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光塵“哦”了一聲,有些事情看破不說透,劉梓柔身份特殊除了文光塵當初在大禍臨頭的時候和文國赫商量時說透過身份之外,其他時候還真沒有特殊關照。
田甲見文光塵沒有什麽明顯表态一時有些躊躇,劉英蘭母子身份特殊,既算文家一份子有沒有血緣關系。
在楊亮一直沒有停下的磨砂中田甲停滞了一會才硬着頭皮說道:“英蘭小姐好像并不是太喜歡她女兒,平時有些疏于照顧梓柔,但是這梓柔小姐似乎也是很奇怪,有一次劉英蘭小姐不在,房梁上掉下來一隻蜈蚣。”
田甲又擡頭看了一眼文光塵,文光塵隻是有些好奇下文的:“嗯”了一聲。
見到文光塵沒有什麽過激反應,田甲心裏倒是調低了劉英蘭母女在文光塵心中的地位:“隻是我趕緊去救梓柔小姐的時候才發現那隻蜈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死了。”
想要吊起文光塵胃口的田甲見到文光塵臉上沒有變化,眼見試探沒有了下文田甲不由的嘟啷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還是怎麽的,那蜈蚣從上面掉下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可是一落進搖籃裏卻是團成了一團。”
文光塵心說:好歹也是一條食物鏈頂端的鳳凰,别說是蜈蚣了就是老鷹也得吓個半死吧?隻是文光塵表面上卻是并沒有什麽變化,自打知道劉梓柔的身份,文光塵可就是打定心思靜觀其變。
隻是文光塵的靜觀其變到了田甲眼裏卻是另一番意味,田甲隻看到文光塵很少與劉英蘭打照面,更是對劉梓柔興緻缺缺,少了這個文家最有勢力的人的關注,田甲的計謀更是容易的多。
表面上文光塵隻是個普通女孩子,沒有曆朝曆代開國君主那“赤光繞室,異香經宿不散”“滿屋紅光”的神話事迹,可是隻要是仔細下心來觀察,如同田甲這般的有心人稍微注意一下總是能夠發現些一場。
田甲可不會希望自己一直“潛伏”下去,見到劉梓柔的異常耐下心來觀察了兩三個月已經是他的極限,伺候人的日子他也不願意多忍受多久。
正在田甲一邊走路一邊安排這計劃的時候,一陣異響卻是傳了出來,田甲轉過頭來卻是立馬面目猙獰起來,楊亮有些木然的拿着掉在地上的銀钗繼續摩挲起來。
文光塵不知道田甲安的上面心思,一邊磨砂着銀钗的楊亮卻是看到明明白白。要是楊亮趁着這個功夫告密,田甲就是前功盡棄了。
見到楊亮依舊是目光呆滞的樣子,田甲倒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雖然兩人是堂兄弟,可是在今年之前都沒有見過面,田甲是實在不放心這位從來就沒有在家族裏待過的堂弟。
楊亮手上動靜沒有停下來過,可是低沉着頭卻是露着笑意,跟着文光塵兩三個月楊亮也是摸透了文光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心思,對賀五這些單純隻是能力強些的人文光塵都能做到立馬提拔。
文光塵不是一個多疑的人,隻要自己坦誠了自己的身份,田甲用曝光他身份的把柄就算不得什麽。隻是在什麽時機揭穿田甲就是楊亮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早了讓文光塵範防範于未然雖然好,但是文光塵傷的不深未必記得功勞,晚了田甲遠走高飛了,一切都已經晚了。
文光塵渾然不知道身後兩人各自的算盤打的響,從田甲的言語中文光塵慢慢的開始想起前世那些“女強人”的經曆,呂後是在亂世中跟着父親搬家才被許配給漢高祖,武則天更是擁有這一個相對于本階層悲慘的童年,宋真宗的皇後劉娥更是,出身貧寒,從小父親就死了,跟随外祖母家的親戚四處流浪,十幾歲時就嫁給銀匠龔美爲妻。爲了做生意賺錢,銀匠帶着劉娥來到當時的京城開封。龔美生意不好,走投無路,就把劉娥賣進襄王府。
跟着劉梓柔扯上關系之後自己的官路暢通了不少,就是熔煉法器也是一次成功,可“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倚”,文光塵享受到了好多一面災禍也是不少,桐柏山蝗災連帶着火山爆發就是的,現在文光塵也是安定下來了,也不知道老天爺的下一步幺蛾子在那?
很快文光塵就回到了後院,文國貴正一邊燒着菜一邊埋怨着文光塵不請一個廚娘過來幫忙,文光塵隻能一邊含糊的答應了下來一邊不解的問道:“我媽人呢?”
文國貴一邊往竈裏添了一把小樹枝助燃一邊又急忙跑到鍋那炒菜:“梓柔那個小家夥倒是聰明,知道你媽最疼愛她了,平時除了去找劉英蘭吃奶就一直纏着你媽。”
文光塵一聽到這話不由得用手錘了錘腦門,一邊指揮着田甲去幫忙一邊卻是頭疼與劉梓柔這個“禍害”一直跟着自家母親可别讓餘氏受苦了,嘴上也是沒有閑着:“好。好。好,明天我就找個機會去縣裏找潘掌櫃那雇傭一個廚娘過來。”
文國貴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知子莫若父”的笑容:“最近注意點,李星炜他夫人可是跟你媽商量過了日子給你介紹對象。”說完好像知道文光塵要反駁似的:“真要雇傭廚娘附近那不是人,怎麽偏偏要去潘納金那去買一個?”
文光塵被文國貴這麽一問也是一愣,好像自己就已經習慣了去找潘掌櫃那去購買人身依附性強的仆人,隻是文光塵馬上又注意到文國貴話裏的話:“潘納金?那是潘掌櫃的名字嗎?聽說現在已經沒有幾個人交過潘掌櫃原名了,爸你是怎麽知道的?”
見到有b可以裝了,文國貴也就沒有死纏爛打文光塵關于“廚娘”的話題,一邊帶着圍裙颠着勺一邊挺着大肚子說道:“别人你爸可能不知道,但是這個潘納金的發家史你爸還真是一清二楚,當初還是我帶着潘納金去的平荊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