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又過了幾日,柳清心官複原職,因爲趙海招供了。
他把一切都招了,包括自己怎樣布下換靈陣,怎樣殺了老劉和趙凱,又以怎樣的手段篡改了學校的煉靈大陣。
唐朔和陽翟雖然無奈,但最終還是低頭,算是默認了柳清心的無辜。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王木也收心好好學習,因爲等待他的将是決定人生的一大考試——高考。
一處幽暗的房間裏,一團白色火焰靜靜的燃燒,在它的面前,一道黑影正渾身顫抖,那是壓抑到極緻的憤怒。
“不可能!”他黑影不甘的砸着桌子,“所有的計劃都應該是完美的,你們怎麽這麽沒用,區區一個柳清心都對付不了。”
“年輕人,注意你說話的态度!”冷漠的聲音從火焰中傳來:“這次行動的失敗并不能證明什麽,我們确實低估了他的實力,但是你放心,我們的合作還會繼續,你依然會得到應有的好處。”
“你們的合作,到此爲止了。”柳清心的聲音淡淡的從那背影身後響起。
那背影一顫,竟不敢轉過身,一陣短暫的沉默讓場面變得僵持。
“杜仲,我知道是你,隻是沒想到這麽久了你的執念還是這麽深。”柳清心的話與帶着惋惜。
“閉嘴!”那背影突然變得激動,轉過身,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杜仲!
此刻的他面色猙獰,一雙眼睛裏是無盡的怨恨,“都是你,你已經毀了我一次,沒想到這次我又栽在了你手裏。若不是你的拒絕,我又怎麽會和那一無是處的老頭待在一起,我明明比雲天強,你卻選他不選我。”
柳清心沒有回答他,隻是眼裏的失望讓杜仲的心感到刺痛。
“你怎麽知道是我。”杜仲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因爲你在趙凱的死上撒了謊,因爲你讓陽翟和唐朔把目光轉向我。”
“就憑這兩點?”杜仲的臉上滿是不屑:“即使這是我做的,也不能說我與老劉的死有關系,沒有證據就敢這麽武斷的給我下定論,看來你這個朱雀門主也不怎麽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天吸引老劉匆匆趕過去的,是那喚靈古陣吧。”眼看杜仲不答,柳清心接着說道:“其實那天趙凱所見的人是你的師弟趙海,發現有人在布置喚靈陣的趙凱打電話找到了你的師傅,你師父怕你給趙海報信,自己一人趕去了公園。沒想到,中了你們的圈套。”
杜仲的眉毛揚了揚,“你怎麽知道的?”
“那天去趙凱的酒店驅鬼的有三個人,你,老劉,和趙海。”柳清心望着杜仲的臉,笑的笃定,這是當日再次去酒店探查時雲天所說,“而且,你們所布置的那個喚靈陣并沒有成功。”
杜仲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愕。
看着杜仲的表情,柳清心笑了:“其實你們想通過喚靈陣喚出白魇魔,隻是沒想到,最後你們的師父竟然打破了封鎖,毀掉了大陣,卻也因此被還未降臨的那個白魇魔所殺。”
“不得已,你們策劃了第二次喚靈,依舊如第一次一樣,有人在外布置喚靈陣,有人控制判官筆,不過這一次你們做的更謹慎。”看着杜仲越來越驚訝的臉,柳清心胸有成竹:“你們先讓判官筆蒙塵,又吩咐趙海等着埋伏王木,隻是沒想到,被王木逃脫了。”
“你怎麽知道的?”杜仲的聲音有些顫抖,難不成趙海招了?
“其實你看輕了陽翟這個大司命,他雖然對我心有芥蒂,但還是信任我的,而在王木行動當日,你就在他身旁候着。其實他早就懷疑你了,之所以沒有讓你一起行動,是因爲要看看你還有什麽後手。果然,在王木走後你出去給趙海打了電話,而後自己布置了喚靈古陣,還是在那處節點上。”
柳清心如抽絲剝繭般一點點梳理着整個案件:“這一次你成功了,召喚出了第一個白魇魔,”說到這,他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白遠山臨死前的瘋狂,“通過魇魔的空間之力,你們召喚出了更多的魇魔傀儡來爲你們服務。”
看着面色如土的杜仲,柳清心不由得一歎,這時,異變突起。
杜仲不知從何時喚出了自己的魂器,是一隻繡有猛虎圖案的拳套。此時他朝着柳清心沖來,虎嘯陣陣,一頭斑斓猛虎的虛影時隐時現,要将柳清心撕碎。
“你果然吸收了陰界的力量。”眼中寒芒一閃,柳清心伸手劃開了虛空,杜仲絲毫沒有察覺,此刻在他的脖頸處一道裂縫突兀出現,雷靈劍迅疾而出,直接割斷了杜仲的脖頸!
杜仲倒下了,臨死時還帶着濃濃的不甘與癫狂。
不再理會杜仲的屍體,柳清心将目光轉向那團白色的火苗,“白棋,好久不見。”短暫的沉默後,沙啞的聲音從中傳來。
“好久不見,白管事。”
“這次計劃失敗了,不過你也不用高興,未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因爲,大武之年快要到了。”
大武之年,柳清心眯起了眼,“告訴我,你們當初如何瞞着判官筆把第一個青魇送了過來。”
一陣冷笑從火焰的那頭響起:“别急,等我們相見的那一天,我自會告訴你。”
白色的火焰消散了,柳清心看着杜仲的屍首,徑直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