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绫受到了驚吓。
阿绫“啊”了一聲。
“啊——!!!!!!”
大概,是這麽叫的。
因爲不能發語音,所以她選擇使用感歎号來表達一下語氣的強弱,意會一下,意會一下......管你意會得出來還是意會不出來。
——爲什麽你能發語音!這真實性有點過分了哦!
百裏臻所謂的“突然發現”,讓阿裏整個人忽然陷入了一種巨大的恐慌、無措、茫然之中,原本腦子裏還算是條目清晰的一列列一條條應對措施,居然就在這一瞬間,統統化作煙霧,随風而逝,也不知道究竟是飄搖到了哪裏去,總而言之就是一驚一乍之間,不見了。
這種不見,太過突然,以至于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心理準備。
阿绫在體能上,本來就是出于弱勢的極端弱勢群體,能在這個危險的朝代裏,依然苟到今日,和她天生的加上後天訓練的,那個不僅好看而且還算好用的腦子,有着必不可分的關系——雖然吧,也不知道什麽樣的腦子,算是好看的腦子,但,總而言之,如果要用來形容的話,那麽,阿绫的那顆腦子,就是好看又中用的——那麽,一旦當這個重要的腦子,已經不複任何使用價值的話,阿绫本人其實,實在是不堪一擊的。
此時的她柔弱到,隻要用手指,在她腦門兒上彈個爆栗,她說不定,就能順勢這麽倒下去的樣子。
“嘭——”一聲,倒下。
弱小,可憐,又無助,會嘤嘤嘤哭哭的那種。
——......嗯?真的會嗎?以阿绫這種人設。
在此時之後,她便忽然開始長考人生,至少,表現出的模樣,是在實實在在的,長考人生。
也可能,是懷疑人生了吧。
這會兒,也不知道是驚的還是吓的,在那麽一瞬之間的空白之後,阿绫的腦子反過來又一下子清楚了起來。這種情況下,她好像說什麽都不是,說什麽都在狡辯一般,索性,就什麽都别說了,直接等百裏臻問她什麽再說什麽吧。
于是,她合起了因爲一時失控而叫出聲的嘴唇,選擇沉默是金。
像極了一個負隅抵抗的罪犯,而一旁的百裏臻,則是那個高高在上、俯瞰衆生、公平正義的審問者。
而實際上,“審問者”的内心也和“罪犯”一樣,波瀾起伏無法平複。
“......”百裏臻的開口也很艱難,于是他選擇了一個讓自己看起來好像是被對方“欺騙”了一般的“無辜受害者”的口吻,道,“還說你沒受傷?”
阿绫:......
怎麽還提受傷這茬兒啊?都說了,她這人,渾身上下,除了大姨媽,根本沒有手上的迹象。
不是,等等......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把大姨媽的血迹以爲是受傷吧?!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真的有人把大姨媽的血迹以爲是受傷了呢!
阿绫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眼下這情況,似乎隻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就順勢承認自己受了傷,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