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巫離開暗室後,去找了齊銘禦。
麗荷居中。
齊銘禦已經在爲回去做準備了,見邬巫到來,立刻兩步迎上去,拱手問安,“國師。”
邬巫負手後背,看着齊銘禦,片刻之後,欣慰的點了點頭,拍了一下齊銘禦的肩膀,“好,吾兒長大了,此事做的甚好。”
“都是國師教的好,要不是國師讓浣語拿來了父皇的旨意,孩兒也做不到帶月兒回去。”
齊銘禦很是謙虛,周身亦是清雅滿滿。
“國師,我們出發之時,正是離朔病症最緊要的關頭,若是在那時讓他知道月兒和親了齊國,嫁給了孩兒,他必定會控制不住的徹底發狂,我們便可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掉他。”
話落,一抹漠寒之色映現了齊銘禦的眼角,要是讓離國人知道,他們的太子居然是一個怪物,一個如狼一般的怪物,那麽他的下場,隻有一個,死。
邬巫快速的幽暗了一瞬眸光,更加欣慰的點了頭。
“吾的禦兒真是長大了,一石二鳥,用的真好啊!不枉吾這麽多年的悉心栽培,行了,禦兒好好準備吧!回去了,就是禦兒大展身手的時候。”
又拍了拍齊銘禦的肩膀,嘴角劃出了一抹詭谲之色,離開了。
浣語,吾的好女兒,吾錯怪你了,這次你做的真不錯,吾不該打你的,燕崖山,多好的一個去處,讓齊銘禦和離朔一起葬送了那裏,多好啊!
至于雪殇這邊,隻要讓莫雪顔陷入沉睡,留在身邊,又有何妨,屆時,離國和齊國,都會是吾的,包括整個巫族和塞外,滋滋滋滋…
……
八月十五,轉瞬之間,中秋佳節,舉國歡騰,而今年離國的中秋,更是多了一件喜事,與齊國結長久友好。
一大早,莫雪顔便被侍女嬷嬷們拉起打扮梳妝。
莫雪顔如同一個傀儡一般,任由她們折騰着。
一身大紅喜服,銀色飛鸾自裙擺躍躍而起,頭戴鸾冠,長開了些許的嬌豔臉蛋上胭脂撲面,越顯嬌豔,可謂傾城之姿,齊國傾顔郡主之封,不是白得的。
燕閣台下,送親婚車輕紗飛揚,整齊的送親隊伍,手拿長矛,站姿英武,左右兩排離國大臣,并列而立,手拿朝闆,一臉沉着武威之态。
燕閣台上,紅綢層層,鋪于階台之間。
離皇和一身婚服的齊國攝政王齊銘禦站于殿門之前,莫雪顔一步一步,緩緩走上燕閣台。
走至離皇身前三米處,停了下來,沒有跪拜,隻是安靜的站着。
離皇蹙了蹙眉,卻未曾多言,與齊銘禦一起走上前,拉了莫雪顔的手放到齊銘禦手中。
“今日,八月中秋,佳節團圓,朕之國與友國,結兩國秦晉之好,惟願吾離國雪顔公主,帶去和平,免百姓苦難,離齊兩國永無戰事。”
随着離皇的話落下,鑼鼓之聲,轟天而響,喇樂之音,婉轉回旋,聲聲炮竹,震徹欲耳。
離皇看着莫雪顔,看向了齊銘禦,“顔丫頭朕可就交給攝政王了,如果讓朕知道攝政王虧待了顔丫頭,朕這離國的鐵騎,必定踏平齊國。”
“離皇盡可放心,小王必定待雪兒是如己命。”
齊銘禦一聲铿锵的承諾,莫雪顔平靜的眼眸微微晃動了一下。
“好,希望攝政王說話算話。”
離皇一聲帶有深意的話,齊銘禦自是聽出來,北境四城,婚車隊伍抵達兩國邊境之時,北境四城割讓于離國國書送達之日。
“自然。”一句笑語,齊銘禦攜着莫雪顔走下了燕閣台。
對于這兩人之間的暗語,莫雪顔一點也不理會,視線看向東宮的方向,平靜的眼眸再次的晃動了一下,朔哥哥,再見了,如果真的恨了我,那也别恨的太久,因爲我不值得。
送親隊伍出發,浩浩蕩蕩,一路而過,每經過一個熟悉的地方,莫雪顔的視線總是會駐足,直到看不見爲止。
而此刻的東宮,三步一個暗哨,兩步一個明崗,層層把守,嚴密的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更遑論和親的消息。
紅石迷焱林中,昏迷的離朔忽然睜開了眼睛,眸中猩紅大作,本來聽到爆竹鼓樂之聲而準備出來看一看的月漣又被這般的絆住了腳步,也就錯過了這唯一一次可以發現外面之事的機會。
而顔月居裏,肖宏邪和陵涯兩人也将墨茜堵住着。
“邪公子,涯公子,你們這麽做,你們真的就不怕主子知道嗎?”墨茜一聲聲同樣的話語,不知質問了多少遍。
肖宏邪轉動着金笛子的手微微一晃,卻是一臉的沉郁之色了。
“墨茜,你現在的任務是看好離朔,别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莫雪顔這邊,我和陵涯自會處理好,到時你隻需要通知離朔來就行了。”
墨茜握緊了手,看着肖宏邪,一臉的怒意,“你們怎麽處理好,送親隊伍已經出發了,以離皇的爲人,爲了拿下北境四城,他必定會确保雪顔小姐安全的抵達離齊兩國的邊境交界。”
“對,我們等的就是燕崖山。”陵涯開口。
墨茜一愣。
陵涯繼續開口道:“送親隊伍已經出發了,我和邪會先一步趕到睚城,在他們之前乘水路去燕崖山,聞錫會在那裏設伏,截下婚車。”
“兩位公子早就想好了。”墨茜驚呼一聲,又不解道:“既然如此,那你們還堵着屬下?”
陵涯看了一眼肖宏邪,肖宏邪不自然了臉,立刻一聲哼,“誰知道你有沒有被莫雪顔給洗腦了,在送親隊伍沒有出發前,我當然要盯着你。”
話落,肖宏邪兩步轉身大步走離,有點面子挂不住的感覺。
陵涯一個聳肩,“墨茜,他這一遇上主子的事就不太正常的毛病,主子一直都是慣着的,我也隻能慣着了,好了,你趕緊去看着離朔吧!雪顔小姐這邊你放心,她絕不可能會嫁給齊銘禦。”
“既然這樣,那涯公子,我等你們的消息。”墨茜點頭一聲,松了一口氣,走進地下暗道去了紅石迷焱林。
陵涯漸漸幽深了眸光,很快了,很快主子就會沒事了。
離開顔月居,肖宏邪和陵涯快馬加鞭從小道繞過了内都直去外都,兩人的輕裝簡從和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相比,自是這兩人的速度快。
沒過三刻鍾,兩人已經出了烨都,一路趕去睚城,而送親隊伍才走出内都,因爲在經過雪月閣和宏運樓的時候,莫雪顔喊停了婚車,安靜的看了一刻鍾,才讓婚車繼續走了。
對于莫雪顔的這一舉動,其他人或許不明白,但齊銘禦卻知道,齊銘禦也明白莫雪顔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隻要不是莫雪顔反悔,其他的事,齊銘禦都會一概答應,走的慢一點,也無妨,反正今天是肯定會離開烨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