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胤禟肆意的笑着,眼眸中流光溢彩。
兩人的背影不知不覺靠在了一起,身後的宮女和太監們都想捂着胃,感覺吃了一把狗糧。
趕車的先将馬車停在烏拉那拉府門口,又撩起簾子放下馬腳,讓九阿哥先下來。
九阿哥站穩後,才扶着身穿正紅色旗裝純敏下馬車。
文哥兒許久未見純敏,見到姑姑第一時間,咧開嘴笑了笑,朝着純敏像是炮彈一樣沖過去。
文哥兒擠進胤禟和純敏中間,朝着純敏張開手,奶聲奶氣的說“姑姑抱抱!”
胤禟低頭看着聲音來源,這不是純敏的小侄子嘛!
純敏臉上笑着彎下腰,捏了捏文哥兒的臉龐,“文哥兒也來接姑姑了。”
“這是自然,文哥兒最喜歡姑姑,”文哥兒握住純敏的手,另一隻手指着富存等人
其實愛新覺羅玉珍、五格、星禅等人,接到宮内小太監通知今日九福晉三朝回門,早就在門口等着兩人了。
衆人急匆匆的走了過去,圍着純敏說“小妹,九阿哥有沒有欺負你?”
“在皇宮裏面過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啊?缺不缺點什麽?“
“九阿哥那幾個小妾老不老實?不老實的話,哥哥幫你揍他們去,”不用想這話就是五格說的。
至于胤禟,早就被擠到了一邊。
“都别鬧了,還不趕緊讓敏兒進屋子,在外面凍着怎麽辦?”愛新覺羅玉珍一拍闆說道。
“對,對,對,感覺進屋裏面去。”
一大幫人圍着純敏朝着烏拉那拉府内走去,看也沒看另外兩個馬車上面的東西。
胤禟爾康手。
剛下早朝的烏拉那拉費揚古,快馬加鞭趕回來府上,胤禟剛上前想要去打招呼。
“九阿哥,你怎麽在這裏?”烏拉那拉費揚古翻身下馬,對着一身期裝胤禟問道。
“今日三朝回門,我送敏兒回來的與嶽父嶽母團圓,”胤禟尴尬的回答着。
烏拉那拉費揚古将馬繩放到侍衛的手裏面,理所當然的說着“那敏兒人呢?”
“跟着嶽母她們先行進入府中,您晚了一步,”胤禟解答着。
“敏兒已經進府了,那你送完就離開吧,我得趕緊進去,”烏拉那拉費揚古一邊說着一邊快步離開,等說完話,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九阿哥的心腹小太監德福,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湊上前一步詢問着胤禟“九阿哥,咱們還進去嗎?”
“進去,怎麽不進去,爺要是不進去,晚上,不,明個你都未必能見到你女主子,”胤禟一揮手,大步往烏拉那拉府内走去。
身後侍奉的宮女和其他小太監看着德福,示意他們應該怎麽辦?
德福暗自爲自己男主子的地位擔憂,嘴上卻不含糊,“進去,東西先給烏拉那拉府上的管家,讓他們處理。”
德福快步小跑,緊随其後跟着胤禟走了進内院。
聽到德福的吩咐,大家就行動起來,拿東西的拿東西,拿禮單的拿禮單。
屋内純敏被團團圍繞着。
葉赫那拉氏急切問着“敏兒在宮中可好?宜妃娘娘和皇太後對你好嗎?”
“我在宮中一切都好,宜妃和皇太後都很照顧我,”純敏一笑,雙頰露出一個小酒窩。
“這就好,要是有哪裏受委屈的,敏兒你一定要說出來,不要不好意思說,”愛新覺羅玉珍擔憂的說。
“真的沒有,”純敏笑眯眯的回答,左右望去沒見到九阿哥,急忙問道“九阿哥呢?”
“九阿哥?九阿哥來了麽?”滿屋子互相看着彼此。
最後愛新覺羅玉珍開口說“五格,你出去接接九阿哥。”
“哦,額涅,”五格嘴角離開慫拉下來,滿臉不情願,拖拖拉拉地站起身,朝着外面一步一步走着。
烏拉那拉費揚古突然一個箭步沖了進來,“是不是敏兒回來了?快來讓阿瑪看看,我的寶貝女兒啊!可想死阿瑪了!”
五格伸出左手,一把攔住費揚古前進的步伐,語句飛速問道“阿瑪,你看到九阿哥了麽?”
費揚古頭也沒回,單手将五格推到一邊,飛速說了一句,“我讓他回去了。”
五格剛想返回座位,就看到九阿哥和小太監德福緊随其後跟進來。
“小舅子,”九阿哥笑着說。
五格扭頭想要抱怨費揚古不靠譜,就見烏拉那拉費揚古正在和純敏在哪裏說話。
無奈之下五格隻能接待着九阿哥,索性九阿哥體諒他們思念純敏。
也沒讓他們行禮,反而是坐在一旁看着他們其樂融融。
五格本來還和胤禟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着話。
過了不到半柱香,就迫不及待擠到純敏面前問起話來。
德福咋舌看着烏拉那拉府上衆人忽略九阿哥,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有人赤、裸、裸忽略一位尊貴的九阿哥。
九阿哥胤禟好脾氣的端着一杯碧螺春茶,吹吹了熱氣,笑眯眯的喝着茶。
那一臉的惬意,不禁讓人心生妒意。
純敏忙裏偷閑,給了胤禟略帶歉意的眼神。
胤禟嘴角上揚,得了,寶貝福晉起了愧疚之心,今夜又是一個的夜晚。
胤禟吧唧吧唧嘴,書上三四個純敏不喜歡嘗試的姿勢,終于在今夜做個痛快了。
純敏心微跳一下,感覺有些不太好,應該是錯覺吧。
又過了一會兒,費揚古才意猶未盡的拉着星禅、五格,富存和富昌,陪着九阿哥去書房。
純敏則是拉着愛新覺羅玉珍和幾位嫂嫂進了後院。
文哥兒仗着年紀小,屁颠屁颠得跟着幾人也進後院。
純敏吩咐将回門重禮,分發給愛新覺羅玉珍和四位嫂嫂等人。
愛新覺羅玉珍看了這些東西,皆是珍貴之物。
“本來也沒曾想你嫁給九阿哥後,能提攜咱們家,隻盼着你們過得好。”
“額涅,你們放心,宮内還有族叔叔照料我,能有什麽問題啊,”純敏不耐其煩的安慰着家裏人。
“好,你這麽說,額涅就放心,額涅也不在多問,怕你煩了,”愛新覺羅玉珍打趣着。
“那後院的格格們可曾老實,有沒有那種挑刺的,仗着九阿哥作妖的?”張氏文文靜靜,此時說起話來确實霸道的狠,“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揍回去,到時候咱們烏拉那拉家給你撐腰!”
“對,不能怕事!”愛新覺羅玉珍也贊同道。
純敏羞澀一笑,“後院格格們都是老老實實在院子裏面帶着,不能随意走動,畢竟九爺還住在皇宮中,若是沖撞了誰就不好了。”
“敏兒真聰慧,給她們圈起來,省着勾搭九阿哥的心思,你啊,趁着你和九阿哥剛剛結婚,一定要好好的過日子,注意培養鞏固你們之間的感情,”葉赫那拉氏提點道。
“你也别着急要孩子,如今你年歲還小,在多養幾年養養身子骨,不然就得跟四福晉一樣,聽說又掉了一胎,”愛新覺羅玉珍皺着眉頭說道。
“這四福晉也真不幸,都連着掉了兩胎了,也不知是爲何一直都沒找太醫看,也難怪如今德妃都要給四福晉臉色看,”張氏插嘴道。
“今個是敏兒回門大喜的日子,就别說這個掃興的話了,”愛新覺羅玉珍阻止道,“那董鄂嬌蘭學着漢族女子的樣子,照葫蘆畫瓢,可卻成了四不像,如今瘦的快不成人形,那身子骨能好!”
“可不是嘛,還是我們純敏好,添一份嫌多,減一份嫌少,”張氏誇贊道。
書房中。
“聽說皇上有意讓你去戶部學習?”費揚古開門見山詢問道,語氣當中滿是自信。
胤禟智取沒問對方是怎麽知曉,坦白說“皇阿瑪确實有意讓我去戶部。”
“這是好事,”費揚古摸了摸短蓄。
他知曉皇上跟着烏拉那拉一族身後,在海運上賺取不少銀兩。
費揚古有兩種猜想,一是皇上想要開海禁,二是皇上想讓烏拉那拉一族支持胤禟,爲戶部賺取錢财。
費揚古委婉的表達一下他的想法。
胤禟聽了沉默片刻,問道“嶽父大人怎知皇阿瑪有此想法?”
“國庫空虛!”費揚古一針見血的說着。
胤禟雖上未進入朝堂,但這點事情他還是知道的,可這接海禁的事情。
還真是不能冒然動手,誰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會碰觸某些人的利益。
就算是與他人利益無關,可這還有人唯恐天下不亂,見不得他人好。
不過胤禟到底放在心底,畢竟他還指望他老子給他分個好看的爵位,給純敏遮風擋雨。
“嶽父說的話,小婿自然放在心中,不過這事确實的從長計議,”胤禟姿态放低說道。
費揚古很滿意,畢竟胤禟身爲皇子,願意這麽寬容态度對待烏拉那拉府上,不就是因爲看重純敏嗎?
待純敏和胤禟從烏拉那拉府出來,已經是落日之時。
馬車裏面胤禟虛弱的靠在純敏的肩膀上,訴苦道“敏兒,你阿瑪太欺負人了!”
“怎麽了?”純敏停下往嘴中放葡萄的動作,小聲問道。
胤禟沒有回答,雙手環住純敏纖細如楊柳般的腰肢,楚楚可憐的說“爲了補償我,咱們的一年生一個,兩年抱三個,六年組個蹴鞠隊!”
純敏“……”
本福晉并不想跟他說話,謝謝!
你當我是豬嗎?
一個蹴鞠隊多少人?
豬都沒有那麽能生!
純敏翻了翻白眼“爺這任務,本福晉難以彎成,今個回去本福晉就告訴府上的格格們努力争寵,實在不行本福晉在找宜妃娘娘賜下幾個格格,給爺做補充,争取早日完成爺的夢想。”
胤禟聽着純敏一口一個“爺”就知道她是生氣了。
“爺,這隻跟你生,若是生出來一堆庶子庶女有何用,不過是爺聽說你們府上女子能生多胎或者雙胎罷了。”胤禟安扶着。
“爺,怎麽還知道這事?”純敏如竹子般勻稱的手指,提胤禟揉着太陽穴。
“嗯,往左邊一點,”胤禟躺在純敏的腿上,指使着她。
胤禟微微閉上眼睛,張開薄唇說“老十告訴我的,這京城的事,老十總是或多或少知道點,他就這點樂趣,皇阿瑪也沒阻止過。”
“……”純敏還真是不曉得胤俄是這麽八卦的皇阿哥。
純敏又問了幾個關注的事,沒曾想胤禟也知道,還耐心給純敏講訴其中波折的事。
讓純敏聽得津津有味,不禁想着若是有瓜子就好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胤禟厚着臉皮跟康熙又請過幾天假後。
胤禟,終于在衆人震驚的目光當中,前往戶部認知。
得到此消息後,四阿哥胤禛皺了一下眉頭,以往聽皇上的意思是讓他去戶部,怎麽如今派遣九阿哥去戶部。
也并非沒有多個阿哥入住同一部門,可這到底是誰先進部門,誰得優勢更大。
胤禛突然想到這會不會康熙帝,爲了補償九阿哥才會如此。
頓時胤禛對于鬧市的福晉董鄂嬌蘭,和那位親進來的董鄂格格沒了多少好感。
特别是最近董鄂嬌蘭再次失了孩子,變得神經兮兮的,可卻不敢看太醫。
胤禛也不樂意難爲董鄂嬌蘭,可到底是在李格格和宋格格那裏休息的更多。
而此時的董鄂嬌蘭還沒有察覺到,一心糾結于自己會不會重複烏拉那拉純敏的一生悲劇?應該不應該放棄體内的蟲蠱?
董鄂嬌蘭已經察覺到連續兩次失了孩子,可能跟體内蟲蠱吸收了胎兒的營養。
可蟲蠱确是董鄂嬌蘭最爲依仗的手段,她害怕自己賭錯了。
所以她決定還是再等一等看。
同時,董鄂嬌蘭也開始注意上九福晉烏拉那拉純敏的動靜。
純敏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還在家中繡着繡活,思念着胤禟。
胤禟初入戶部,見過戶部尚書後,就走到一處辦公區,拿起一個賬本慢慢翻閱起來。
不過他想要做什麽,都需要了解戶部相關流程,才能再說其他的。
不然即使他是皇子,也會受到人蒙騙,不然也不會有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前車之鑒。
也因此朝堂之上,皇權集中,而文武百官的官職也是分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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