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婢子扶您休息一會吧!”墨茜抿了唇,還是讓小姐知道了。
“該死的,齊銘禦,你這個無孔不入的小人。”
莫雪顔大吼了一聲,然後皓月宮中傳出了叮鈴哐啷的聲音,所有的擺件被莫雪顔摔了一個粉碎。
走出去的齊銘禦頓了下腳步,緩緩的勾了一個悲戚的唇角,小人。
莫雪顔摔了茶具,砸了花瓶,才累的坐到桌邊扇了手,氣死她了,氣死她了,身邊從來都是别人的忠仆,好不容易找一個,還是别人的。
看着滿地的花瓶茶具,墨茜驚的呆滞了一瞬神情。
莫雪顔看到了,翻了一個白眼,一聲咬牙的低語:“墨茜,你還有心情發呆,齊渣男居然要和我成親,這措手不及的,現在怎麽辦?”
墨茜斂了神情,幽深了眸光。
“真是千算趕不上萬變,男神怕是也沒料到齊渣男會來這麽一招,簡直就是釜底抽薪啊!我真是豬,盡給男神找事兒。”
又咬牙的一句,還敲了自己的腦門,連着三下。
“小姐,你先别急,就算成親,也不可能在這幾日内,而且齊銘禦想娶小姐,那還得看他到時候能不能出現。”
墨茜冰冷了話語,一臉的弑殺表情,齊銘禦,離開了邬巫,連做他們主子對手的資格都沒有,還想強娶雪顔小姐,嫌命太長了。
莫雪顔氣的又是一錘桌子。
而回了北月王府的北月王也知道了,齊銘禦之所以将他留下來商量政事,目的竟是乘他不在時诓騙他的女兒入宮,想要以此來扼制他。
“齊銘禦,實在欺人太甚。”北月王怒火沖天的拍了書案。
北月王妃趕忙拉了北月王的手,低聲一句:“王爺莫怒,月兒身邊的書雅是離皇的人,月兒不會有事的。”
“書雅?”北月王看了北月王妃,随即一抹了然現于了眼底,離皇即現身齊國,那月兒的身邊又豈會沒有他的人,他倒是關心則亂了。
“王爺,昨日嶽桓帶兵查封了雪月閣。”北月釋大步而入書房,一臉的肅然之色。
“什麽?”北月王緊皺了眉頭,雪月閣被查封了?
“看來齊銘禦軟禁月兒,不隻是想要扼制我北月王府,怕是還想要用月兒來對付離皇。”
“王爺,那怎麽辦?齊銘禦根本不是皇家人,王爺要幫他嗎?”
北月王妃一臉的猶色,若王爺坐視不理,那月兒怎麽辦,可若是王爺站在了齊銘禦這邊,那就是齊國的罪人了。
“現在已經不是顧及齊銘禦是不是皇家子身份的時候,南境之地已全然落入了耀王手中,南臨城危在旦夕,
而離國邊境那邊,雖說目前隻是大軍壓境,但不知何時便會戰火全開,本王是齊國的北月王,絕不能坐視不理,不顧我齊國百姓安危。”
北月王一捏拳頭,抵了書案,國家危難在即,耀王此人毒辣殘暴,絕不能讓他得了齊國,否則齊國的百姓必将深陷水深火熱之中。
一番思慮後,北月王還是按照和齊銘禦商量好的,讓北月釋拿着他的令牌去軍營傳他号令。
龐豪大将軍帶領十萬大軍,趕赴南境平叛,隻有先解決了内憂,才能一緻對外抵抗離國大軍。
離國邊境那邊,采用敵不動、我不動的保守應對策略。
北月王心中其實清楚,如今齊國的這般現狀都是雪殇算計的,現在離國那二十萬大軍按兵不動,或許等的就是他們齊國做出這樣的抉擇。
可他們必須做出這樣的抉擇,在南境叛軍和離國大軍之間,他們必須選擇先解決一方,如果兩邊同時顧及,不僅解決不了齊國的内憂外患,反而會因爲兵力分散,導緻兩邊都顧不到。
齊國這樣的抉擇,确實也和雪殇預計的一樣,攘外必先安内。
如果齊國連齊銘耀的那股叛軍都解決不了,那又有什麽能力來抵抗離國二十萬大軍的入侵。
北月王安排好了這一切後,本準備再入宮,可又一想,他就算入了宮又能如何,既然齊銘禦敢那般明目張膽的将月兒騙入齊宮中,必然是清楚他不會爲一己之私,而不顧齊國安危,他去了,不僅無濟于事,反倒會平添其他的事由。
北月王做的這些安排,沒過片刻,傳到了齊銘禦的耳中。
齊銘禦擺手讓嶽桓下去。
“月兒,王叔已經按照我們商量的去做了,你在我身邊,王叔很放心的。”
邊說,齊銘禦邊夾了一筷子菜肴放到莫雪顔的小盤中,完全的清雅着面容。
莫雪顔可是一點也不領情,将菜肴直接夾的扔到了桌上。
“齊銘禦,我父王是舍小家顧大家,是爲了齊國的百姓。”
一聲話,莫雪顔忽然笑了一下,“這些年來因爲和親,離齊兩國都在休養生息,可比之離國,齊國的南面可是接壤着塞外蠻夷之地,每年一到冬日,塞外都會搶奪南境邊城的糧草吃食。
相比之下,離國的兵力可是沒有動過一分,你現在将齊國的十萬兵力調去了南境之地,要是離國那二十萬大軍乘此機會進攻邊城,
呵!齊銘禦,到時候你就等着做亡國之君吧!我一定會好心的将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最後一句話,莫雪顔說的咬牙切齒。
“月兒,你就這麽恨我。”齊銘禦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溫眸之中一抹悲痛一閃而過。
莫雪顔看到了,一聲惡心的嗤笑,“難道我不應該恨嗎?當年,你和邬巫利用我來算計對付朔哥哥,燕崖山之事,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我跳下燕崖山後,你和邬巫的計謀失敗了,所以你們封了我在離國的記憶,又故技重施,終是讓我殺了朔哥哥,你們可真是好厲害啊!你們成功了。”
話到這兒,莫雪顔握緊了碗筷。
“每晚每晚,我都會看到我的雙手上,那染滿的刺目鮮紅,怎麽洗都洗不掉,你說,我有多恨你。”
忽然,莫雪顔摔了碗筷,起身走出了皓月宮,她怕她再說下去,她會忍不住的宰了齊銘禦。
看着一地的米飯,齊銘禦緊緊的捏了筷子,筷子斷裂,手心被刺破,鮮紅的血滴落了他的碗中。
王公公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走出宮門的莫雪顔仰頭看向了高空,視線漸漸地移向了燕崖山的方向,男神,此刻你是不是已經趕去燕崖山了,你可要快一點啊!
縱馬趕路的雪殇似有所感,猛然拉停了缰繩,馬兒蹄子一揚,又落下去,蕩起了一層灰抹。
“主子,怎麽了?”墨伍一句疑問。
雪殇搖了搖頭,繼續趕路了,剛走沒兩步,墨伍拉停了缰繩。
焰赤盤旋高空,飛落了墨伍的肩頭。
“何事?”雪殇一句問。
墨伍的臉色十分難看了,“主子,墨茜傳來消息,齊銘禦欲以沖喜去兇爲由,要與雪顔小姐大婚。”
雪殇的周身,驟然寒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