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玄坤殿像是炸了鍋一般陷入了激烈的讨論之中,因爲服下烙紋丹就等于成了名正言順的教主……
“别聽他胡扯,烙紋丹服後即刻顯效,可她剛剛進殿時眉心明明沒有鳳紋!”
“穆教主的鳳紋十年前便已被我教内長老用秘法封印了起來,她手中的權杖事先已隐藏了解封的秘符,因而剛剛穆教主接過權杖後鳳紋得以複現,”淩木平靜地說,“穆教主曾是我梓雲山少主,她不僅是十年前長老閣推舉的人選,還是第十六任欽定的教主繼承人,因而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梓雲山第十七任教主!況且十年前的繼位大典諸位皆以國事繁忙爲由未來參加,并交由我長老閣自行主持,因而也就等于默許了讓穆教主來繼位。”
大家都不敢相信,穆梓莘竟然十年前就當上了教主!可如果是這樣,她爲何又被流放至塞外十年?若真如淩木所言,她是第十七任教主,那這十年來伍千伊又算什麽?
“十年前穆教主因違反教規而被流放至塞外,這期間一直由伍教主作爲代理教主管理梓雲山内外事物,如今伍教主已逝,穆教主的刑期也已服滿,所以如此看來,穆教主如今重新接手梓雲山沒有任何問題。”
聽了淩木這番話,殿内逐漸安靜了下來,雖然大家心裏依舊疑團重重,但木已成舟,幾位國君也相繼坐下不再逼問。
“不行!我絕不承認!”暨國國君憤怒地掀翻了身旁的桌子,“你們這是欺騙!十年前她才多大?梓雲山難道是選了個小丫頭當教主?若是塵可凡當教主我無話可說,至少他在武行榜上是赫赫有名的!可這個人!武行榜上有她的名字嗎?”
“殿下,敢問區區一個武行榜,有什麽資格來衡量我教教主的實力?”淩木說完轉身向一旁的弟子擺手示意,那弟子便吹響号角,角聲剛落,兩匹銀髻天馬便騰身躍入殿中,但它們拉着的卻是一尊巨大的金色炎羅聖像。
“如果梓雲山偏要一意孤行的話,寡人就不奉陪了!”暨國國君眼看自己阻止不了他們,惱羞成怒地說,“暨國會撤銷支援梓雲山的全部财力,今後你們一分錢也别想從寡人這裏得到!”他一邊威脅着,一邊氣得轉身便要走人。
淩木也懶得理他,安排弟子将聖像擡到殿台之上。
“暨王說的沒錯。”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閣之上傳來,衆人仰頭望去,隻見一黑發青年男子淩空停在聖像上方,男子相貌英俊,身姿挺拔,眉宇之間透出威嚴之勢,但眼神卻是溫潤如水。
穆梓莘做夢都不敢想象此生竟還能再與他相見……不覺間,她發現自己激動得竟連眼眶也有些濕潤。
“是煜王殿下!”周圍衆人見到男子皆高聲歡呼道,“煜王殿下終于現世了!”
“煜王萬歲!”
“煜王是誰?”洪斌看着場内外各國民衆如同膜拜神靈一般紛紛下跪行禮,甚爲驚異。
“是煜國現在的君主,當今的武行榜第一,也是曾經撼動整個玄界,威震七國之人……”
隻見男子不屑地瞥了一眼聖像,“這樣的結果确實有失公正。”
“那就請您快想辦法阻止他們吧!”暨王不耐煩地說。
“您看毀了它可好?”他冷笑一聲,擡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縱身一躍,雙指猛然一揮,随即擦出一道清厲刀光,隔空斬斷了燈頂的吊索,水晶燈瞬間向着聖像的方向砸了下來。
殿内衆人皆被他這一瘋狂的舉動驚得膛目結舌,驚呼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徹底失去了控制。
正當大家忙着逃命時,忽見一道煞眼的紅光從聖像上方閃過,快如飛箭,厲如雷擊,頃刻間穿透了正飛速墜落的水晶燈,衆人還未回過神便聽得一聲雷鳴般的巨響,擡頭再看時,隻見水晶燈已砰然散作星星般大小的碎片,晶晶燦燦如流星般閃耀而下,璀璨奪目。剛剛陷入恐慌中的人們忽而又似來到仙境一般,紛紛擡頭仰望,沉醉在這絢麗之中。
淩木也是驚了一驚,又像是察覺到什麽一樣,猛然回頭,果然已不見了穆梓莘的蹤影,隻剩一雙紅色瑪瑙鞋和一件金絲鳳袍落在地上。
衆人驚魂未定,再向上看時,卻見一紅衣女郎赫然立于聖像之上,玉足,一腳踏其肩,半身騰空,紅棕卷發順風搖曳,妖娆卻不掩王者之氣,又見她手握一把金鸾長槍,做劍拔弩張之勢,雙眸炯炯,眼神無懼無畏,恍如鳳凰涅槃重生,破天展翅欲飛。
男子見狀,便也來了興緻,手中刹現一道青光,衆人定睛一看,正是相傳上古炎羅破空之時所用的玉龍神槍。隻見他騰空而起,身輕如燕卻力如重錘,長槍所指破勢沖出一道銀光,直擊聖像而去。
穆梓莘回身一轉,手中長槍順勢劃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将銀光擋了回去,男子卻并未順勢收手,揮手便擊碎了那回彈的銀光,他看着穆梓莘嘴角微微泛起一絲笑意,随即使出一招“神龍辟天”,清厲的刀光似電閃雷鳴般霹靂而下,卻在頃刻間化成一條遮天蔽日的巨龍,巨龍乘風怒嘯,在殿内掀起陣陣狂風。
見到這番場景,穆梓莘縱身一躍而下,積澱已久的渾厚内力自體而發,周身霎現一道紅色光圈,如漩渦般盤旋而出,瞬間與手中金鸾槍發出的金色光旋交融在一起,産生了共鳴,她擡槍刺向玉龍,怒喝一聲“鳳凰焚天焰”!隻聽得一聲撕天裂地般的尖哮後,光旋之中驟然沖出一隻野火鳳凰,撲向正盤曲直下的玉龍。
男子順勢跟上一招“龍嘯鳳吟”,擋住野火鳳凰的攻擊,穆梓莘再次回擊,一瞬間,雙槍對峙,殿堂之内青龍紅鳳、雷霆烈火沖撞在一起,發出了破天般的巨響,巨大震動所産生的層層沖擊波從殿内轟然沖出,勢不可當,殿外群衆紛紛四散而逃,衆長老見此情景也手忙腳亂的開啓了護殿屏障。
一陣濃煙飛霧過後,大殿漸漸平靜了下來,衆人急忙揚手驅散眼前煙霧一探究竟,隻見那濃霧之中逐漸隐現兩個人影,再定神一看,竟是穆梓莘的金鸾槍緊貼男子頸項,槍頭的刀鋒還閃着凜凜寒光。而那把玉龍槍卻倒刺在二人不遠處的空地上。
“穆教主果然功夫絕頂,深藏不露,我既已輸,武行榜第一的位置以後便是穆教主的了!”男子看着穆梓莘微微一笑,朗聲宣布道。
衆人聽後一片嘩然,但剛剛親眼所見的場面卻也讓他們無話可說。
淩木也終于松了口氣,再看穆梓莘,卻見她非但沒有半分高興,反倒面無血色,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仿佛真是要動殺機。
“教主,我們繼續吧!”淩木提醒道。
“哼!”穆梓莘冷哼一聲,臉上卻露出了凄慘的笑容,眼裏也閃現出盈盈淚光,她拿開長槍,卻将其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聲巨響,殿内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圍觀的衆人見她這回許是真的發怒,都被吓傻了。
暨國那年輕的國君此時竟忽而面如花開,慚愧地看着穆梓莘,開口道“穆教主果真神功蓋世,沒想到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底,真叫寡人自愧不如,寡人剛剛若是有失禮之處,還請教主大人見諒。”
“瞧暨王這話說的,穆教主有如此氣魄,必是豁達大度之人,定不會與爾等斤斤計較。”蕪國國君也連忙附和道。
其他君王聽後也紛紛表示贊同。
淩木上前雙手捧起金鸾長槍,将刀鋒收起,遞到穆梓莘跟前,“大人,宣誓之後繼位典禮才算結束,還請您……”
“夠了!什麽教主之位,誰愛當誰去!”穆梓莘“嘭”的一聲擡手又将金鸾槍打落在地,轉身朝着殿外便要離去。
“大人!”淩木剛欲追上前去阻攔,卻見紅影一閃便不見了她的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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