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軍營,新一輪的家書送到了。
“不可能,這不是我的信。”一名腦袋發亮的士兵高聲叫道。
“光頭,怎麽了?”一旁的高個士兵問道。
“這封信是弟弟寫給我的,可我哪來的弟弟?”光頭很疑惑。
“我的也是假的,我母親根本不會寫字,怎麽可能是她寫給我的,我原來的家書都是靠畫圖來傳達,而不是字。”又一位士兵大聲叫了出來。
被這些士兵一鬧,其他士兵也坐不住了,立馬拆開自己的家書一探究竟。
“我的應該是真的,隻是有些字眼家人從來沒用過。”
“我也是假的,妹妹寫信都是把稱呼放在後面,第一次看見她把稱呼放前面。”
假家書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營,就算認爲是真家書的士兵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
木愚隻是讓甄白在他們的家書上添了一些字眼,隻要有幾位士兵發現了錯誤,剩下的總能從原本真實的家書中找出些許毛病,真家書也就成了假家書。
另一邊,袁熙在馬車之中百無聊奈得吃着果盤。
“哒,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财。”
袁熙聽到了一陣喊話聲,緊接着馬車劇烈抖動,将他從車内甩了出來。
“放你個狗臭屁,我們收了辛毗大人的錢,是來要命的,不是求财的。”
倒在地上的袁熙擡頭一看,幾名山賊把自己包圍了起來,帶頭的是一個有着龅牙嘴的兇惡漢子。
這些山賊正是木愚一行人,最前面的是白凱安,誰讓他長得比較兇呢?
“二公子快跑,軍營就在前方,我來斷後。”甄白裝模作樣的一腳踢飛白凱安,給袁熙指了下路。
“兄弟,撐住啊,我去搬救兵。”袁熙連滾帶爬得向前方跑去,都沒時間往後看一下。
軍營内,袁紹與田豐商讨着對策,把辛毗也招來了,想安慰他一下,免得生出什麽異心。
辛毗心中十分感激袁紹,爲了給他女兒報仇,竟然舍得殺自己的兒子。
“現在要做的就是放棄所有物資,帶三天口糧,輕裝與并州軍決戰。”袁紹算是明白了,一直拖下去己方的高層會越死越多,哪怕最後勝利了也是傷筋動骨。
“袁本初,出來!”
“袁本初,給個交代。”
帳外傳來的喊話聲打斷了這個小型的讨論會。
袁紹走出營帳,對着守門的小将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軍将士發現收到的家書都是假的。”守門小将回道。
“假的?怎麽可能?”袁紹也被這則消息驚了一下。
田豐反應很快,瞬間就明白了是甄家所爲,但他不能說,說出來鬼知道自己的家眷要受什麽罪。
“這些都是并州軍的計謀,我袁本初向諸位保證,與并州軍決戰之後一定徹查此事,隻需三日,之前的承諾我也兌現了,斬首了我的次子,這件事佐治可以證明。”袁紹用出了自己慣用的伎倆,一個是和稀泥,一個是拖。
“的确如此,袁熙在城中心被斬首,相信很多百姓都看到了,你們如要求證,并不難。”辛毗的話語證實了袁紹的可信度。
“二公子真的被殺了?”
“二公子都能殺,還有哪個禍害軍屬之人不能殺的?”
“我相信州牧大人。”
“大義滅親,我也相信州牧大人。”
士兵們的怒氣再次被袁紹壓了下去,士兵相信的其實不是袁紹,而是辛毗,辛毗之女被袁熙所煮的事情早就在軍營内傳開了,如果袁熙沒死,辛毗是不可能如此堅定得支持袁紹的。
剛穩定下來的士兵再次騷動了起來。
“你們看,有一個人在向我方軍營跑來,怎麽這麽眼熟呢?”
“是啊,我也覺得眼熟,爲什麽這麽像袁熙?”
“胡說,袁熙不是早就死了麽?女兒被殺,辛毗大人總不可能也跟着說謊吧?
“我是州牧大人的親衛,見過二公子很多次,不可能認錯的。”
“是熙兒?不可能,熙兒不是被斬首了麽?”袁紹無數次回想起二子的死亡,讓他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爲力,本已死亡的袁熙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父親,我差點就死在了山賊手中,快派兵去滅了他們,根據山賊頭目所說,是辛毗指使的。”袁熙一把鼻涕一把淚得說道。
原本喧鬧的大營瞬間安靜了下來。
“熙兒,原來你沒死,太好了。”袁紹哭出聲來,他知道袁熙是無辜的,因爲并州軍的陰謀,不得已才殺掉袁熙,現在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說什麽都要護住袁熙。
“辛佐治,山賊是怎麽回事?我要你給個交代。”袁紹沖着辛毗吼道。
“交代?那誰又給我女兒一個交代!”辛毗覺得自己瞎了眼,沒想到袁紹是這種人。
“哦?原來辛毗大人還沒死啊?也好,我這就告訴你真相,我爹初得冀州,人心未穩,想趁着這個機會找出所有反對他統治的人殺掉,配合你們演戲,就能暗中把我轉移到相對安全的軍營之中,你們真是一群傻子,哈哈。”袁熙輕蔑得看着辛毗。
袁紹的嘴巴張成了o型,原來自己這麽厲害。
軍營内的士兵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既然袁熙沒死,那麽其他犯事的官員自然也沒事咯?一切都是騙人的,我們都是傻子?
什麽并州軍的陰謀,扯他媽蛋,并州軍的編制不足3萬人,如何能控制幾十萬士兵的家眷。
“這兵我不當了,要回家看看。”
“我也要回家,一切都是假的,指不定我家人在哪裏哭泣呢。”
“州牧,我辛毗自讨董之前已跟随你,自問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爲什麽要這樣做?”辛毗大聲吼道。
辛毗雖然隻是個三流武将,可憤怒之下,力量超常發揮,傳遍了此時喧鬧的軍營。
袁紹無話可說,這事很難解釋清楚。
田豐腦中念頭轉得飛快,不斷計算着得失,“罷了,袁紹軍已然無力回天。”
“州牧大人前些天讓我偷偷殺掉一些士兵,這些士兵的家眷都是受到袁熙迫害的。”田豐知道袁紹必敗,出來加了把火。
其實田豐也很糾結,他是一個很正直的人,但現在并州軍的計謀涉及到家眷,由不得自己不這麽做。
袁熙的話或許有些士兵還不太相信,但田豐不同,他可是袁紹的随軍謀士,算是最親密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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