秦昳沒有說話,她又被謝哲的關懷體貼感動到了。
秦昳的臉貼着謝哲的後頸,“謝哲,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這個問題,你以前問過吧?”
秦昳鼻音很重的“嗯”了一聲。
“還能是爲什麽,你是我女朋友,未來會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媽,我兒媳婦的婆婆,我孫子的奶奶,是陪我過一輩子的人,我當然要對你好了!”
一輩子啊!聽起來真好。
秦昳說“謝哲,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謝哲想,慣壞了好,你的壞脾氣隻有我能接受,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你和我爸好像啊!”
謝哲呼吸不暢,邁開的步子沒有站穩,差點摔跤!
秦昳環着謝哲脖子的手稍加用力,謝哲感受到秦昳的害怕,不由得縮小步子,走得更穩。
“放心,我不會摔到你的。”
秦昳沒有說話,力道沒有變化的胳膊表明她并不相信謝哲的話。
謝哲歎了口氣,繼續走。
快到秦昳家時,秦昳雙腿動了下。
“謝哲,把我放下來吧,讓人看到不好。”
因爲背着秦昳,他們倆一直走的小巷,一路都沒有遇見人。
“等拐到大路上,你再下來走。沒事,這邊沒人。”
幾乎是謝哲話音剛落,背後響起了兩人無比熟悉的聲音。
“什麽沒人啊?”
謝哲猛地轉回身,看向發聲的人。
秦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謝哲,再看看趴在人家背上的自家女兒。
這種情況下遇見,雖然兩人沒做見不得人的事,但秦昳仍覺得尴尬。
秦父咳嗽了下,“還不下來。”
秦昳掙紮着要下去,謝哲雙手爲了方便,大拇指抓着褲子上的闆帶。
兩人忙活了半天,秦昳也沒從謝哲的背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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