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仙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冷冷地看了應雄一眼之後,說道:“這件事,我會去驗證的,你現在馬上去一趟吏部左侍郎萬有才府裏,把這件事告訴他!”
應雄不解:“仙師,爲何要告訴萬有才,這件事跟他有什麽關系?”
玄冥仙師道:“此時與你無關,你不必多問,照做就是了!”
應雄苦着臉說道:“那我要怎麽辦,要是被鳳磬知道我出賣了他,他不會放過我的,仙師,你要救我!”
玄冥仙師暗罵了一句“廢物”,卻也不能真的不管應雄,他取出一個錦囊扔給了應雄。
“這個是我煉制的一張符箓,你帶到身上,會降低人對你的注意力,就算你站在鳳磬的身邊,他也不會特别注意到你,這樣就不會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大可放心了。
應雄大喜,接過錦囊之後,連連拜謝,方才離去。
應雄離開之後,玄冥仙師來到了一間布置的很奢華的屋子裏。
這裏原本是三間屋子的,後來被打通之後,布置成了一大間,裏面的家居擺設,不必任何王侯之間小姐的閨房差,甚至可能還要奢華一些。
屋内正中央的豪華地毯上,盤腿坐着一個女孩,如果齊幻沒有跟着應雄出去的話,她應該就能夠認得出來,這女孩真是她在慕白家裏遇到過,後來曾派人殺她的那個冰君!
“小姐,已經打發走了,費了小姐一張符箓。不過他說,鳳磬又回來了,我覺得此事很是蹊跷,那鳳磬不但被我封住了各大要穴,更是被人打碎了骨頭,根本沒有可能會完好無損的回來!”
“哦?那你覺得,應當是怎麽回事?”冰君看了玄冥仙師一眼,挑眉問道。
玄冥仙師縮了縮身子,答道:“小人不知!”
冰君神色一冷,雙眸似箭地看向玄冥仙師:“不知就去查!沒用的廢物!”
玄冥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決心親自去一趟望山城查證鳳磬這件事。
不過,在去往望山城之前,他決定先親自驗證一下事情的真僞。
應雄從小院出來之後,心裏頓時輕松了很多。
自從看到鳳磬完好無損的回來之後,他的心裏一直壓抑着巨大的恐懼。
做了虧心事之後,如果沒有被發現的危險,自然是覺得高枕無憂,不會有什麽恐懼的,甚至還可能會覺得沾沾自喜。
但如果做了虧心事之後,随時都面臨着被發現的危機,那滋味可就不太美妙了!
現在這種危機解除了,應雄一下子感覺身上和心裏的那種巨大的枷鎖消失了,他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忍不住想要看到鳳磬查找不到出賣他的人那種氣得跳腳的情形了。
跟在應雄身後,距他不過兩三步距離的鳳磬忍不住說道:“我怎麽覺得這混蛋的笑,看起來很奸詐啊,這種感覺怎麽從前沒有過?”
鳳梧也忍不住說道:“是啊,以前一直覺得他笑起來很憨厚的,現在……”
齊幻道:“這可能就是心态不同了吧,現在已經知道了他是什麽人了,自然能夠透過表象看出實質了。”
鳳梧和鳳磬皆沉默了。
他們兩人看人的眼光,還真不怎麽樣,如果這次不是齊幻看出了應雄的不妥,他們估計還真的要繼續被他給耍得團團轉呢!
隻是,應雄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背叛的呢?
還有那個玄冥仙師,他害鳳磬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些疑惑讓鳳梧和鳳磬心裏癢癢的。
吏部左侍郎府很快就到了,三人一路暢通無阻地跟着應雄進了萬府。
應雄被人引到了會客廳,萬有才已經在會客廳的大門外等着了,見到應雄躬身行禮道:“應統領可是稀客啊,快請進!”
應雄端着架子,高昂着頭進了會客廳。
“呸!你瞧他那神氣樣,還不是仗着表哥的勢在外面狐假虎威!真讓人惡心,一邊背叛表哥,一邊又仗着表哥的勢作威作福,他怎麽那麽大的臉呢!”
鳳磬忍不住罵道。
鳳梧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隻有齊幻神色如常。
鳳磬和鳳梧之所以那麽大的反應,不過是因爲他們以前對應雄信任有加,把他當成了自己兄弟,,結果陡然知道這個被自己當成兄弟的人,竟然是背後捅自己刀子的人,他們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了。
但齊幻就不一樣了,齊幻與應雄沒什麽交情,在剛開始的時候,就與應雄站在了對立面,自然不會因爲應雄做了什麽事兒感到憤怒了。
“萬大人,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應雄對萬有才自然不會像面對玄冥仙師那樣客氣有禮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就說話了自己的來意。
“哦?不知太子殿下讓應統領給下官帶了什麽話?”萬有才頓時提高了警惕,雖然應雄是太子的侍衛統領,但他萬有才還是吏部左侍郎呢。
真論起來,他的官職比應雄還要高,隻不過礙于應雄後面的太子的面子,萬有才才會對他客氣幾分,這也是他沒到府門口迎接,卻在會客廳門口迎接的原因。
不過,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傳了什麽讓他爲難的話,他肯定不會聽從的!
應雄看到萬有才突然防備的樣子,冷笑了下,說道:“我并不是奉太子的命令來的。”
“那應統領是奉了誰的命令?”萬有才嘲諷地說道:“難道除了太子之外,還有别的人能使得動應統領幫忙傳話?”
應雄不語萬有才做口舌之争,直接說道:“萬大人,玄冥仙師讓我給你帶句話,鳳磬回來了!”
“什麽?”萬有才還沒有從應雄是爲玄冥仙師傳話的驚愕中完全回過神來,就聽到了另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鳳磬回來了,不但回來了,而且還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萬大人,你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吧?”應雄說道。
萬有才頓時吓得瑟瑟發抖。
意味着什麽?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了!
這意味着他的兒子已經完了,而他,用不了多久,也會完了。
他之前想着爲兒子所做的事善後,但現在看來,已經不用了!
既然鳳磬已經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那他還有什麽必要去做那些?
萬有才的嘴裏,滿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