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軍營内,所有士兵都聚集在營地正中心,一些人的情緒十分激動。
“我要回家探親,快讓我離開。”
“我不要命得爲袁紹軍打天下,後方的那些官員強征土地,還殺死了我八十歲的老母,我要回去報仇。”
“有人竟然淩辱我的妻子,我受不了了,别攔着我。”
一群被壓制住的士兵對着袁紹吼道。
袁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對着身邊的田豐問道“怎麽回事?”
田豐知道事态的嚴重性,趕緊回道“州牧大人,這些隻是一部分人,很多士兵已經私自跑回家了。他們都是因爲家眷受到迫害,才做的逃兵,報信人是親戚或朋友。”
“這些隻是部分人?看來這是并州軍的陰謀。”袁紹說道。
“我也知道是陰謀啊,可是無法解釋,每一個活下來的報信者都是目擊證人,全都有憑有據,實在很難把矛頭對到并州軍身上。”田豐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眉心,這種事情别說見了,聽都是第一次聽說。
“報信者又是如何進入我方軍營的?”袁紹對安排防守事項的田豐有些不滿,軍營重地哪裏是說進就能進的?
“是跟着那些家族與富商進來的,由于甄家承包了我方的家書項目,帶親戚與送信都包含在内。”田豐解釋了下爲何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不是并州軍知道了送物資的事情,把奸細安排進來的?”袁紹還是沒有懷疑到甄家身上。
“應該不是,在進軍營之前全都确認過,确實是士兵認識的人,況且并州軍都斷糧了,如何還能送得起物資。”田豐想了想,否定了袁紹的猜測。
“現在開始阻止家族與富商進入軍營如何?”袁紹自以爲想出了不錯的計策,對着田豐說道。
“不行的,州牧大人,你看将士們的眼神,已經無法停止了,家書是不能斷的,斷了反而會出大禍。”田豐搖了搖頭,有些佩服設計出出這計謀的人,這完全就是陽謀啊。
袁紹向着這群士兵看去,家裏出事的自然十分暴躁,哪怕被人壓在了地上也不安分,得知事情緣由後,很多士兵已經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有些被壓制的甚至站起來了。
古人當兵無非就是想福澤家人,可家裏都出事了還當個毛線兵,連繼續戰鬥的理由都失去了。
“州牧大人,你明白了吧?要是阻斷了接收信息的通道,他們會怎麽想?或許會認爲犯事的官員都是我們指使的,在給犯人擦屁股呢。”田豐也郁悶,這種計謀兵書上都沒寫過。
“元皓,我們應當如何處理?”袁紹也拿不定主意了,直接甩鍋給田豐。
“爲今之計,隻有公正審判了。”田豐知道這裏面涉及到的冀州官員太多了,但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我袁本初向各位保證,必将按照大漢律例給予犯人懲罰。”袁紹大吼道,在體内真氣的幫助下,聲音傳遍了整個軍營。
“人都死了,保證還有什麽用?”
“是啊,可憐我那八十歲的老母,孤身一人将我撫養長大,還沒來得及報答,她就。。。”
“諸位,這是我袁本初唯一能爲你們做的,說到一定做到,不論職位多高,不論身份多麽尊貴,隻要參與傷害你們的家人,統統處斬。”袁紹咬牙說道,他明白兵權才是王道,爲此不惜得罪很多人,這些有目擊證人的,哪怕是受到了并州軍的挑唆,在鐵證面前都該死,隻怪自己沒忍住。
“謝謝州牧。”
“多謝大人,母親啊,您可以安息啦,孩兒會給您報仇的。”
袁紹滿意得看着自己的傑作,再厲害的計謀在他袁本初面前都要平息下去。
做完一切,袁紹回營帳歇息去了,這個突發事件弄得他有些累。
“州牧大人,有要事禀報。”袁紹才睡了半個小時,營帳外傳來了田豐的聲音。
“嗯?又是什麽事?”袁紹語氣不是很好,什麽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要你這個謀士何用。
“事情又發生了,不過這次的目标正是二公子袁熙。”田豐面色古怪得看着袁紹。
“熙兒?不應該啊,熙兒一直在家中補身體,打算戰後迎娶甄家家主,哪有時間瞎搞事情?”袁紹很是疑惑。
“商人帶來了家書,有幾十個士兵的家眷遭受迫害,證據都指向了二公子。這些士兵此時都在帳外,等候州牧大人做主。”田豐想看看袁紹是否能下得了手,這次可是他兒子啊。
“把那些沒有目擊證人的都推到并州軍的陰謀上,至于有證人的我就不知道怎麽做了,反正熙兒不能殺。”袁紹到底是個慈父,沒打算将自己的兒子殺了。
“二公子不能殺,這是一個尺度,今天殺了二公子或許明天就是其他公子,後天就是哪位大将。我們隻需将目擊證人與士兵滅口即可。”田豐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
“不行,我袁家身爲名門,怎麽可以做這種事情。”袁紹當即否決了田豐的提議。
“一邊是二公子,一邊隻是幾十名小兵,州牧大人,三思啊。”田豐對着袁紹勸道。
“唉。。。,元皓,這件事情你來辦吧。”袁紹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軟倒在床鋪上,今天之後,什麽名門的驕傲都将離他而去,這與之前毒殺潘鳳不同,潘鳳是敵方所屬,現在完全就是殘害自家士兵。
不等田豐有所動作,帳外傳來了聲音。
“大人,你不能進去。”
“滾開。”
營帳被拉開了,進來一位穿着文士袍的中年人。
袁紹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另一位謀士辛毗,随即青着臉對他吼道“佐治,成何體統!”
袁紹心裏正煩着呢,辛毗直接撞槍口上了。
“州牧大人,爲我做主啊,我剛出生的女兒辛憲英被袁熙那畜生煮了。”辛毗跪在地上,不斷得朝袁紹磕着頭。
袁紹的臉色由青轉黑,當着他的面罵袁熙是畜生,豈不是自己也是老畜生?但這件事涉及到辛毗,他也不敢馬虎處理,辛毗可是在讨伐董卓之前就跟着他的,關系網十分複雜。
袁紹強忍着憤怒,上前扶起辛毗,“佐治,發生了何事,慢慢說來,吾爲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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