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陰兵眼中閃爍的紅芒,王木覺得自己的身體又是一緊,但長鞭中巨大的震動與那禁锢之力相沖,竟化解了大部分,嘭!
紅色長鞭帶着火焰狠狠打在了刀面上。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刀面傳來,長鞭打在刀面之上後,那熾熱無比的能量将大刀都燒紅了,而從中的反震之力讓那偃月刀的刀面終于承受不了,被生生打斷爲兩截。
一聲怒吼從陰兵口中傳出,仿佛是自己心愛的兵器受損而引起的無盡憤怒,那陰兵直接丢掉了斷刀朝王木狠狠砸去。
長鞭在空中靈巧的轉了一個圈,再度打在了陰兵身上,啪!
那陰兵仿佛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在半空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身體逐漸瓦解。
眼見一擊有效,王木奮力揮舞起長鞭,一道道鞭影如無數長蛇旋轉飛舞,大片大片的陰兵如割韭菜一樣被放倒。
王木奮力沖出屋外,他要盡力爲福康拖延時間。一道道清脆的響聲在迷魂陣的街道中響起,無數陰兵消散。
然而即使一個人再勇猛,他的能力也是有限的。當陣法中的魂力再也無法支撐時,王木手中的長鞭消散,重新化爲一座厲鬼雕像。
原本被清空的區域在幾個呼吸間再度被陰兵占滿。王木站在人群中,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脫臼了。這雙陣融合之法是他最近想出來的,沒想到隻是剛一試驗就威力巨大,但奈何身體的極限擺在那裏,威力巨大的同時王木身體所承受的負荷也相當之大,隻是這一會,他就有種脫力的感覺。
無數陰兵将王木包圍起來,朝着王木的身體狠狠咬去。危急時刻,原本毫無動靜的葬魂塔終于有所感應,一股巨大的吸力再次傳來,無數陰兵被收進塔中。
王木艱難地支撐着身體,飛快退回屋中,他可不想因爲出風頭把命搭進去。
葬魂塔的吸力越來越大,在王木等人的驚訝目光中,它仿佛是一個無底洞,将無數陰兵吸收收到塔中。
“福康,好了沒,你再弄不完咱們都要死在這了。”趁着葬魂塔制造的空檔,王木有些焦急的催促着福康。
“快了,再等等。”福康的額頭上豆大的汗水停不住的往下流,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就連面色都因爲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腦力變得蒼白。
眼見葬魂塔的吸力越來越小,王木飛快的回複着自己耗費的魂力,一旁的慕楓也忍住疼痛竭力恢複着自己的傷勢,隻有夏聽風和雪七的表情還算平靜。
葬魂塔的吸收停止了,黑色的塔身緩緩落在地上,王木不得不沖出屋子将其拿起。一擡頭,無數陰兵再次蜂擁而至。
王木此刻隻覺得什麽罵人的話都不足以表達自己現在的悲憤心情,一連問候了嶺南将軍不知道幾代的祖宗,厲鬼雕像再次被他緊緊握在手裏。
還未等王木布下陣法,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王木你回去歇會吧,之後的攻擊我幫你們擋着。”
夏聽風面無表情的看着無盡的人海,整個人乘着一股清風淩空而立,那雙充滿戰意的眸子裏是睥睨天下的氣勢。
雙手一擡,兩道風旋在手中迅速成形,于半空中合二爲一,青色風龍那巨大的龍頭在飓風中時隐時現。
吼!風龍的身邊,無數風刃憑空出現,齊刷刷射向地面上的陰兵,轉過身,夏聽風的手中出現一支巨大的重炮。
看着那黑黝黝的炮口,王木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古怪。那是種想笑又笑不出來,隻能硬憋着的表情,他實在是沒想到,如此儒雅的一個謙謙君子居然如此暴力的扛着一頂重炮。這場面有些太雷人。
但下一刻這大炮的威力讓王木目瞪口呆,巨大的炮口漸漸亮起,一陣陣的細小風旋彙聚,夏聽風将炮身沖着身下另一側的陰兵群,一聲巨大的轟鳴響起。
如水桶粗的巨大青色光柱猛的從炮筒中爆射而出,霎時間飛沙走石,無數陰兵被直接吹離了地面,于半空中逐漸解體。道路上的房屋塌陷,屋頂都被吹的掀了起來。
等到一切都恢複了平靜,王木有些狼狽的從一堆茅草中爬了出來,剛才他離得比較近,不幸被卷進了風裏,此刻的他正在不知道哪裏的屋頂上坐着。
“夏聽風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故意的,能不能有點準頭!”王木氣的在房頂張牙舞爪沖着夏聽風一陣大罵。
夏聽風的眉毛不露聲色的一挑,黝黑的炮口對準了王木的位置。
“我靠!”一聲怪叫,王木機靈的從房頂滾了下來,一路小跑回到了被風刮的隻有一半的草屋裏。
“抓緊我!”福康的準備此刻仿佛已經好了,王木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還未等反應過來,眼前猛的一黑,一群人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隻有夏聽風獨自立在半空中,望着衆人消失的地方,他輕輕的一歎,身體微動間緩緩落在一處屋頂上。地上的陰兵早已消失不見,隻有一片狼藉的道路訴說着大戰的激烈。
“抱歉了朋友們,我能做的隻有這麽多,有些事情,非我本願。”夏聽風的落寞的話語在風中漸漸飄遠,他坐在了屋頂上,仿佛化爲了一座雕像,在靜靜地等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