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魁梧的身影立在門口,原本就不大的屋門被他如小山一般的身體堵得嚴嚴實實,由于背着光,衆人看不清他的模樣,這可能是個夥夫,王木看着這人精壯的手臂忍不住吐槽。
時間仿佛有一瞬間的停頓,之後的情景就像是熱油鍋中滴上了水,屋外的無數陰兵像是收到了指令,朝着草屋的牆壁,窗戶狠狠撞去。
整個草屋被連續巨大的沖力撞得搖搖欲墜,關鍵時刻福康布下的符箓起到了效果。淡淡的土黃色光芒彌漫在牆壁上,竟讓那搖晃感減輕了許多。但看着每次撞擊都讓那光芒變黯淡一分,沖破這仿佛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此刻由不得多猶豫,那小山般的身影已經生生擠了進來,在他的身後,無數陰兵掙紮着往裏進。
“快,守住門口!”慕楓一聲大喝,手持長槍沖進人堆中,眼中的狠厲像是一頭雄獅,要給敵人發動緻命一擊。長槍如龍,每一次前沖都能将數個陰兵打的魂飛魄散,看的王木眼睛發直,這陰兵不該是無形的魂體嗎?
眼見新的一波陰兵襲來,王木将萬相石一甩,也加入了戰鬥中。果然,萬相石的青色火焰徑直穿透了陰兵的身體,除了讓他們的形體稍有震蕩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不得已,王木飛快結陣,空氣中的溫度漸漸開始升高,離火陣成了,萬相石化爲一道火龍,帶着高溫席卷而去。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眼見那火焰對魂體有傷害,先前那個體型巨大的陰兵竟發出一股尖銳的叫聲,猛地朝着萬相石帶起的火龍沖去。從他的身後抽出一柄巨大的偃月彎刀,直直朝火龍力劈而下。
嘭!
火龍的身體被立劈爲兩截,化爲一聲不甘的怒吼,消散在半空。眼見離火陣被如此輕而易舉的破了,王木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這攻擊力有些吓人啊。
愣神的功夫,彎刀已經再次降臨了,仿佛是認定了王木,那陰兵又一次的發起了攻擊。
眼看着巨大的彎刀越來越近,王木正準備後撤,可一道紅芒猛的從那陰兵眼中亮起,王木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禁锢住了,竟無法動彈分毫!
完了,王木閉上了眼睛,沒想的自己就這麽突兀的去見上帝了。一道唳吼猛的從一旁響起,雪七懷中的白獅子迅速變大,猛的朝那陰兵撲去。
陰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斷,不得不後撤抵擋,失去了他的控制,王木隻感覺身體一輕,身體恢複了自如。望向雪七,王木的眼中閃過一抹感激,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讓這個女生救了自己一命。
雪七笑了笑,眼見王木再次投入到戰鬥,她走向一旁觀戰的夏聽風,在他的耳邊說了兩句。夏聽風的臉色變了變,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雪七,小姑娘笑的一臉的人畜無害。
陰兵的數量越來越多,慕楓的壓力漸增,感覺着自己的體力飛快的消耗,慕楓猛地大吼一聲,一擡腳,長槍被猛的踢到半空,慕楓猛地一跳,竟直接踩到長槍之上,此刻體内的九個魂圖齊齊震動,無數魂力被他灌注到腳下的長槍之中。長槍發出一聲歡快的顫聲,迅速由一道化爲數道,伴着淩厲的破空聲,直直朝着下方的陰兵中射去。
嘭嘭嘭!
無數道巨大聲響如炸雷般在這片區域回響,猛烈的爆炸将周邊的陰兵迅速的清空,露出短暫的空曠。
那手持偃月刀的陰兵見此一聲厲吼,不顧王木的攻擊,長刀被他拿在手中朝着半空的慕楓狠狠刺去。
身在半空的慕楓避無可避,一咬牙将身體猛的一側,噗呲,長刀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朝着他的腦袋劈去。
慕楓的眼中露出絕望,一股無比接近死亡的感覺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麽辦,王木眼中露出焦急,萬相石早已被他再次抛了出去,可遠水解不了近渴,那半空中相隔的距離仿佛是隔了生死的鴻溝。
一道青色的風旋猛的劈在了偃月刀上,叮!
巨大的力道竟将偃月刀生生震開。夏聽風的身影猛的出現在慕楓身後,将慕楓輕輕一拽,拉回了安全的範圍。
看到慕楓安然無恙,王木心中也被打出了真火,眼睛骨碌碌轉了轉,他大吼一聲:“都讓開,我要放大招了!”
隻有半截的葬魂塔被他掏出猛的扔向陰兵之中,對付這種魂體,葬魂塔都有出奇的效果。
“收!”王木無比潇灑的朝着葬魂塔一指。
想象中無數陰兵被收進塔中的壯觀一幕并沒有出現,慕楓捂着傷口呆在那裏,雪七和白獅子保持着統一的張口姿勢,就連夏聽風的眼皮都一跳一跳看着半截殘塔,那巨大的陰兵仿佛都被這陣仗驚得愣住了,氣氛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額,”王木的臉直接就燒了起來,此刻隻能硬着頭皮解釋:“我這個殺器接受消息有點延遲不好意思。”
屋中的陰兵轟的一下炸開了鍋,仿佛是被王木的無理取鬧氣到了,所有的仇恨都沖向王木。
箭在弦上,王木決定要挽回一局,萬相石化爲一道流光消失不見,紅芒亮起,厲鬼雕像被他握在手中。
實在是他不願輕易使用這一殺招,可想想自己剛才丢人的一幕,王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厲鬼雕像發出時隐時現的血色紅芒,王木飛快的結印,震字法陣成型,之後,離火陣法也飛快成型,兩道陣法被王木分别布置在了雕像兩端,竟如陰陽兩極般相融在一起。
“爆!”
王木猛的将厲鬼雕像甩向已經攻來的巨大陰兵。
厲鬼雕像上的兩個陣法仿佛化爲液體被雕像迅速吸收,竟在半空迅速化爲一條長鞭,王木一咬牙快走兩步一把抓住把手,朝着陰兵的巨大刀影狠狠甩去。
那巨大的陰兵不閃不退,眼中紅芒猛的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