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殇的速度很快,莫雪顔都感覺她剛坐下。
小手被那溫暖的大手拉着,走去飯廳的時間裏,莫雪顔好希望時間可以這麽停下來不走了。
走到飯廳,桃花羹的香味飄入鼻息,莫雪顔很努力的讓自己表現的正常着。
兩人都沒有說話,雪殇舀了桃花羹,莫雪顔安靜的吃了,同樣的,兩大碗後,才揉了肚子。
“男神,如果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在梅雪郡那時,你會對我坦白嗎?”忽然,莫雪顔看向雪殇,這般問道。
雪殇很想說會,但是卻搖了頭,不是不會,而是不能。
莫雪顔笑了一下,心中自嘲,莫雪顔啊莫雪顔,你在期待什麽。
低了頭,從小包裏拿出了一個荷包,裏面的蓮花香味早已經沒有了,這是她和男神在梅雪郡的夕月節上買的,現在好像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我把相思玉佩留給了朔哥哥,這個荷包,是你的,現在,還給你,從今以後,你就隻是我的男神了。”莫雪顔咧了嘴角,笑着看向雪殇。
雪殇握緊了手,泛出了白,“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雪兒喜歡了朔,也不用對我這麽絕情吧!”
“前男友的東西,還是還了比較好,我不想我以後的夫君看到了,吃醋,我會心疼的。”
莫雪顔将荷包放到桌上,起身張開了雙臂,又一笑。
“男神,雖然做不成男女朋友,你還是我的男神啊!告别一個吧!好不好。”
雪殇站起了身,看着莫雪顔好片刻,将她拉入了懷中,很緊很緊,好似要将莫雪顔融入骨血一般。
雪兒,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是愛我的,給我三個月,三月後,我帶你離開,把一切都告訴你。
莫雪顔閉了眼睛,收緊了手臂,将臉埋在雪殇的懷中,才落下了眼淚,男神,如果你說你會,而不是搖頭,多好啊!我會原諒的,真的會原諒的。
兩人抱了好久好久,終是莫雪顔推開了雪殇。
“好了,男神,咱們就,後會無期了。”
又咧了嘴角,莫雪顔繞過雪殇離開了,走到潇灑。
雪殇的手伸出去,終是沒有拉住了莫雪顔的衣袖。
雪兒,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
走出宏運樓,莫雪顔仰頭看了高空,陽光照的暖陽。
“天天大佬啊!這個時候,你真是從來都不給力。”
随手撫了眼角又要流出的淚花,莫雪顔挺直脊背回去了自己的小院。
今天過後,就要和烨都拜拜了,天大地大,她莫雪顔到哪兒,都能紮根在哪兒,去實現她的夢想去了,再也不會有人管這管哪了,好開心啊!
白天的光亮,被黑夜吞噬。
莫雪顔背着她的小包,離開小院向烨都城門走去。
她有離朔給的令牌,不怕宵禁之後出不去烨都。
剛走出小道,一個身影堵在了眼前,莫雪顔立刻後退了一步,心中一顫,莫不是出師未捷就要身先死了。
“月兒,大晚上,你要去哪兒。”是齊銘禦的聲音。
莫雪顔松了一口氣,低吼了:“我要去哪兒,和你有關系嗎,不是都說了不再見,齊銘禦你煩不煩啊!”
齊銘禦上前一步,不顧莫雪顔反抗的拉了她上去馬車。
“齊銘禦,你幹什麽,你瘋了,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北月顔,我不是。”莫雪顔一口咬了齊銘禦的手,很重,鐵鏽很快蔓延了口中。
“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冷靜,那你可以咬的再重些。”
齊銘禦這麽一句,莫雪顔松了口,無力的坐倒了榻上,“齊銘禦,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齊銘禦坐到一旁,右手流着血,卻沒有理會,而是看着莫雪顔,“月兒,跟我回去吧!”
“回去,回哪裏去,怎麽回去?”莫雪顔喃喃的像是自問,自嘲一笑,她不是北月顔,也不會做北月顔,她是莫雪顔,獨一無二的莫雪顔。
如此話語,齊銘禦一陣欣喜,握了莫雪顔的肩膀讓她面對了他。
“月兒,離齊兩國,結秦晉之好,隻要你同意,我可以讓離皇将你冊封爲和親公主,你不想做北月顔,沒關系,你可以繼續做你的莫雪顔,我會對你好的,我保證。”
“齊銘禦,你絕對瘋了,和親公主,做夢吧!”莫雪顔不可置信的看了齊銘禦,好像看一個瘋子一樣,一把推開齊銘禦就要下去馬車,忽然,渾身一震,身子又不受控制的坐下了。
“月兒,你…”
“銘禦哥哥,你要娶我嗎?”莫雪顔看着齊銘禦,忽然問道。
“月兒,你是答應了。”齊銘禦欣喜的将莫雪顔攬入了懷中,莫雪顔沒有反抗的接受了。
馬車外,浣語勾唇淺笑了。
義父,對不起,女兒不想再違背心意傷害主子了,女兒愛他,很早之前就愛了,您要帶莫雪顔回去,和親這個辦法,也是可以的,至于您的宿生者,您本來就不想他被莫雪顔所影響的,現在女兒這麽做了,也是爲了您好。
馬車被駕到麗荷居,莫雪顔被齊銘禦抱去了内室。
浣語跟着走進來,齊銘禦噓了一聲,給莫雪顔蓋好被褥,擺手讓浣語跟他去了書房裏。
“主子,這是齊皇的聖旨,義父說有了這個,離皇便留不得你了,攝政王不比其他王爺,若是離皇再強行留下你,我齊國也不是随意欺辱的。”
浣語從袖中拿出一個木盒,裏面裝着齊皇冊封齊銘禦爲攝政王的聖旨,言說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要齊銘禦回去,主持齊國大局。
從史而來,攝政王做質子留于他國,這是對本國莫大的羞辱,任何一個國家,上到官場,下到百家,都不會答應,如此事态之下,離皇若再留下齊銘禦,便是想要挑起兩國的戰亂。
君王之上,最忌諱的就是被扣上一個不顧黎明百姓故意挑起戰亂的昏君帽子,會失去民心。
翌日一早,齊銘禦拿着浣語給的聖旨入了離宮,和離皇說了什麽,無人可知,隻是不過三天時間,離皇一句突然的閑聊之話被傳出了離宮。
莫雪顔,雖身爲莫家嫡長女,但自幼長與晏城莫家旁支,而太子離朔天人之姿,理應有更好的女子相配。
離皇雖未明說,但其中之意卻是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莫雪顔一個小地方出來的,怎麽能配得上他風華絕代的兒子,離國的太子殿下。
這樣一句話傳出,一日之間,莫雪顔成爲了整個烨都的笑柄。
宏運樓後院。
肖宏邪擋在院門前,攔住着要見雪殇的墨茜。
“墨茜,你是主子的屬下,還是她莫雪顔的屬下。”
隻一句話,問的墨茜無話可說。
“哼,真不知莫雪顔給你們一個個都灌了什麽迷魂湯了。”
一聲哼,肖宏邪直接砰的關了門。
“邪公子,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墨茜平日裏一個多麽平穩的人,都被肖宏邪氣的輕咬了牙,見不到雪殇,隻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