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的時候看見小小和小顧了嗎？”莫小豆問景儀。

景大統領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莫小豆說的小小和小顧是誰，“遇見了，”景儀說：“怎麽了？”

莫小豆放心了，遇見了，顧星朗沒說話，那就說明，景大統領這一行人沒問題啊，“大統領，一會兒小顧要是說誰是怪物，你信他就完了，”沒回答問題，莫小豆跟景儀說：“小顧知道誰是怪物，呃，最好小顧沒有發現。”

“他要怎麽查？”景儀就問。

“這種事，我怎麽好打聽呢？”莫小豆一攤手，“小顧厲害不就完了。”

“他，”景儀狐疑道：“他認識鹿鳴？”

莫小豆指一指屋裏的張嫔，“害娘娘的不是鹿鳴，是比鹿鳴厲害的王八蛋，很有可能是鹿鳴的師父。啊，這事我是不是跟大統領說過？”

景儀歎口氣，道：“是。”

莫小豆又一攤手，意思是說，這就行啊。

景儀這時又問：“就他們兩個人行嗎？要不要我派人去幫忙？”

“不用，”莫小豆忙就說：“小顧一個人就行了。”雖然不知道，顧星朗到底養了多少小肥蟲子，但莫小豆相信，這事顧星朗一個人肯定能搞定。

景儀不相信莫小豆的話，可他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大統領這會兒腦子亂着呢，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這會兒在指望着莫小豆呢。

“這個千葉殿，除了張嫔娘娘，其他人都是安全的，”莫小豆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哦，瑞王爺怎麽樣了？我剛才聽見他喊來着，王爺他沒瘋吧？”

景儀搖頭，直接回了莫小豆三個字：“不知道。”

莫小豆：“王爺不就在院門外嗎？”

“是嗎？我沒注意，”景儀看着張嫔，看着看着，景大統領就犯起了惡心，此刻的張嫔娘娘那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啊。

“後面我們做事，是不是還得有王爺的配合？”莫小豆問：“比如說在說服幾位相爺的時候，王爺是不是得出面？”

“不知道，也許吧，”景儀說，榮棣如今跟朝廷諸臣的關系鬧得很僵，這可以說是榮棠造的孽，但細究起來，也是榮棣自己沒能力，有哪個大臣敢跟榮棠幹架的？怎麽人家就敢跟你榮棣幹架呢？是吧？

“算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帶王爺過來看看他媽吧，”莫小豆說着話，轉身就往院門走。

等莫小豆都走出庭院了，景儀才意識到，這會兒是他一個人在面對張嫔了！

“咔哒，咔哒，”張嫔娘娘沖景儀咬合着牙齒。

景儀往後退了一步，對面前的“人”是完全無法适從。

莫小豆是提着榮棣回來的，看見自己的母妃那一刻，榮棣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莫小豆？？？

這就暈了？這人到底有什麽用？

擡手一巴掌把榮棣給拍醒，莫小豆說：“王爺你堅持一下，等會兒再暈。”

這要怎麽堅持？榮棣打着哆嗦，看着莫小豆說不出話來。

“你别看我，你看看娘娘呐，”莫小豆讓榮棣看張嫔。

瑞王爺哪敢看？

“哎呀，”莫小豆捏着榮棣的下巴，硬掰着榮棣的頭，讓這位看張嫔。

這一眼看過去，榮棣再一次被驚得魂飛天外，屋裏的怪物怎麽可能是他母妃？！

“别暈，”莫小豆又一巴掌拍在榮棣的腦袋上。

榮棣被莫小豆拍得腦袋暈呼，脖子差點沒斷了，頭一歪，瑞王爺張嘴就吐了。

莫小豆把榮棣往地上一丢，這就是個廢物，真的。

“王爺，”景儀開口喊道。

“莫，莫小豆，”榮棣邊吐，邊拿手指莫小豆，說：“你，你還我母妃的命來。”

一聽榮棣這話，景儀都要暴躁了，這王爺還是待在王府裏，不出來壞事的好吧？

莫小豆冷着臉，擡手第三記巴掌拍在榮棣的腦袋上，說：“冷靜了沒有？”

榮棣沒說話。

瑞王爺不說話，那莫小豆就繼續拍，一巴掌接一巴掌，景儀看得眼皮直跳，大統領懷疑莫姑娘是要打死瑞王爺。

“冷靜了嗎？”把榮棣的腦袋拍腫了，莫小豆停了手，再一次問。

榮棣顫抖着看景儀，景儀把頭一扭，不看榮棣，“來，來人，”榮棣又沖院門外喊。

院門外的衆人，誰敢進來，張嫔吼得要是吃人啊！

“來人啊！”瑞王爺聲嘶力竭地喊。

“還是冷靜不下來？”莫小豆說話就又擡手。

“别，”榮棣雙手一抱頭。

莫小豆問：“冷靜了？”

榮棣擡頭看莫小豆，目光怨恨，又敢怒不敢言。

“張嫔娘娘這樣子，你看見了？”莫小豆手往小宮室裏指。

“本王都吐了！”瑞王爺說。

“我跟你說過的，”莫小豆說：“不跑，大家夥兒就都有可能變成娘娘這樣。”

榮棣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在抖，榮棣便雙手狠狠地擊打一下地面，随即就又疼得龇牙。

“大人們可能就要到了，”莫小豆說：“這事王爺你得出面。”

榮棣的身子還是在抖，人卻突然地就大笑了起來。

“他這是瘋了？”莫小豆問景儀。

景儀說：“還是送王爺回府去吧。”這位指望不上的。

“這天下，”榮棣在這時說：“這天下于我有什麽好處？那就大家一起變成怪物好了！我爲什麽要救天下人？天下人跟我……”

“啪！”莫小豆這一巴掌，這一回甩到榮棣的臉上了。

眼睜睜看着榮棣被莫小豆一巴掌打掉兩顆門牙，景儀眼皮又跳幾下，但大統領仍是不準備管這事。

“也行，”打完了人，莫小豆跟榮棣說：“那你可以先死了，你陪張嫔娘娘吧，”說着話，莫小豆說要抓着榮棣往宮室裏扔。

“别，救，救命，救命本王！”榮棣大喊。

“吼——”張嫔在宮室裏大吼。

地上多了一灘水迹，瑞王爺吓尿了。

“最後問一句，想死還是想活？”莫小豆問。

“活，”榮棣慌忙道：“想活！”

莫小豆把榮棣扔宮室門前了，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位王爺，道：“一會兒見大人們，你好好說話，不然，在大家夥兒一起死之前，我先送你去死。”

瑞王爺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這會兒沒人來救他，他也打不過莫小豆，景儀在一旁當看客，王爺看景儀的意思，這位好像還巴不得他死的樣子。人在屋檐下，瑞王爺隻能低頭，認這個慫。

“以前太子殿下太慣着你了，”莫小豆放狠話，“想弄死你有多難？”

景大統領又是眼皮直跳，太子爺真沒慣過瑞王爺，隻是，看着尿了褲子的榮棣，景儀又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沒人會聽我的話，”榮棣跟莫小豆喊。

“沒人聽你的，你也得表态，”莫小豆說：“拿出你王爺的氣勢來，跟你哥鬥的時候，你不是很能嗎？”

“還，還真能殺了他們不成？”榮棣問。

“抓了送走啊，”莫小豆看傻瓜一樣看着榮棣，“這不更省事嗎？”

榮棣：……

這奴婢怎麽就這麽有底氣？誰給的底氣？榮棠都幹不出這種事來！你就不怕事後，那幫大臣合起夥來，要了你的命？

“莫姑娘，”景儀也覺得這事不能幹，這麽幹，朝廷就亂套了。

“先想辦法活命吧，”莫小豆就很光棍，“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我們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你不知道那幫官的厲害，”榮棣說。

“他們有怪物厲害？”莫小豆問。

榮棣：……

“這事是王爺的意思，”景儀這時果斷道：“我們隻是聽命行事。”

瑞王爺：……

莫小豆沖瑞王爺聳一聳肩膀。

“我去調兵，”景儀說。

“你怎麽能調兵？”榮棣又大喊起來，你景儀一個大内侍衛統領，你可以去軍營裏調兵了？

“大統領手裏的秦大将軍的親筆信，”莫小豆說：“調兵很難嗎？”

你們是想造反嗎？這話在榮棣的心裏驚天響，可王爺沒敢說出口。

景儀又看一眼宮室裏的張嫔，轉身腳步匆匆地走了。

“你仔細想想，”莫小豆踢一踢榮棣，“張嫔娘娘怎麽會中招的？”

“我怎麽知道？”榮棣往台階處爬，他不敢待在宮室門前。

“想，”莫小豆說話的聲音變冷。

瑞王爺坐在台階前，腫着腦袋，嘴角流着血，王爺是痛苦極了，屈辱極了，卻沒法兒反抗。

“想想娘娘都接觸過哪些人，”莫小豆指導榮棣。

“她由妃被貶爲嫔，”榮棣說：“身邊伺候的人都換了新的，她又不能出宮室一步，她能接觸到誰？”

莫小豆想一想，除了那個跑去找她的人，她沒見過其他的，伺候張嫔的人啊。

“她，”瑞王爺想一想，說：“我母妃接觸不到外人。”

“不，她能，”莫小豆說：“她知道我去王府見過你，這肯定是有人給她報的信。”

榮棣愣一愣，擡頭看莫小豆。

“有人一直盯着你的王府呢，”莫小豆抱着膀子站着，“你一個王爺竟然都一點察覺都沒有，啧。”

要她說什麽好呢？廢物！

榮棣面頰抽動幾下，道：“是榮楚的人？”

“甯王爺真有心，他人去北原了，還派人盯着你的王府？”莫小豆說：“他圖什麽啊？”

“那，那就是張府的人，”榮棣咬牙道：“那就是張府的人在幫我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