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雪殇,莫雪顔愣住了,好半天都沒有再說了一句話。
雪殇将莫雪顔拉入了懷中,“雪兒,要不我直接殺了齊銘禦得了,他,我看的很是礙眼,我明明已經接受了我們現在這樣的相處,多好啊!
雪兒就在我身邊的,還要耗着我一輩子的,我該滿足了啊!可是不知怎麽了,齊銘禦這麽一出現,我突然又想要貪心了。”
低低的喃呢語,随着輕淺的呼吸打在脖間,帶着點點癢意。
莫雪顔忽然歎了口氣,環住了雪殇的腰身,“男神,你的理智呢!全都喂了小豬豬了嗎。”
雪殇噗笑了,“莫雪顔,那你以爲自己不是小豬豬啊!”
莫雪顔也噗的一下,笑了。
明明是低壓的氣氛,卻忽然又這麽搞笑了。
雪殇捧了莫雪顔的臉,額頭抵了莫雪顔的額頭。
“莫雪顔,我不想要理智了,朔的那一切,本該就是屬于我的,你,也本該是屬于我的,我不要給你兩顆心兩個人了,我要給你一顆心,一個人,就算最後對不起朔,我也認了。”
話落,雪殇又抱住了莫雪顔,手臂收的很緊很緊了。
莫雪顔沒有說話了,隻是也環住了雪殇的腰。
……
國師殿的走水,結束了北月王妃的生辰宴,所有的人都趕去了齊宮,包括北月王夫婦。
若說禍起,那可就是一個接一個的源源而來。
随着國師殿的走水,南境那邊的守軍傳來了加急戰報。
逃回去封地的耀王直接在南境掀幹自立爲王,而打出的旗号是如今的齊皇不是先齊皇的兒子,不是皇家的血脈,随着這個消息出來的,還有先齊皇是被齊銘禦聯合王公公毒死的。
還有如今離皇的昏睡不醒,也是齊銘禦派人暗殺了真正的雪月閣大小姐墨雪,後讓自己的死士冒充雪月閣大小姐,在離皇成婚當晚又暗殺了離皇。
這些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有沒有證據,隻要有人相信,那就是真的,假的也會是真的。
如此消息,傳入離國,離國的太上皇大怒,直接二十萬大軍壓境,領兵之帥是離國用兵如神的岩溯将軍,而先鋒将領官是岩溯将軍的小女兒岩敏。
隻短短不過半月時間,齊國便是内憂外患,齊國上下更是人心惶惶,禦龍殿上的淩亂嘈雜聲音,半月來幾乎層層未斷過,更有甚,一些肱骨老臣聲聲的質問齊銘禦,那些所傳消息之真假。
傾顔閣中,莫雪顔定定的看着雪殇,雙手叉腰,眯着小眼神。
“二十萬大軍壓近,敏敏做了少将,男神,你不解釋一下嗎?”
當初在邀月莊園的暗道,她那麽說,他是怎麽回答的,她聽了,正如此安逸的等着齊家兄弟相互鬥個你死我活後,坐收漁翁之利,
可結果,整整二十萬離國大軍,半月之内就全部集結了邊城?還要除去收到齊銘耀散播那些消息的時間,就是才幾日,還是敏敏帶兵打先鋒,敏敏從雪都趕到邊城,是半月就能抵達的?
雪殇躺在床榻上,抱着後腦勺,嗯嗯了好半天,就是不說話,莫雪顔氣的一把掐住了雪殇的脖頸搖了。
“雪殇,你拿我莫雪顔當什麽,真當豬了啊!母妃生辰日上,你就是故意的,因爲你離國的大軍已經集結了,齊銘耀那邊也已經搞定了,你要動手了,
可是你又擔心忽然這般的變故,我會心生懷疑,所以你才那般表現,讓我覺得現在這般的變故,是你不想理智下的結果,是不是。”
“我沒有這樣的想法,因爲我知道,雪兒其實不笨,隻是平日裏不動腦子,或許說不想動腦子,才會看起來那麽笨。”
雪殇如此的話,莫雪顔氣的更加的搖了雪殇。
“你還狡辯…”
雪殇通紅了臉。
“雪兒,你再這麽搖下去,我們就要天人永隔了。”
一句沙啞,莫雪顔趕忙松了手,雪殇白皙的脖頸被她掐的一片紅。
雪殇摸了摸脖子,坐起了身,莫雪顔一聲哼的偏轉了頭。
“雪兒,你是莫雪顔,是那個怕死又怕疼的莫雪顔,是那個叽叽喳喳一天到晚說個不停的莫雪顔,是那個最怕攬事上身的莫雪顔,更是那個什麽大事都想要躲的遠遠的莫雪顔,
可是現在呢!你看你變成什麽樣了,自從你醒來後,我們見面後,你再也沒有在我耳邊那麽叽叽喳喳了,你所關注的,隻是怎麽讓齊銘禦一無所有,爲了這個,你都可以接受自己變成北月顔。”
雪殇一字一句,說的莫雪顔不自覺的低垂了頭。
“曾經的莫雪顔,她是獨一無二的莫雪顔,我欺騙隐瞞傷了她,她可以不計後果的那麽摔了我們的定情信物,她可以大吼的說我們分手了,
可是現在的莫雪顔,她可以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接受别人的身份,不要了自己的名字,接受我這個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她事的前男友,
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接着繼續欺騙隐瞞了她,她會是什麽反應,是平靜的原諒,還是大吼的生氣,現在這個結果,我很滿意,我的那個雪兒,她還是在的。”
話落後,雪殇又不理了莫雪顔,繼續躺倒了。
莫雪顔低垂着頭蜷縮了身,緊緊的咬了唇瓣,眼淚吧啦吧啦的往下掉了。
她也不想的,可是她隻要一閉上眼睛,她就會看見她滿手的血,她怎麽洗也洗不掉,如果不是齊銘禦,如果不是浣語,她不會殺了離朔,不會雙手沾染滿滿的鮮紅。
好半天,都沒有感覺到身後之人有什麽舉動,莫雪顔揉了眼睛看了雪殇,雪殇居然閉着眼睛睡了。
“男神,我都這麽哭了,你就不能借一借你的肩膀嗎?借一借你的懷抱嗎?你怎麽這麽可惡啊!你根本就不是溫柔的男神,你是那個毒舌的男神。”
大吼的,莫雪顔不停地擦了眼淚,可卻怎麽也擦不完,視線模糊的感覺都看不清雪殇的臉了。
“莫雪顔,你就是個核桃,得敲着才能吃。”雪殇一句毒舌,終是不忍心的将莫雪顔拉入了懷中。
“可惡的男神,毒舌的男神,我要是核桃,那你是什麽啊!錘子啊!”莫雪顔連捶帶打的吼了,一句一句的咧咧話語,不停的罵了雪殇。
打夠了,罵累了,吸着鼻子抱住了雪殇的腰,不說話了。
“莫雪顔,這次,不和我分手了。”雪殇忽然一句笑語。
莫雪顔哼哼哼的繼續吸着鼻子,還直接在雪殇的身上抹了兩下。
“給自己找那罪受,到頭來,老天爺還一點也不給力,每次都是毛毛細雨,連我臉上的雨水都洗不幹淨。”
這般的話,雪殇噗笑了:“莫雪顔,我記得有一次明明是大雨來着,你和朔玩的還挺開心的啊!”
莫雪顔一愣,有嗎?“哪有,我明明記得是毛毛細雨的,我獨自一人從顔月居跑出來,那麽黑的天,你都沒有追出來,我一個人,可害怕了。”
“莫雪顔,你還好意思提這個,是誰大晚上的沒事幹翻牆來的,我可記得,某人最後可是被别人的青梅竹馬給抱走了,還一夜未歸。”
雪殇挑起了莫雪顔的下颚,開始翻那陳年的老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