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媒婆雖然持續不斷的敲着門,隻是心裏卻是哔哔的厲害。
今兒一大早,天都未大亮,安平侯府管事嬷嬷就敲開了自家大門。
黃媒婆就是官媒,她不但了解各家各戶的小姐公子,當然對各家客戶夫人太太身邊的管事嬷嬷也是了如指掌的。
要說,無論混哪行的,沒點本事還真做不到頂尖。
“哎喲,我說今兒喜鵲叫的如此歡騰,原來是安嬷嬷您要光臨寒舍啊!”黃媒婆拍着大腿,誇張的說道。
“黃媒婆。”安嬷嬷抽抽着嘴角叫了聲,心裏卻是腹诽不已,這個黃媒婆,怎麽看着沒有傳說中的靠譜?
所幸進了廳堂後,黃媒婆就恢複了正常。
雙方客套了幾句後,安嬷嬷就直接道明了來意。
黃媒婆一聽是給全錦繡城裏最受姑娘們歡迎的廉世子說親,立馬喜的見牙不見眼,拍着胸脯保證,此事包在她身上,一定會讓廉世子抱的美人歸。
隻是聽說姑娘住在城外莊子上,黃媒婆心裏咯噔一聲,暗道,難道是哪個犯了事的姑娘在莊子裏不安分勾引了世子爺?
世子爺出于無奈,不得不娶進門來?看樣子,那姑娘還真有些本事。多少錦繡城裏的姑娘想嫁給廉世子都沒成功,居然讓個住莊子裏的撿了便宜?
不管那姑娘用了什麽手段讓廉世子應承下這門親事,她老婆子都高看她一眼。
其實上層圈子裏說親,很多都是通過相熟的夫人來拉媒牽線的。
當時,汪雪茹還多問了句,要不要請她娘家嫂嫂走一趟?
隻是廉振坤拒絕了,而他的理由找的也很好,說蘇夏隻是村裏姑娘,沒有見過世面。
這要是去個普通點的官媒還好,換個大官家的夫人,還不得把她吓的話都說不清?這樣反而不好。
汪雪茹一聽兒子如此說,深覺還是兒子想的周到。
萬一真吓的話都說不清了,這臉可就丢到府外去了。
正當黃媒婆以爲自已是不是敲錯了門後,大門終于開了。
看到門裏站着的姑娘,黃媒婆立馬就恭喜道,“給姑娘賀喜了!”
“喜從何來?”蘇夏不悅的皺了皺眉,她這一生就沒打算結婚,所以對媒婆也就沒什麽好臉色了。
黃媒婆暗自打量着眼前姑娘,覺得這位姑娘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啊?
譬如說,特别美?特别有氣質?特别有才華?憑她老婆子這雙見怪了世家貴女的眼,怎麽也能發現一二吧?
可惜,眼前的這位姑娘,頂多可以算是長的秀麗,還說不上美。
黃媒婆骨碌碌轉動的眼珠子,趁着進門的這一會會功夫,把蘇夏上下打量了一番。
突然,黃媒婆眼睛一亮,在蘇夏胸脯處停頓了一會,然後了然的在心裏笑了笑。
原來廉世子是喜歡胸大的姑娘啊!
黃媒婆再次看了眼蘇夏胸脯,在心裏同京裏貴女們比了下,确定是大了許多。
蘇夏給黃媒婆上了茶,不管一會黃媒婆是替誰來提親的,她該有的禮節得有。
“您是蘇夏蘇姑娘吧?”黃媒婆笑問道。
她一路進來,感覺整個莊子裏,好像除了她們倆就再也沒其他人了似的,這讓黃媒婆有些奇怪。
“我就是。”蘇夏點頭道。
“不知蘇姑娘爹娘可在?”
“他們不在這裏,你有事就同我說吧!”
“這樣啊!”黃媒婆微微一愣,不過她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倒也說什麽。
“不知蘇姑娘知不知道安平侯府?”
“知道。”
黃媒婆面上一喜,又道,“那姑娘可知道廉世子?”
“知道。”
黃媒婆臉上的笑就更大了,“哈哈,那就太好了,老身今天就是來替廉世子提親的,不知姑娘……”
黃媒婆還刻意的停頓了下,她想着,不管是哪家姑娘,在說到提親這事上,怎麽也得害羞下吧?
“不嫁!”蘇夏回的很幹脆,不但如此,她繼續道,“麻煩黃媒婆回去替小女子傳達一聲,不要再打擾到我生活,要不然,他承受不起後果!”
說完,蘇夏從腰間摸出塊銀子放在桌上,“這是您的辛苦,勞您白跑一趟了。”
已經完全傻了眼的黃媒婆,看看桌上銀子,又看看蘇夏,她覺得不是她瘋了,就是眼前這位姑娘瞎了。
廉世子多好的男子,她怎麽就給拒絕了?
黃媒婆都不知自已是怎麽出的莊子門,反正等她到了安平侯府,她都沒想明白過來。
“什麽?她拒絕了!”汪雪茹忽的站起來,怒吼道,“她怎麽敢?”
“老婆子我也是這麽想呢,那蘇姑娘怎麽就拒絕了?”
汪雪茹一愣,爾後朝大丫頭使了個眼色。
“黃媒婆,這是您的辛苦費,您收好了。”
“哎,好好,多謝多謝。”黃媒婆一摸手裏荷包那輕飄飄的感覺,就知道裏面是張銀票,頓時,臉上笑的褶子都多了許多。
“今後還要麻煩黃媒婆的時候呢!”汪雪茹客氣的打發走了黃媒婆,才轉頭對靜坐一旁的呂夢岚道,“貧民就是貧民,真真是不識擡舉。”
呂夢岚心裏一喜,當然臉上是不會表現出來喽。
“娘,您也别生氣,那人啊,本來就是從山溝溝裏出來的,能有什麽見識?”呂夢岚勸道,“要不您看這樣行不,我過去勸下?”
呂夢岚是知道廉振坤娶不來世家貴女這事的,當時,她還非常生氣來着。
快及笄前兩年,家裏人要替她相看夫婿,安平侯府大公子是首選人物。
當時呂夢岚還非常開心,畢竟廉振乾是京城四傑之一,想嫁給他的世家貴女數不勝數,就是皇家公主都有吵着要嫁他的。
少女心性的呂夢岚,偷偷跑出去,要看看廉振乾到底有沒有如同外面傳的那樣好?
那天,她明明躲的好好的,他卻是一眼就瞧見了。
而呂夢岚對上廉振乾眼睛時,頓覺自已什麽心事都瞞不過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太透澈了,好像能通過你的眼睛,直視你的心裏。
呂夢岚頓時被自已的想法吓住了,縮在柱子後的小身子瑟瑟發抖着。
正在這時,上來個少年,少年還顯稚嫩的臉上努力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