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回去嗎?”
“不用,通知陵涯,可以用巫術,一天之内,趕到南臨城,本座倒要看看,南臨若被侵占,離國二十萬大軍攻城,他齊銘禦要如何大婚。“
随着這句話,身形一晃,雪殇消失了,墨伍立刻跟了上去,原地隻留下了兩匹千裏馬,焰赤飛入了天際。
離國大軍營帳駐地。
岩敏拿着一封信,激動的微抖了手,一臉的歡喜。
一身的銀紅色戰袍,英姿飒爽。
“誰的信?這麽開心。”
離憲探到岩敏身後快速一把奪過,隻一眼,黑了臉。
“莫…雪…顔…”
“憲王,怎麽是你?你怎麽來了?”
岩敏剛轉過身,見是離憲,立刻後退了兩步,臉上因書信被奪的不愉之色掩藏了。
“不是本王,那你想是誰?本王怎麽來了,本王不能來嗎?”
離憲低吼的兩聲,将莫雪顔的信捏的褶皺了。
岩敏的眉頭微蹙了起來,一把奪過了書信。
“憲王,末将看你是趕路累了,末将先出去了。”
不想再理會離憲,岩敏就要繞過離憲走出去營帳,離憲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理智的又一聲吼:
“莫雪顔害的我皇兄昏迷不醒,至今生死未知,你竟然和她互通書信,你信不信本王定你一個通敵叛國之罪。”
離憲如此,岩敏忽然生氣了,一把甩開了離憲的手。
“憲王,在一切沒有明了之前,在皇上沒有醒來之前,我們誰都沒有資格定罪雪兒,邬巫和他女兒的那種妖術,你是不知道嗎?如果你想要給末将定罪,随便。”
岩敏又要走出去,離憲一把将她拉入了懷中,不顧岩敏掙紮的将她抱的很緊,臉埋在了岩敏的脖間。
“敏兒,你别生氣,本王說的隻是氣話,本王怎會舍得傷你。”
輕淺的呼吸打在脖頸間,鼻息更是環繞着離憲身上那種特有的龍涎香之味,岩敏微紅了面容,卻是隻一瞬,使盡的一把推開了離憲。
“憲王,請你自重。”話落,岩敏快速跑出了營帳。
屋外,岩溯将軍看着岩敏,什麽也沒問的轉身大步回去了大帳。
岩敏捏了下手,快步跟了上去。
追出來的離憲頓下了腳步,看着岩敏走進岩溯将軍的大帳,沉默了容顔,轉身又走進了岩敏的營帳。
大帳中。
雪殇負手後背,一身赭紅衣袍,邊角的金色雪花很是顯眼。
一衆的将領站與兩排,看着雪殇,一臉激動。
岩敏看到雪殇,驚了面容,卻也立刻随着岩溯将軍單膝跪地,一衆将領也是紛紛單膝跪地,齊呼一聲:
“末将叩見吾皇。”
“将軍請起,坐。”雪殇轉過了身,擡手虛扶,示意岩溯将軍和岩敏等一衆将領們坐。
衆人坐下後,雪殇又開口道:“本皇蘇醒之事,明日一早,傳去齊國,言,齊國背信棄義,面上以和親結兩國之交好,實則暗地裏卻派人暗殺本皇,
齊國既已不仁,我離國也不是任人欺辱之弱國,離國鐵騎,必将踏平齊國,不入涼京,不取齊銘禦之項上人頭,本皇,絕不罷休。”
“是,末将等領命。”
岩溯将軍一衆将領立刻激昂一聲,周身的戰意更是濃烈而出,等了這麽多年,終于等到了,踏平齊國,打入涼京,一舉拿下齊國。
之後,雪殇與一衆将領們商議了作戰計劃後,留下了岩敏,其他将領們都出去各自去安排各自的事。
岩敏抱拳等着雪殇給她安排事,不想雪殇開口卻是一句:“人一輩子,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是上天給的一大幸事,而遇到一個兩心相悅之人,更是上天給的最大幸事,岩溯将軍愛國之忠心,本皇從不懷疑,離憲對本皇兄弟情,本皇更不懷疑,你的顧慮,乃是多餘。”
如此之話,岩敏直直愣住。
“本皇與顔兒,走的太艱辛了,本皇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不要走太多的彎路,可以得到他的幸福。”
這句話落,雪殇看向了大帳外,離憲走了進來,看着雪殇,看了眼岩敏,又看向了雪殇。
“皇兄。”低低一聲,大步走來抱住了雪殇。
“皇兄,你是我皇兄,對嗎,你真的醒過來了。”
“在心愛之人面前這樣,憲,你還沒長大嗎。”雪殇一句調侃,拍了一下離憲的後背。
離憲微紅了一下臉,松開雪殇,看了岩敏。
岩敏垂着頭,兩手捏了衣擺,離憲的目光炙熱的她想要逃離。
“皇上,末将先退下了。”
快速一句,岩敏跑出了大帳,離憲就要追上去,被雪殇拉住了。
“憲,追女孩子,你得收收放放,這般步步緊逼,她們隻會越想逃跑。”
“皇兄,你确定?”離憲一呆。
雪殇點了下頭,這是他從雪兒身上得出來的結論,不過這收和放,得有一個度,該逼的時候,還的逼。
如果莫雪顔知道雪殇是這樣的想法,一定給他一個拳打腳踢的深刻記憶,隻可惜她不知道。
電閃雷鳴,暴雨嘩嘩而落,滴打在殿台之上,激起水花四濺。
白日的晴空,随着夜晚的到來,烏雲遮蔽了月色,大雨傾盆。
莫雪顔趴在窗邊,兩手撐着臉頰看着夜空。
“書雅,今日好像是十五,是吧!”
“郡主,都已經過去了。”
墨伍明白莫雪顔爲什麽這麽問,以前的每一個十五,對于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是啊,都已經過去了,可是卻恍如昨日,現在看不見圓圓的月亮,我的心底竟是好安心。”
低低的感歎喃呢,莫雪顔關上窗戶走進了内殿。
男神知道了齊銘禦的釜底抽薪,卻很理智的做出了最好的應對之策,這也是她想要的,因爲她要親手解決了齊銘禦,這樣不是很好嗎,
可是爲什麽,她心裏好難受,人心這種東西,還真是琢磨不透,她都寫了多少本小說了,卻還是搞不懂,到了自己這兒,就更加亂了。
一夜,莫雪顔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不知數了多少隻羊,多少頭豬,還是怎麽也睡不着。
外面的滾滾雷鳴,耀耀電閃,對她沒一點的影響,讓她睡不着的,是她的心,她的心中有兩個小人,在不停的掐架着,你一句的我一句。
一個說:男神收到了她要被逼嫁給齊銘禦的消息,居然沒有來,男神做出那樣的應對之策,他就有絕對的把握齊銘禦會擱下她顧了戰事嗎,
是不是其實在男神的心裏,不管她嫁給誰,他都不在乎,就像她嫁給離朔一樣,如果沒有那一場刺殺,她現在已經是離朔的妻子了,已經和他有夫妻之實了。
另一個又說:男神那麽選擇,是因爲他心底十分的清楚,她不希望他回來的,讓齊銘禦一無所有,已經成爲了她心底抹不去的執念,
如果男神因爲她回來了,必然會帶走她的,可她是一定不會走的,在齊銘禦一無所有之前,在沒有将齊銘禦挫骨揚灰之前,她不會離開,所以男神那樣的應對之策,是最好的。
這樣的兩種聲音,不停地在腦中争吵掐架,讓莫雪顔怎麽也無法入睡,都覺得自己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