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一房所有人都盼望着錢南溪早點嫁出去。
“這家人對這大小姐好像有些不友好啊!”看着錢予安離去時的背影,錢南新兀自感歎。
這也讓錢南新對和年歡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家,讓裴二娘他們這般上心。
廟會當日一早,錢家大宅的侍婢按着從錢管家手中領到的事假牌出宅子,甯兒卻沒領到事假牌。
“你爲什麽不能回去嗎?”錢南新看着大院内一篇歡快的景象,轉頭看向甯兒問道。
甯兒一臉的失落,看向那些打扮精緻的姐妹時又是一臉羨慕。
“今年是,抽簽沒抽到,若是三年沒有抽中的侍婢,老爺才會給出府用的事假牌。”甯兒失落的說道,擡頭時與錢南新目光接觸時,才惶恐的說道:“小姐待甯兒如家人一般,甯兒并非真的想出去。”
“别慌,今日我帶你出去。”近些日子與甯兒相處,覺得這女子年歲雖小,但卻是個可靠之人。
晌午時分,宅子終于安靜了下來,錢管家來濯翠院說老爺從京都回來了,擇時啓程去果然寺燒香拜佛。
怪不得自那日夜晚以後,就再也沒見到錢南溪的父親,原來是去了京都。
甯兒着急的讓錢南新梳洗打扮去,而錢南新卻不着急,以爲隻要換個素淨的衣衫就行,卻不想被甯兒念叨了幾句。
“老爺對去果然寺禮佛這事兒很是重視,每年都必去寺廟,這廟會是老爺最重視的日子,小姐還是要打扮的端莊一些,這才能讓菩薩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啊!”甯兒一邊拉着錢南新,一邊說着。
無法,隻得任由甯兒折騰,雖她不太相信這套說辭。
鏡中的錢南溪模樣俊俏可人,眸含星辰光,鼻憐雙頰紅,朱砂點绛唇,靜若處子,掩面桃花容。
真是一副好皮囊,生的好人家,也不虧待這幅姿容啊,錢南新尤爲憐愛的撫了撫臉頰,暗暗羨慕着。
對比以前自己的模樣,錢南新失落的垂頭,那個戴着眼鏡,滿臉雀斑的錢南新總是在帥氣的顧北川面前滿臉自卑的說“我不漂亮,你爲什麽喜歡我?”
顧北川問的煩了,便總是說自己有戀醜癖,搪塞着錢南新。
想到此處,錢南新覺得有些好笑,顧北川不可能有戀醜癖,他是心理咨詢師,她錢南新說不定隻是他的一個病患,他與自己結婚,或許隻是一個治療方案,隻爲了讓自己盡快走出自卑的心裏懸崖。
“小姐?你在想什麽呢?”甯兒扶着南新出了院落,看着雙眼無神的小姐,有些奇怪:“從剛才梳妝時,小姐你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應是太熱了吧!”被甯兒喚醒,知道自己方才失态,錢南新随便尋了個理由。
四五頂轎子已在宣室等候,這宣室便是專門給馬夫,轎夫歇腳的地方。
而在宣室門前的院子裏,裴二娘及錢予安,錢予祺,賈三娘及錢瑞鳴都已到場,爲首的便是錢家老爺錢義安。
衆人見到錢南溪到場,紛紛将目光轉移到她身上,好似許久不見一般,将錢南新上上下下打量個透。
如此大的陣仗讓錢南新有些不知所錯,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還好是錢義安打破了這略顯緊張的局面。
“今日風大,你可不必逞強前往寺廟祈福。”男人一身風塵仆仆的姿容未退去半分,聲音裏盡顯疲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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