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總算放開了手
雲曦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平複了一下呼吸。
待她離去後,墨韻重新回到了绛雪台上,一道頑長的身影正立在亭邊望着宮道之上越走越遠的倩影。
墨韻心虛的摸了摸鼻尖“主子,您剛那是”
宋璟回過頭來,面上早已恢複了平日的冷若冰霜。
“不過吓一吓她罷了,倒不曾想,她那般不禁吓。”
墨韻心頭腹诽若是有一天一個神仙在眼前忽然化爲大魔王,估計像我們這種漢子都遭不住,别說雲曦小姐那麽一個小姑娘了。
宋璟不知他心中所想,隻道“何事。”
墨韻一醒神,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恭敬遞到宋璟手中“前日的事情幕後之人查到了。”
宋璟接過紙條,淡然一掃,眸色微沉。
竟然是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雲風最終還是接納了薄玉舟,并且選擇尊重他娘的意見爲他改了名
——雲薄。
即便他大概知道這名字是在指責他薄情寡義
薄玉舟作爲府中子女年齡最大的,自然入了族譜便一躍成爲丞相府長子,對此秦氏鼻子都快氣歪了。
落月居内,不論是書案的筆墨紙硯還是梳妝台上的發钗飾物均被人掀翻在地,一片狼藉
“滾出去!”
雲煙拳頭捏得死緊,坐在床榻之上,眼底滿是恨意。
端着托盤的丫鬟被吼得腿發軟,趕緊退了出來。
木蝶上前一步,扶住她的後背:“如何?小姐還是不肯用膳?”
那丫鬟滿臉惶恐不安,搖頭:“奴婢一進去小姐便讓滾,奴婢實在是不敢靠近啊!”
木蝶秀眉緊瞥,揮了揮手:“算了,你退下吧,爲今之計,隻有去主院找夫人。”
“奴婢這就去。”
“快去快回。”
“是。”
那丫鬟匆匆朝主院的方向去了。
木蝶心急如焚站在門口轉圈圈,也不敢進去打擾自家小姐,最近這接二連三的刺激,誰也沒想到丞相大人巡城這樣的日子竟然會帶府内女眷,而且還不是作爲嫡小姐的雲煙。
再者就是忽然冒出來的大少爺,整個後院被這神來一筆弄得雞飛狗跳雞犬不甯了好幾天。
很快,一身華服的秦氏就在大批仆人的簇擁下來到院子裏。
秦氏遠遠望見木蝶在門口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掃了一眼屋内的狼藉,皺眉:“怎麽回事?”
若是觀察力敏銳的人便能發現,比起上次,秦氏消瘦了許多。
真是流年不利,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中途會冒出個薄玉舟來!
木蝶面露驚恐,趕緊跪下:“夫人!大…二小姐她不肯用膳,已經好幾頓沒進食了,這樣下去她的身子一定會挨不住的!”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大小姐卻在察覺的那一刻忽然改了口
秦氏當然沒忽略她的忽然改口,臉色愈發難看:“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嗎?這樣重要的事現在才來告訴本夫人?!小姐若是有個好歹你們都不要命了是嗎?”
木蝶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夫人息怒,是奴婢愚鈍了。”
“還不趕緊給我滾開!你們就在外面侯着。”
秦氏一腳将木蝶踢到一邊,轉身對身後的仆人吩咐了一句,随即進了屋内。
屋子裏光線有些暗,窗戶也沒有打開,滿地都是打碎的盆景和花瓶瓷器以及書本,
雲煙聽到動靜,以爲又是前來送飯的丫鬟,不耐煩道:“說了不吃!還不給本小姐滾出去!”
“胡鬧,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身體過不去知道嗎?”
雲煙聽見熟悉的聲音,詫異扭頭,就看見秦氏面色不是很好看的從屏風後走出來。
她鼻尖發酸,撲到秦氏懷中:“母親!女兒怎麽辦啊!本就有一個雲曦處處跟女兒作對,現在又冒出一個大哥,爹爹他…”
秦氏冷笑一聲:“什麽大哥,一個不知道誰生出來的野小子,就憑一塊破玉佩便以爲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沒權沒勢無依無靠的,你怕什麽?”
雲煙微微颦眉:“母親的意思是?”
“呵,我本不想因爲府中的雜事去叨擾你外祖父他們,可是如今你長女的身份都被剝奪了,你外祖父他們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即将到嘴的鴨子飛了呢?”
“母親的意思是外祖父會出手?”
秦氏替雲煙理了理淩亂的發絲,目光柔和:“這其中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這些事情有爲娘給你處理,你隻要記得你永遠是丞相府身份尊貴的嫡女,你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好好做你的大小姐便是,爲娘知道你一直對帝師大人情根深種,但有一點你要知道,帝師如今身份再高貴他日後也不可能坐上皇位,而我的女兒注定是要母儀天下的人,你喜歡帝師大人想要接近他無可厚非,他手中握有北齊最大的勢力,将來若是有他爲你保駕護航也并非不可,可你的重心應該放在誰身上,我想你心中自有定奪。”
“我”
雲煙臉色一白,說不出話來。
秦氏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狀态一般,握住她發涼的手:“煙兒,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在權勢面前女人什麽也不是,再刻骨銘心的兒女情長終究是小打小鬧,身份權勢才是你應該在意的東西,你要爲自己的未來打算。”
雲煙詫異的看着自己的母親,猶豫了一會兒,終究咬牙開口“母親,帝師大人他一定是不一樣的!話本裏都說當年的戰王爺對戰王妃情深似海,生不同裘死則同穴!”
秦氏微微一愣,自己的這個女兒從來便聽她的做人行事,這還是她頭一次不同意自己的觀點。
“煙兒,展露在人前的光鮮亮麗未必就是事物的本來面目,再者,你心儀帝師大人多少年了,他可對你有半點回應?小皇帝這位置啊終究是岌岌可危,就憑他一個人守不住的!人心叵測,你要依附一個你靠得住的知道嗎?四王爺五王爺一直對你印象頗佳,平日可多加來往,聽聞禦史府那個丫頭也喜歡帝師大人,就讓給她好了,待到來日看他會不會大發慈悲救她一命。”
秦氏臉上在笑,眼底卻滿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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