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看着隻覺頭疼眼睛疼。
他又咳嗽了聲,嚴肅的說“行了,别忙活了,走吧,讓店裏的客人們都看看,這非常别緻的造型。”
秦昳恨不得挖個地洞埋進去。
謝哲則是厚臉皮朝秦父笑,跟在秦父身後,走進飯館。
謝哲長得高大,背上又加了個人,兩手提滿了東西,遠遠望過來,像座小山。
進門時他特地彎腰,生怕門框撞到秦昳。
出來送菜的秦母看到這一瞬間,臉上挂起滿意的笑。
現在這麽細心的孩子真不多,還好她家閨女抓住一個!
在店裏所有人善意打趣的目光中,謝哲先将手裏的東西放下,解放雙手慢慢蹲下去,松開秦昳的腿。
秦昳的腳重新挨到地面。
得到自由的一瞬間,秦昳快速走到秦映雪身後躲起來,将謝哲一個人扔在大衆的視野中。
謝哲的厚臉皮非常能打,在衆人别有深意的視線中,他能非常自然的一一回笑,秦昳對此非常敬佩。
暗中朝謝哲抱拳,失敬失敬!
見謝哲面色如常,根本不受他們影響,衆人都該幹嘛幹嘛了。
在衆人都不注意他時,謝哲呼出一口濁氣。
将帶來的各種東西送到櫃台後,對秦父秦母說“秦叔秦嬸,這是我早就買好的,剛才太匆忙,東西都忘了拿。”
秦母面上帶着深深笑意,推着謝哲到秦昳這桌坐下。
“你這孩子咋買這麽多東西啊?都不是外人,不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謝哲笑容溫順,“這都是以前攢的,看到好的就買回來放到家裏。嬸兒,第一次上門,要隆重些的。”
秦母看着謝哲,丈夫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秦父冷哼一聲,“這話說的不對吧,你都登堂入室多少次了,還第一次上門呢?”
謝哲朝秦父笑笑,絲毫不見先前的窘迫。
“叔,我第一次在家裏吃飯,當然能算是第一次上門,意義不同的。”
秦父隻覺先前的自己腦子不好使,這小子這麽讨厭,怎麽可能看着順眼!
秦母推了下秦父,“你别說了,後院不是還熬着藥嗎,快去看火吧!”
秦父胸口橫着一口氣,朝後院走了幾步後,扭頭看到秦母和謝哲聊的投機,慢慢衍生出委屈的情緒。
當初他追求妻子時,也不見她這麽和顔悅色過。
見到他就躲,把他當病毒一樣。
秦父又走過來,努力綻放出平和的笑。
“裳裳,還有客人等着招呼呢,快别閑聊了!”
秦母一拍額頭,她看到謝哲一高興,把鍋裏的菜都忘了。
她着急忙慌的站起身,“小雪、一一,你們倆陪阿哲說說話。”
“阿哲啊,嬸兒後廚還有事要忙,你多待一會兒,等嬸兒忙完啊!”
謝哲答應下來,秦母瞪了眼丈夫,這才進了後廚。
不過幾句話的時間,謝哲便收服了秦母。
秦母對謝哲的稱呼,也從直呼大名,變成了親切的“阿哲”。
秦父心中嘀咕,他一直以爲妻子和他是一夥的,哪知道這麽輕易就投敵了!
轉眼友軍少了一個,秦父狠狠地回送謝哲一個白眼後,恨恨的回了後院。
拐走他閨女的人販子,沒一個是好人,休想得到他的笑臉!
謝哲無辜的說“姐,秦叔不會生我氣了吧?我是哪裏做的不好嗎?”
秦昳非常習慣謝哲的表情,輕而易舉從中讀懂謝哲的深意。
秦昳腹诽這家夥又在裝可憐,扮豬吃虎!
秦映雪輕柔的說“你别在意,我爸就是那樣的性格,脾氣上來像個孩子,你多擔待。”
秦昳看了眼她姐,這話秦母好像說過!
秦映雪說“一一,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怎麽是謝哲背你回來的?”
秦映雪朝秦昳眨了下眼睛,剛想回答的秦昳瞬間蔫了。
這哪裏是問她!
表面是點她的名,實際在問謝哲。
謝哲看了眼秦昳,後者壓根沒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顧自的抱着秦映雪的胳膊,親昵的用臉頰蹭秦映雪的胳膊,像隻沒斷奶的羊羔。
謝哲的眸色漸深,嘴角帶笑。
他說“一一在小巷裏走路腳疼,我看她的鞋底太薄了,就背着她走回來了。”
秦映雪點了下秦昳的鼻子,暗示她老實點。
“我妹妹看起來瘦,但她個子高,背起來不輕松吧!”
謝哲搖頭,“她太瘦了,應該多吃點。”
秦昳看着睜眼說瞎話的某人,不知道當初在a市酒店,哪些人被她的好飯量吓到!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其中好像有謝哲一個名額。
接收到秦昳似笑非笑的眼神,謝哲說道“我去後廚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他起身直奔後廚。
謝哲走後,秦昳整個人像沒長骨頭似的,載歪到秦映雪身上。
“姐,你不能這麽坑你可愛的妹妹。體重這麽敏感的話題,怎麽能張口就說呢!”
“我的好妹妹,你也不能這麽坑你姐啊!”
秦昳挑眉,“姐!”
“你們倆一進門,我先被你們倆獨特的造型吓到,然後又被咱爸陰沉的臉色吓到。”
秦昳小聲嘟囔“這個我也預料不到的。”
“怎麽就這造型回來了?不知道咱家人多啊,不出明天,鎮上所有人都會知道謝哲背你了。”
秦昳說“那我也沒辦法啊,咱爸讓這麽回來,謝哲也不松手,然後就這樣了。”
秦映雪無語,手上摘着豆角。
“想不到他還挺厚臉皮的?不懼别人目光。”
“姐,你以前不是開導我,不要在意别人的評價嗎?”
秦映雪歎氣,“可是你也說了,沒有誰能完全不在意外界評價的。”
秦昳戳戳秦映雪的肋骨,秦映雪笑了下,将豆角筐放到秦昳面前。
秦昳讪讪的摘豆角,“姐,你說咱爸爲啥讓謝哲背我進來,不會是生氣了吧?”
秦映雪搖頭,“我看不像。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爸越是面無表情,代表他越生氣。現在咱爸還願意發火,說明沒有表現的那麽讨厭謝哲。”
秦昳沉吟片刻,認同秦映雪的說法。
秦映雪又将豆角筐挪回來,撈起一把豆角快速的摘。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咱媽是怎麽想的,前後變化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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