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多了解他,給他找了個他最喜歡的地兒。他不是喜歡賭博嗎,死前我讓人将他的手指都砍掉了,我看他拿什麽再賭。”
秦新顔倒在地上,看着平時溫婉的母親,此刻像變了個人。
她除了哀哀的哭泣,什麽都做不了。
見秦新顔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鄭婉玉心中升起詭異的滿足感。
随後再次看向秦遠鴻,眸中帶着攝人的愛意,但任誰看,都能看出鄭婉玉的精神狀态不正常。
“遠鴻,你爲什麽不愛我呢?明明我是你的初戀啊,你怎麽不喜歡我呢?”
秦老爺子扭頭,他能忍鄭婉玉這麽多年,真是奇迹。
和一個精神病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這麽多年,他都佩服自己了。
看出秦老爺子的嫌棄,鄭婉玉的笑逐漸變得猙獰。
“我告訴你,那座大橋剛建成,還沒有監控,恰巧秦新陽要從那裏經過,我便讓人将他截過來。然後找了個癌症晚期的人,給他一筆錢,他便心甘情願代替秦新陽去死。”
于是,這就有了大江中秦新陽當天所開車的殘骸。
“我讓人把秦新陽輾轉帶往多個地方,趁你們都忙着找秦新陽的時候,他已經被我的人帶到山區,注射了藥物。”
“随後,與我那個前夫一樣,我讓人将昏迷的秦新陽,扔到河裏。不過,念在曾經我也照顧過他那麽幾年的份上,我讓人找的是幹淨的河水,不是臭水溝,你感謝我嗎?”
秦昳看着瘋癫的鄭婉玉,聽着她訴說當年所作所爲,陣陣齒冷。
她沒想到,一個人可以這麽狠毒。
想想秦父當年遭受的一切,以及現在還失憶着,她覺得心都被撕碎了。
失憶不是意外,竟然是注射藥物導緻的!
盡管秦昳不是醫學生,但也知道這種藥物,對人的神經非常有害。
想到秦父每每探尋記憶時痛苦的樣子,秦昳恨不得上前将鄭婉玉撕了。
她坐在沙發上,死死地攥着拳頭。
鄭婉玉看到,因爲她的話,秦遠鴻逐漸鐵青的臉色。
她知道,她的丈夫動怒了。
但異樣的,她心中非常痛快,仿佛積壓了多年的大石,終于搬走。
她在爲當年做下的事愧疚嗎?
并不是,她隻是看秦遠鴻痛苦,感到滿意而已。
曾經做下的事,都是她非常想做的,哪怕到了現在,她也沒有後悔。
“對了,還有件事忘了說。”
衆人心中滑過一個念頭,還有?
“秦遠鴻,你以爲我愛你嗎?不,我不愛你,我愛的是你的錢,你的身家背景,我愛的是秦家帶給我的享受。”
“你這個人軟硬不吃,就是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當年嫁給你,着實浪費了我的一番心思。”
哪怕是秦遠鴻早早意識到鄭婉玉的真面目,也沒想到她從一開始就算計了自己。
他的呼吸逐漸急促,林老爺子忙從他的兜裏拿出藥,如昨晚那樣塞給秦老爺子。
本來秦老爺子被刺激到,鄭婉玉還很高興。見林老爺子給秦老爺子塞了藥,見秦老爺子逐漸恢複過來,咧嘴一笑。
她的嘴唇上還帶着昨晚參加宴會時塗抹的口紅。
又因爲一晚上沒睡,着急上火起了一嘴的泡,即便是咧嘴,她也感受到了鑽心的疼。
但這絲疼痛,卻讓鄭婉玉心中更加舒爽。
她已經不正常了。
“你以爲那些謠言是意外嗎?不是,是我故意透露出來的,那些人上門拜訪,我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待他們,談話中有意無意的透露點意思,再驚慌的捂住嘴,讓他們别說出去。”
“呵呵,我什麽都沒說,他們自己就編出了故事,不過這也符合我的設想,計劃變得更加通順。”
“你以爲秦新陽聽到這個消息,是巧合嗎?也不是。”
“那些同學從父母那裏聽到消息,都是小孩子,可小孩子的話,更有殺傷力。果然,你兒子按照我的設想,聽到這個消息後,沖動的逃課回來找我理論。”
“對了,你是不是很疑惑,爲什麽一向善良的兒子,會做出推人,尤其推的還是孕婦這種事?”
秦老爺子惡狠狠的盯着她,胸腔起伏很大,顯然是動了肝火。
鄭婉玉同樣看着秦老爺子,他老了,沒有年輕的時候帥了,她也一樣,青春不再。
她慢慢坐起來,雙手整理發絲,又摸摸自己的臉頰。
手指下皮膚幹枯,失去了彈性。
她放下手,又笑了,笑容中帶着毀滅。
“因爲,那是我故意拉着他的手,他壓根沒想推我。我抓着他的手,正在拉扯中,你回來了,我急忙推開他,撞到了花瓶,然後,花瓶的碎片插到我的肚子上,很疼很疼。”
鄭婉玉失神的喃喃自語,“我懷孕了,是那個賭徒的,爲什麽不是你的?若是你的孩子,我不會那麽狠心不要他的。”
說到那個孩子,她流下了淚。
但很快,她就恢複了常态。
她擦了擦眼淚,沒有卸妝的臉上被擦出各種道子,狼狽極了。
秦昳心中充滿快意,卻仍覺得不夠。
身爲一個母親,連尚未出生的孩子都能拿來利用,這人的狠毒超出常人。
林老爺子眉頭緊鎖,他不管秦家的破事,但這女人算計到他妹妹唯一的孩子身上,他不答應。
若是這次秦老爺子沒有給這個女人應有的懲罰,他不會再有顧及,他會出手。
鄭婉玉看着秦新顔怔怔的失神,後者卻在觸到她的眼神時,害怕的身子緊繃,不斷向後退。
鄭婉玉指着秦新顔說:“你怕我,你竟然怕我?”
她朝着秦新顔爬過去,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以後你能有好生活,爲了你能在秦家有一席之地,可是你竟然怕我?你有什麽資格怕我?”
“是我讓你擺脫賭鬼父親,是我讓你改了名字,秦新顔不比李蓉好聽嗎?你說話呀!”
見秦新顔被鄭婉玉掐的翻了白眼,秦老爺子打了電話,兩個保镖進來,将兩人分開。
分開後,秦新顔氣還沒喘勻乎,憑着意識朝遠離鄭婉玉的方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