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令人心動的季節,二十年前,绮麗的醫仙谷,梅花未開,卻已是楓葉滿滿。
後山中,少女的嬉笑聲,彌漫在空氣之中,是如此的悅耳,動聽,更加動人的是那些稚嫩的人兒,天真,爛漫。
“鳳歌,你今天可真不行啊,理論又答錯了,還惹惱了大師傅結果被責罰了,你說說,爲什麽大師傅總是盯着你不放,上次好想抽查就問的你吧,還都是理論,誰都知道你給人治病不錯,理論卻一塌糊塗。”
一個少女盤着腿,悠哉的坐在大石塊上,一會看看天,一會望望遠方,後來幹脆就直接躺在了石頭上,晃動着兩隻潔白的小腳。
“好了環音,你就别說了,鳳歌已經很難受了。”一席長裙的玲钰手中分揀這草藥,伸出小手制止着石頭上的少女。
“停,别叫我環音,這什麽法号的難聽死了,我們又不是山裏的老道士,還這個号那個号,我覺得大師傅一定是看電視劇看多了,還弄出個這個來。請叫我韓如熙,或者親切的叫我如熙也可以,謝謝。”在石頭上翻來覆去的少女正是二十年前的韓如熙。
“我倒覺得挺好聽的,是不是啊,鳳歌。”玲钰喊着遠處在拿着鋼筆抄寫着醫家經典書籍的女孩。
山清水秀的地方,在這裏寫東西倒也算是風雅,不過這女孩的表情怎可用一苦不堪言來表述,眉頭都皺成了卐字形。
“你們兩個别說風涼話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幫我分擔一下,我總覺得大師傅偏心,問你們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騙騙到了我這裏問的是大家都不會的問題。”鳳歌委屈的要抹眼淚。
“分擔是不可以的,你忘了上次飛梅師姐幫你一起寫,最後你又多寫了三倍的嗎?”玲钰義正言辭的教導着,似乎要改變她那不正之風。
“玲钰姐,别這麽說嘛,不過寫東西我是真幫不到,我寫字難看。師傅一眼就能認出來。”韓如熙從石頭上跳了下來。走到鳳歌的身後說道:“不過嘛,可以抱一抱,安慰一下你啊。”
說着韓如熙就從後面抱了上去,啪嗒鳳歌手裏的筆掉了,臉色羞的特别紅。
遠處玲钰看着二人不自覺的搖了搖頭歎道:“哎,家門不幸啊,我說,你們兩個以後實在不行湊合湊合得了,現在國家提倡戀愛自由,我想大師傅二師傅三師傅以及深居簡出的四師傅都不會反對的。”
“我覺得可以。”韓如熙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又朝着玲钰挑了挑眉毛說道:“怎麽,羨慕啊,沒關系,一起啊!”
“我才不羨慕了,我以後的夫君會是人中龍鳳,腳踩七彩祥雲爲我披上美麗的嫁衣。”玲钰雙手合十,在暢想着美好的未來。少女懷春,她比這二人要稍大一些,已經對于未來開始有了美好的暢想和希冀。
韓如熙和鳳歌對視一眼,覺得玲钰怪怪的。
“師姐是不是小說看多了,我之前聽飛梅師姐說,小說看多了會幻想,幻想多了大腦會變秀逗。”鳳歌的手指指了指大腦的部位。
韓如熙表示很贊同。來到領域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省省吧姑娘,言情小說裏都是騙人的,有句老話你可能聽說過,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現在有一句新話,男人靠得住,母豬得上樹。”
“那你們倆繼續百合吧,我走啦!”玲钰氣鼓鼓的站起身來,撲打了一下裙子上的塵土,跺着腳就離去了,走到小路就撞見了剛回來的飛梅。
“師妹,這麽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裏?”
“找男人!”玲钰哼了一句就走開了。
“這丫頭怎麽了?”飛梅看着在遠處偷樂的兩個人,不解的問着。
“不知道呢,不是思春了就是腦子秀逗了,大師姐,你出去曆練的怎麽樣?是不是等玲钰完了就輪到我了!”韓如熙激動的問着。
鳳歌拉了拉韓如熙的衣角說道:“玲钰完了是我,我是你師姐。”
“咱倆誰跟誰,又差不了幾天,我要在你前面。”韓如熙揉了揉鳳歌的臉蛋,然後又親了一口。
“那,好吧。。”鳳歌羞答答的說着。
“你們啊,總想着去外面,以醫仙谷的身份去曆練可不同在外生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谷中,觊觎我們醫仙谷的人有很多,出去一定要謹言慎行。”飛梅比她們年齡稍大,說話自然是要成熟一些。
“不聽不聽,我要聽有沒有好玩的。以前我在京城的時候有韓家管着,現在又有幾位師傅管着,都這麽大了還沒見過花花世界了。”韓如熙兩眼汪汪的說着,一副期待的模樣。
“我現在說了反而就無趣了,不去到時候你自己體會,或者,看看玲钰會如何,明日便是她下山之日,一個月後回來肯定會大不相同。”
玲钰作爲四個人之中的老二,在飛梅回來的第三日,按照醫仙谷的規定便拿上了行囊前去曆練,說是曆練,不過是以救死扶傷走訪各地。
玲钰興緻沖沖的出發,一年短暫的時間一晃而逝,再回來的時候,她卻不是一個人。
“哇,許久不見你孩子都這麽大了!”站在山口的三個人在看到歸來的玲钰時,韓如熙第一個就跑了過去。
玲钰滿臉黑線,沒好氣的說道:“那我可厲害了,三歲就有孩子了。”
是的,她帶回來的少年比她隻小了三歲,看起來很瘦弱的樣子,臉色蒼白,腿腳無力,不是醫生也能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少年體弱多病。
“不是孩子?那就更厲害了,原來你找男人喜歡找比自己小的啊,有品位,小弟弟,你叫什麽?”韓如熙蹲下身子和那小男孩說着。
同齡的男孩本就沒有女孩成熟,加上那男孩因爲體質虛弱身高偏矮,看起來比一般人還要小上很多。
聽到韓如熙的問話,男孩怯生生的說道:“我叫葉落,你,你們好。”說完之後又仰起頭看了一眼玲钰。
“哈哈,太可愛了!”韓如熙捂着肚子笑個不停。
“好了,你們别吵了,玲钰,你這是怎麽回事呢?”飛梅走了過來來開了兩個人問着。
“師姐,這個少年換了一種罕見的病症,我無法治療,我希望能夠讓谷主們出手相助。”玲钰回歸了正常,對着飛梅很正式的說着。
飛梅看了一眼少年,又看了一眼玲钰,整個醫仙谷裏,在他們這一輩就數玲钰和環音(韓如熙)醫術最爲出衆,并不相上下,如果連她都沒有辦法那說明确實很是棘手。
幾個人随玲钰一起禀報了谷主,醫仙谷也不是不近人情,便将這個少年安置在了一間空屋之中,并由玲钰代爲關照。
這是一種慢性病,那少年也是一個孤兒,由此一來便成了醫仙谷的常客。這一住便是幾年。
因爲要給這個少年治病,玲钰的醫術更是突飛猛進,她是一個很認真的人,她覺得既然将這少年帶了回來就一定要将他治好。
果然,經過了不懈的努力,玲钰終于将這罕見病症攻克了。她成功的證明了自己,印證了對于自己醫術的承諾,但也迎來了一個問題,這個少年再也沒有待在這裏的理由。
時間總能夠将兩個陌生的人從陌生變得熟悉最後更近一步,玲钰與葉落也是如此,她最開始隻是單純的把他當做一個患者,後來當成了朋友,再後來便看做了弟弟,可分别之時,她發現對于這個少年,朝夕相處之後已經有了其他的情愫。
她和韓如熙性格類似,都很好懂,而這少年喜靜,彈得一手好琴,随着年齡的增長更加的儒雅。
有時候對于心理的另一半總有着一種要求,但在發現遇到合适的,對的人的時候,這一切的要求都已經不再重要了,玲钰就是如此,他們二人沒有你侬我侬,而是在谷中過着逍遙的,琴瑟和鳴的日子。
面對着師傅師叔們的一次又一次詢問,她知道拖不下去了,但她不敢把事情說出來,爲此她做出了一個更加魯莽的決定,收爲徒弟,以掩人耳目。
她本已是谷主候選人,收一個男徒弟本就與醫仙谷的傳統封建禮數不相符,受到了非議,但真正爆發出來的,便是那一日,玲钰與葉落日久生情,終于幹柴烈火,行了夫妻之事。
如果是在社會之中自然不會發覺,但醫仙谷的長老皆是女子,有些甚至是過來人,女人初次之後一眼便被看了出來,玲钰不善于說謊之後就供認不諱。
“師傅,我們爲什麽不能在一起,難道師徒之間不能相愛嗎?”玲钰哀求着,哀求着不要拆散他們。
“你是未來的醫仙谷谷主,這會被所有同道所诟病,你要将醫仙谷置于何地?”
玲钰看着那些養育她長大的師傅和師叔們,養育之恩不可不報,但追求自己的愛情也有錯了嗎?
“如果說,我放棄谷主之位呢,又或者,我懇求師傅師叔,将我逐出醫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