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轉眼就要結束,最後一天的下午,曦晨在若心柔的依依不舍和一家子男人的暗自不舍中離去。
莫淩天負責送到小區門口,曦晨就不讓自家大哥再送了。莫淩天也不多說,看了看時間會議也要開始了就開車走了。
“丫頭,你回來啦。”沐夜翎開門,神色正常,仿佛那件事不曾發生過一樣。
“嗯。”
“校草大大,你的腳怎麽樣啦。”絲從後面冒出個頭來。
“就你最有良心,傷筋動骨一百天,沒那麽快好。”
“沒好就别總是走路。”曦晨換上拖鞋。
“丫頭,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沐夜翎一臉嘚瑟的模樣看的幻越發的不爽!
“幻,走吧。”曦晨自動忽略某人嘚瑟的嘴臉。絲還想要說什麽。幻卻先開口了“絲,幫忙整理房間。”
“來啦來啦,我先上去啦,校草大大。”
“去吧。”沐夜翎無奈一笑,小丫頭看來還害羞着呢。
第二天
“早啊,校草大大。”絲在沐夜翎下來之前就恢複了原來的形态。
“絲,你不在的這七天,别的不說,我是真想念你做的飯,你說你這小小一隻的,是怎麽做的飯?”
“哈哈,秘密,秘密。”絲打着哈哈的時候,洗完澡,穿戴好校服的曦晨也下樓了。
“丫頭,快過來吃早餐。”曦晨走了過來,在沐夜翎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學校不用去嗎?”曦晨不慌不忙的抹着藍莓醬。
“我請假了,不擔心。”
“嗯。”
“你就不問問我其他的?比如,學習進度跟不跟得上之類的?”沐夜翎一臉便秘的表情,難以想象他現在居然在和一個丫頭在尬聊,這要是被他那群損友知道了,得被他們笑死。他堂堂校草,多金又帥氣,何時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在這小丫頭眼裏,我就這麽沒有吸引力?太不科學了吧!沐夜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搖搖頭。
而就在沐夜翎想東想西的時候,曦晨已經出發到學校去了。
“丫頭,帶傘啊,今天可能要下雨!”然而,曦晨已經走遠了。
學校
“曦晨同學,好巧啊。”樓梯口,兩人一上一下恰好相遇。曦晨越過她,卻一把被她擋住。
“曦晨同學,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下午放學,學校後面的階梯倉庫那裏見一面吧。”
“有事嗎?”
“我想我們有些誤會要說一聲。”
“我認爲我們沒有誤會,畢竟我們不熟。”
“是嗎?我可不這麽認爲,我相信你對我要說的話會感興趣的,畢竟你不知道萱蝶喜歡莫淩隕,也不知道我們在國慶節的期間見到你和他一起逛街了。”
“那又如何?”曦晨不解。
“曦晨啊曦晨,我該說你天真還是單純呢?在你看來沒什麽的事情,在别人看來可就不一定了。你不覺得?你過于神秘了嗎?”她笑得高深莫測,讓人難以捉摸。
“你對萱蝶說了什麽?”
“下午放學,階梯倉庫。”說完,袁藝榕就自顧自走了。
小樹林裏,“倩姗,我按照你說的做了。把她約去了學校的廢棄倉庫,沒有監控。她同意了,我已經做好準備了,這招能成功的話,我一定請你吃飯!”
而這邊,“晨,要去嗎?”魅瞪着袁藝榕的後背,要不是曦晨說過不能随便搞小動作,她早就收拾那個女的了。
“去!”曦晨皺眉,走向教室。一個字,讓魅把接下來的話全都咽了回去。算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她想做就去做吧,其他的就交給我們!
“绫,去盯着點她。”幻冷着臉。魅有些沖動,盯人這種事,還是得绫去。
“是。”這一次,它們會好好守護她的!
“曦晨你來啦。”韓可依招招手。曦晨點點頭。
“那個,萱蝶……”曦晨走到她桌前。
“啊,曦晨,你叫我啊?”
“沒,看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曦晨坐回座位放下書包,有些話反而不知如何開口。
“沒錯沒錯,我好幾次叫她都沒理我。”韓可依附和着。“萱蝶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沒,沒什麽事。”萱蝶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着書本。
“上次在遊樂園就感覺你玩的不盡興。”
“是嗎?沒有吧?老師來了。”林萱蝶沒再說話,韓可依和曦晨也不再多說。曦晨盯着林萱蝶的背影,若有所思。
時間滴答滴答,“曦兒……晨。”莫淩軒及時改口。“吃飯去吧。”
“萱蝶,可依,走吧。”
“好。”x2
“今天想吃什麽?”莫淩隕習慣性摸了摸曦晨的頭。走在最後面的林萱蝶卻有些變了臉色。
“那個,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沒事吧?”曦晨回過頭。
“沒事,小毛病,你們去吃飯吧,我回教室休息一下就好。”
“我陪你去醫務室吧?”
“沒事,不用,隻是老毛病,不信你問可依。”
“那好吧,我送你去教室。”看着韓可依點頭,曦晨也就不疑有他,不再強求。
“不用,你們快去吃飯吧。”說完,林萱蝶轉頭往教室走去。
“走吧。”夜墨痕牽起曦晨的手腕,曦晨卻不着痕迹的掙脫開了。看着空蕩蕩的手心,夜墨痕抿了抿嘴。
吃完飯後,曦晨獨自去了小賣鋪買了個面包。
“最近韓可依她們看我們好像能看清楚輪廓了,估計再過不久就能看到我們了,晨,你什麽想法?”魅托着自己的小腦袋。
“不管如何,你們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最近你們注意一下,必要時就别跟我一起上學了。”
“我們最近會注意一點的。”
人一多,幾小隻也不再說話了。直到教室,曦晨都沒在開過口,有些若有所思。難得,莫曦晨同學這塊石頭也開始慢慢懂得人情世故了。
“萱蝶。”曦晨把面包放在林萱蝶桌子上,不善言辭的她習慣用行動來表達。
“謝謝,曦晨。”林萱蝶有些驚喜。
“沒事。”“嘿,萱蝶,你看曦晨臉紅了,哈哈,好可愛啊。”韓可依捏了捏曦晨的臉蛋,一番話引來周圍幾個人的注意。
“卧槽,自家小妹好可愛!”
“自家小妹終于有同齡女孩子的表情了!”
“我天,這麽可愛幹什麽!”夜墨痕趴在桌子上,偷偷拿出手機。
“可依,别鬧。”曦晨拍下韓可依作惡的手掌,揉了揉臉。
一個下午,就這樣打打鬧鬧過去了。而天色也不知不覺中變得陰沉,隐隐有幾聲悶雷響起。卻被聊得火熱的幾人給掩蓋了去。
“曦晨同學,你可真準時,我還以爲你不打算來了。”袁藝榕早早就在階梯口候着了。
“你想說什麽?”曦晨在下面,擡頭看向袁藝榕。
“幹嘛離這麽遠,上來嘛。”袁藝榕一隻手搭在欄杆上,眼睛看着自己剛做好的指甲。
“晨,小心點。這女的在小樹林說了什麽計劃的,我總有些不安。”绫彙報着自己跟蹤一天的情況,無奈除了那一通意味不明的電話之外,沒有任何不對勁。曦晨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你約我過來,也不是多友好的事情,還是單刀直入比較好。”曦晨走了上來,氣場全開,浴血的女王,出現了!脾氣收斂的太久,似乎,被人誤會成小綿羊了?這可不太好!氣場全開,讓袁藝榕一時有些退縮,可隻是一時!她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勾了勾嘴角,眼神陰狠。
“我就是讨厭你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明明什麽都沒幹,卻有一堆的人都圍着你轉,覺得你無辜,覺得你做什麽都是對的,憑什麽!”袁藝榕一步步逼近,曦晨擡眸,沒有一絲退卻。
“聽說你才來了一個月?才一個月,你就得到了萱蝶和可依的擁護,連我這個發小的話,她們都半信不疑。甚至是墨痕哥哥都對你另眼相待,我才是他青梅竹馬,爲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從小到大都是以他爲中心,我陪在他身邊不敢逾越半步,可是你,你,你憑什麽在短短一個月,就讓墨痕哥哥對你另眼相待,憑什麽!牽手?憑什麽你能被他牽手?”
袁藝榕越說越激動,畫着精緻妝容的臉漸漸變得扭曲!可說到“牽手”時,她的表情又有些慘淡。她一步步逼近,近距離讓曦晨略感不适,她不着痕迹後退一步。
“哈,不過這又怎麽樣呢?”袁藝榕盯着曦晨,笑的詭異,在察覺曦晨後退時,她又退回欄杆處。表情又恢複成了一開始的優雅。
“什麽意思?”曦晨不解。
“曦晨同學,說你天真你還真是天真啊,韓可依那蠢丫頭我就不說了,天知道她是怎麽進的a班。可是林萱蝶,她還算是有點腦子的,可惜優柔寡斷,什麽事還都喜歡憋着,就喜歡裝作老好人的模樣。”袁藝榕看着自己的指甲,語氣滿是不在乎。
“你和她們不是朋友嗎?”曦晨無法理解,對她來說,朋友,絕不是這個模樣的。
“朋友?”袁藝榕仿佛聽到什麽可笑的話一樣。“像我們這種身份的,能有幾個真正的朋友?不過都是利益驅使罷了,要不是我的父親要求我要和她們兩家打好關系,朋友,呵,多可笑的詞。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兩個,我那重男輕女的父親才難得對我有好臉色。”
“說起來,我能有現在的生活,還多虧了她們呢。”說到這裏,她對着曦晨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甲的熒光一閃一閃的,看起來漂亮極了。
“你不配和她們做朋友。”曦晨表情逐漸嚴肅,一股怒氣從心裏開始攀沿。
“不配?呵。”袁藝榕仿佛聽到一個笑話一般。
“我實在不明白你現在的舉動,我們似乎從來沒有交談。”曦晨在國外的生活實在過于簡單,她表示這道題超綱了!她180的智商理解不了。
“聽說你以前一直在國外生活?”袁藝榕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卻沒有等曦晨的回答就接着開口了“那你爲什麽不一輩子待在你的國外,你爲什麽要回國?爲什麽要來這個學校?如果你不來,不,如果你從未出現過,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她逐漸變得瘋狂。
“你說,我把你推下去怎麽樣?”一瞬,她又恢複原态。變臉太快,讓默默在一旁待着的幾小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而在聽到她這句話時,幾小隻立刻進入備戰狀态,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瘋女人。
“你瘋了?”盡管在國外生活,曦晨還是了解過中國的法律的,這可是犯法的。好吧,強悍如曦晨,對她的威脅絲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有些走神。
“對了,我不是說了林萱蝶喜歡莫淩隕嗎?你們不是覺得林萱蝶最近不太對勁嗎?你知不知道多虧了你的無所謂讓我鑽了多大的空子?哈,哈哈,你肯定不知道。隻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得到他們這麽深的信任,害我這次花費了這麽多時間,你可真是有能耐啊。不過這又如何,還不是有了裂痕?!”
“校門口一次,吃飯一次,國慶一次,我可是真心感謝你給我創造了那麽多機會,無論是你的身份,你的行蹤,你的言語,可利用的點可真多。”袁藝榕扳着手指頭一個個細數着。
“什麽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你們之間的看似牢固的信任橋梁已經慢慢出現裂縫了,而今天,這座橋将會“轟”的倒塌!”她拍了拍手掌,吹了手心裏根本不存在的沙礫。
另一邊,學校廢棄倉庫後的圍牆。
“哎喲喂,丫頭,你最好是要對我好一點才算你有良心,爲了你,我拖着我的傷腳來給你送雨傘,你可得記得啊!”沐夜翎咬着雨傘柄,艱難的爬上圍牆。
“你要做什麽?”曦晨被她一步步逼到樓梯口。幾小隻圍在她身邊準備動手,卻被曦晨示意不要輕舉妄動。想把她推下去?可沒那麽容易。
“别這麽警惕,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袁藝榕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而這時,天越發的陰沉了,雷在烏雲裏轟隆隆的響着,給緊張的範圍裏添加了一絲沉悶。
“曦晨,藝榕,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林萱蝶在下面開口,曦晨猛地回頭,韓可依,林萱蝶,夜墨痕,莫淩隕,莫淩軒,五個人從小樹林裏走了出來。在彼此的眼裏,都看到了驚訝。
“你究竟想幹什麽?”曦晨抓住袁藝榕的衣領,壓低着聲音問。向來冷靜的她也忍不住生氣了。
“我想幹什麽?你很快就知道了。”說罷,她輕輕一推曦晨。
曦晨瞪大了眼,抓着她衣領的手一拉,一個小幅度的轉身使危機解除,可在這時,袁藝榕卻一把推開了曦晨,按理說是推不動的,可是曦晨剛才的轉身還沒站穩,袁藝榕向下倒了下去,而曦晨的手卻伸在空中,卻隻掠過了她的衣角。
“你中招了!”袁藝榕做着口型。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
“藝榕!”林萱蝶和韓可依同時出聲,夜墨痕立馬跑上前抱起袁藝榕,“快叫救護車!快!”他看了曦晨一眼,眼睛通紅,布滿血絲。轉身,抱着生死未蔔的袁藝榕往校門口的方向離去。
“曦晨,你在做什麽!”林萱蝶看着樓梯上的曦晨大吼着。
“我沒有……”曦晨放下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不喜歡藝榕,可是她是我的朋友啊!”她跪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而一旁的韓可依看着地上的血,完全愣在原地。
“她不配做你們的朋友!”曦晨脫口而出。
“不配做我們的朋友?曦晨,那你呢?”
“你什麽意思?”
“你有把我們當做朋友嗎?”她的語氣透露着失望。“你從來不跟我們主動說話,也不和我們談論你自己的事情,我們想要了解你啊。還有藝榕,爲什麽我們能接受你的朋友,你卻不能接受我們的朋友呢?我知道藝榕的性格,我也努力的理解你,可是你就不能遷就一下我們嗎?還有……”她看了一眼默默走到曦晨身邊的莫淩隕,沒再接着說下去。
她站了起來,韓可依回過神來立馬扶着她“曦晨,藝榕是我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最好的朋友,她配不配,你還沒資格說。”韓可依說完,扶着林萱蝶也走了。
嗒,嗒嗒,雨越下越大,人都走光了,隻剩莫淩隕和莫淩軒默默站在曦晨身邊,一人握着她一隻手。
啪、啪、啪。緩慢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卻像一個鼓槌一下一下敲擊在曦晨的心頭上。曦晨看着少年撐着雨傘一步步走她。
沐夜翎把自己挂在脖子上的耳機戴在了曦晨的耳朵上,一隻手攬着她的肩,一隻手舉着雨傘。
“丫頭,我們回家!”
這一句話,讓眼神空洞的曦晨有了一瞬間的閃爍。
他拉過曦晨的手,在雙胞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拉着曦晨走了。
“隕,怎麽回事?”莫淩軒腦袋轉不過來了。
“走,去公司!”
“可是曦兒……”
“曦兒是自願和他走的,沐夜翎我認識,不會趁人之危的。”莫淩隕眯着眼睛,拉着莫淩軒離去。
雨還在沖刷着,本來就少的血迹也已經看不清了。在幾個人的心裏,一座橋梁,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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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去試探那份信任有多牢靠,卻不曾發現,早在你試探的時候,那份信任已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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