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其實早有預料,對于蘇沐陽設下的陷阱并不奇怪,反正倉促之間設下的禁制,根本強不到哪裏去,就算暫時困住他們這些人仙,等過會文殊坊的地仙到了也就破了。
蘇沐陽确實來不及仔細布陣,隻是以神通設下一個簡單的禁制,連陣法都不算,他知道觀海手段不俗,一般的陣法也困不住他,隻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一衆僧人被困在藤蔓糾纏形成的牢籠之中,蘇沐陽祭出青帝盞,四時之水傾倒而出,轉眼漫過衆人小腿。觀海知道這水不尋常,蘊含時光之力,會加速人的老化,連忙施展法術,召喚金鍾将衆人護住。
遠處一頭青色的獅子踏雲而來,青獅背上坐了兩個僧人,另一頭又有一頭白象,背上同樣坐了兩個僧人。四個僧人皆是地仙,端坐在異獸背上,雙手合十,仿佛在念經,看起來慈眉善目,身上的袈裟如同鎏金打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青獅白象乃是幻影,是神通幻化之物,但同樣具備神通,四個僧人瞥見地面虬結的牢籠,紛紛起身,青獅咆哮一聲沖出,當空又生出八個頭顱,化作九頭青獅,直接撲在牢籠上,瞬間将牢籠撕碎。
蘇沐陽沒想到這地仙來得這麽快,而且一次來了四個,隻得放出黃齡,道:“你替我駕馭清霄舟,準備逃命。”黃齡沒有附在傀儡體内,而是蓮藕人身,聞言點點頭。蘇沐陽将碧落清霄舟抛出,黃齡直接鑽了進去,正好他懂得《太玄經》,操控這法寶比蘇沐陽還快一些。
觀海見天空飄浮的飛舟,連忙對懷石道:“封鎖空間,絕不能讓他們逃了。”
懷石看看蘇沐陽幾人,點了點頭,拿出一道符诏,撕碎,瞬間金光四溢,一層恍如虛幻的絲網充斥附近幾裏方圓的空間,如同蛛網将空間凝滞,哪怕是走動都要受阻礙,更别說飛行。
青獅與白象落地,四個僧人還飄浮在空中,四人面無表情,各自手中拿着一件法寶。
觀海給四人行禮,道:“多謝四位師叔前來相助,這幾人手裏拿着靈竅石人,還請衆師叔出手奪回,不過他們身份特殊,且不可傷了性命。”
一個僧人皺眉道:“怎麽這麽麻煩。”
四人都将法寶祭出,當空化作一尊大佛落下,砸向四人頭頂,佛像太大,根本無法躲避,蘇沐陽隻得祭出元磁神光,化作光罩籠罩在幾人頭頂。
元磁神光能夠收攝萬物,哪怕此物在五行之外,也能緩慢分解成元氣,隻是不如五行之物分解得快。隻見佛像落在光罩,巨大的壓力瞬間将蘇沐陽壓得趴在地上,蘇沐雪見狀,連忙祭出群芳譜,以百花精氣替他加持,分擔一些壓力。
姜小山祭出草葉,化作飛刀飛了出去,在佛像四周旋轉,試圖将佛像切開,可這佛像是四位地仙聯手以四件法寶所化,異常堅固,這草葉雖是他的本命之物,一時之間也無法切開。
“到底境界差距太遠了。”蘇沐陽吃力說道。
“少爺,好了。”黃齡在一旁喊了一聲,蘇沐陽輕輕點頭,幾人往飛舟裏一鑽,黃齡瞬間啓動飛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飛出佛像籠罩的範圍。
觀海面露異色,道:“怎麽回事?定界符失效了?”
懷石查看四周,空中還有若隐若現的金絲,便道:“師兄,應該是他們的法寶有異。”
飛舟内,黃齡從山河盤裏調用大堆的靈露,灌注進飛舟的核心中,作爲一個有智慧的傀儡,他本體能夠存儲的元氣并不多,操控傀儡時便是用傀儡本身存儲的元氣戰鬥,此時操控飛舟就隻能用外界的元氣來補充。
蘇沐陽道:“還好我的清霄舟有破空之能,這低級的定界符還鎖不住。”
蘇沐雪道:“之前不是得了個破甲鱗嗎,就算真鎖住了,也能用那個破開。”
蘇沐陽笑道:“那東西是秦渝的,我還想着留來對付他呢,先前找人對我動手,如今估計是鞭長莫及,但肯定在黃粱谷設下重重陷阱等我,我的純陽清光斧禁制太少,恐怕破不開那些陣法禁制,還得靠它。”
飛舟速度極快,又是地仙修爲的黃齡操控,身後的僧人們全力施爲也隻能勉強跟上,蘇沐陽十分輕松,如今地仙修爲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麽威脅了。
不過很快僧人們便追了上來,蘇沐陽吃了一驚,碧落清霄舟的速度在同等修爲下幾乎是最快的,這些和尚難道是專修遁術?
姜小山看見和尚們身周圍了一圈暗紅色光,便猜測道:“或許是用了些自損修爲的秘法。”
青獅與白象化作兩道流光,瞬間來到飛舟之前,将飛舟攔住,蘇沐陽看這兩隻異獸光芒黯淡,便知道估計消耗不小。
不過這異獸本就是以法術召喚而來,哪怕死了,再召喚一次就是,和尚們肯定不心疼。
蘇沐陽擡手打出兩道北冥寒光,青獅九個頭顱四下晃動,竟将這兩道光都吞了下去,透明的身軀内頓時可見内裏冰塊凝結。
“這麽蠢的嗎?”蘇沐陽見狀笑道。
白象忽然在空中頓足,四蹄在空中亂踩,一時間天旋地轉,宛如地震一般,連飛舟都被震得四下搖晃。
黃齡連忙在飛舟外升起一道護罩,好不容易才穩住飛舟,就見四個地仙追了上來。
“怎麽辦?”姜小山看着後方的僧人問道。
蘇沐陽道:“這附近有什麽大的門派嗎?得找人幫忙,咱們對付四個地仙太吃力了。”
“靈州攏共沒幾個大門派,打得過這些和尚的地仙也不多。”姜小山道。
蘇沐雪道:“要是唐姐姐在這就好了。”
蘇沐陽皺眉道:“繼續往西跑,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追。”
黃齡點點頭,飛舟沖破青獅與白象的阻攔,後面的僧人剛到,還來不及施法攔截,就又見飛舟飛了出去,頓時氣得吐血,觀海等人在更後面,見狀道:“懷石,給月光寺發信,看他們跑的方向,應該會經過那裏。”
懷石點頭,又發出一朵金蓮,僧人們繼續追着,青色飛舟始終如同一條線穿梭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