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暗室的墨伍忽然頓下了腳步,手中的羅盤,指針轉快了。
“糟糕,命珠躁動了。”一句緊促,墨伍來不及再多說什麽,快速趕去顔月居,直接從暗道去紅石迷焱林。
肖宏邪和陵涯快速一個對視,聖巫狼神命珠。
兩人立刻去找了雪殇。
邬巫和浣語出來暗室後,浣語去了麗荷居,在那裏療傷安全,邬巫則沉寂了,他在雪殇不查的情況下出現,時間不會太久,不然會被雪殇察覺。
肖宏邪和陵涯剛走到門口,雪殇打開了門。
“不用多說,我已經知道了,隻是命珠的成型躁動。”
“主子,那離朔會有事嗎。”肖宏邪開口問道。
雪殇走到院中坐下,看向肖宏邪,舒雅一笑,“宏邪,你這是擔心朔。”
“我才沒有。”肖宏邪一聲哼,他怎麽可能會擔心離朔,主子真是搞笑,他恨不得殺了他的。
陵涯憋笑的抿了唇,走到雪殇身側,看了一眼肖宏邪,開口說道:“主子,聖巫狼神命珠要成型了,那我們是不是…”
陵涯問出這話,肖宏邪立刻正經了,“主子,你們不能再瞞着我了。”
雪殇帶笑的面色沉默了,卻隻一瞬,又恢複了舒雅,“這一個八月過後,因爲聖巫狼神命珠成型的緣故,朔會昏睡至少兩月之久,到時我會帶走雪兒,讓朔甘願取出聖巫狼神命珠。”
“那主子,邬巫怎麽辦?”肖宏邪有些急切的開口。
“邬巫。”雪殇喃喃一語,忽然笑了容顔,芳華絕代,“邬巫不是也想要帶雪兒走嗎,離皇可是已經開始要準備朔的大婚事宜了,我做不到把雪兒讓給了朔,沖動之下帶走雪兒,邬巫會相信的。”
雪殇這般的話,肖宏邪無話可說了,哼聲的偏轉了頭。
雪殇無奈一笑,“宏邪,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便不打算瞞你了,聖巫狼神命珠是隻有一顆,我和雪兒之間是隻能活下來一個,可如果北月顔的存在是假的呢!我和雪兒是不是都可以活下來。”
“什麽。”這次不隻肖宏邪,陵涯也驚呼了。
“我看到了邬巫的記憶,原來所謂的北月顔,隻是邬巫讓那個浣語用巫鈴之音喚起了雪兒腦海中屬于北月顔的記憶,從而影響了雪兒自己的意識,讓雪兒潛意識的以爲了北月顔還存在着,其實那不過是北月顔的記憶在作祟。”
雪殇緩聲開口,丹鳳眼中冰冽漠涼,邬巫,欺騙了他如此之久,居然還想要讓雪兒殺了朔,既然如此,那他就讓他甘願爲他化了魂,他雪殇不想死了,誰也别想能拿了他的命。
“主子,也就是說,莫雪顔不需要聖巫狼神命珠了。”肖宏邪激動了,握着竹笛的手都顫抖了。
雪殇起身,拍了拍肖宏邪的肩膀,“是啊!雪兒不需要了,所以宏邪,你可不許再打雪兒的什麽主意了。”
肖宏邪别扭了一下,一聲哼,“我早就說過的,隻要主子沒事,我才懶得去動莫雪顔呢!”
陵涯再次抿笑了,眸中卻劃過了一抹深沉,好個邬巫,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居然騙了他們如此之久,巫鈴之音,連主子都瞞了過去。
“對了,主子,我們要走,那齊銘禦那邊怎麽辦?”
“齊銘禦,邬巫不會留下他的。”雪殇一句低語。
之後,三人詳細的說了後面的決定,而墨伍也趕到了紅石迷焱林,八月未到,離朔已經被影響的昏迷了。
莫雪顔醒來後,沒有見到離朔,問了墨茜,墨茜說離朔有事,要離開幾月,年底之前才會回來。
墨茜這樣的說辭,要是以往,莫雪顔一定會信的,可對于如今的莫雪顔來說,卻是一個把她推離的楔子。
是不是她傷了離朔的事不是夢境,而是真的,離朔不想她擔心,自責,所以藏起來獨自養傷去了。
這個念頭,随着離朔越久的不出現,莫雪顔越發的堅定了。
莫雪顔也沒有認爲她殺了離朔,因爲莫雪顔覺得如果離朔真的被她殺了,那麽墨茜不可能對她還是一如既然的态度,所以莫雪顔隻是認爲了她刺傷了離朔,準确的說是北月顔刺傷了離朔。
離朔都不在了,那莫雪顔待在東宮又有什麽意思,不顧墨茜的阻攔,莫雪顔執拗的離開了東宮,住到了她買的那座小院子裏去,還把墨茜趕離了。
獨自一個人,面對着空蕩蕩的院中,莫雪顔忽然覺得這樣也好,離朔養傷去了,她離開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或許她該離開烨都,反正這裏也沒有什麽讓她留戀的,離朔不是男神,她和男神之間也不會再有可能的。
八月初,在無數次的糾結後,莫雪顔決定了,她要離開烨都,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就是在這裏,他的男神不是男神了,他的雪哥哥不是雪哥哥了,那個在桃林之中對她百般千般好的雪哥哥,男神。
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莫雪顔決定三天後的晚上離開,因爲莫雪顔知道,她這座小院的四周都有人,離朔的人,所以她必須要晚上離開。
第一天,莫雪顔去找了冷弦歌,和她一起玩鬧了一天。
第二天,莫雪顔去了月漣在烨都的藥月醫館,留了一封告别的信。
月漣跟離朔一起消失,莫雪顔知道,這也是莫雪顔更加堅定自己傷了離朔的緣由之一。
第三天,莫雪顔去了宏運樓。
宏運樓後院。
莫雪顔坐在廳裏,手摸着自己的小包,定定的看着肖宏邪。
“主子不在,你回去吧!”無數次,肖宏邪說了同樣的話。
“小紅鞋,我就是想見見男神,你就讓我見見他吧!”可憐兮兮的,莫雪顔吸了吸鼻子。
肖宏邪瞥過了眼,一聲哼,今日出來的是邬巫,他怎麽可能會讓莫雪顔看見。
莫雪顔看着肖宏邪,好半天,咬了唇瓣,真的見不到了嗎,真的告别了,再也不見了嗎,也好,見了,又能說什麽,不過是又一次的痛。
“小紅鞋,你會做桃花羹嗎?”莫雪顔低低一句。
肖宏邪蠕了下唇,“不會。”
“不會啊!那…”
“雪兒。”一聲舒雅,帶着不易察覺的虛弱。
莫雪顔和肖宏邪的目光同時的看向了門外。
肖宏邪緊緊的鎖了眉角,狠狠地瞪了一眼莫雪顔,大步的走過去,一聲氣急怒意的内力凝音:“強自動用巫術,你是想讓邬巫有更多的可乘之機啊!”
“我沒事的。”雪殇回了一句,緩步走進來,看着站起來的莫雪顔,一直寵溺着目光,“雪兒想吃桃花羹。”
“嗯。”莫雪顔點了下頭。
“好,我去給雪兒做。”雪殇笑了,好開心的感覺。
“主子…”
“宏邪…”
同時一聲,肖宏邪閉嘴了,雪殇去了廚房。
“莫雪顔,你可真行。”肖宏邪怒氣沖天的一聲,一個甩袖,大步離開,都選擇了離朔,居然還這麽不知廉恥的來找主子,吃桃花羹,呵…
莫雪顔低垂了頭,花了眼眶,忽然一個咧嘴,擦了眼角要流出的淚花,安靜的坐下等了雪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