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蓓的五官精緻,長長的柳眉,琥珀一樣的異色雙眸(可能帶了美瞳),鼻頭有點翹翹的,透着一股子小倔強,她的嘴巴我就不形容了,不太讨我喜歡,巧言如簧。
今日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裏面又穿了一件白色打底的連衣裙,莊嚴肅穆又美麗凍人。都說喜歡穿裙子的女人骨子裏是浪漫的,我卻覺得在她身上應該把那個漫字去掉。
她朝我勾出一個笑“想見你時總是見不到,沒準備時卻總能與你不期而遇,緣份真是奇妙。”
“是啊,真奇妙。”我淡淡道。
一陣風吹過,帶來一陣清淡的木香,是裴蓓身上的味道。
聞香識女人,她選得真好。
裴蓓忽略掉我的冷漠,手插在口袋對我說“這天有點冷,你懷孕了,還是要注意一點,碰到就是上天有意安排,我們去我車裏聊一會兒吧。”
這女人真毒,竟然拿上天拿壓我,她怎麽知道我不敢逆天而行?!
坐在裴蓓的車上,我再一次深刻理解了我與她的品味相差有多久遠。
先拿cd來說吧,她的都是些鋼琴曲、古筝曲、古典交響樂諸類的高雅藝術,我給邱暮車上放的都是些什麽搖滾、dj、網絡流行曲這些讓人精神都亢奮到根本停不下來的“音樂”。
再說汽車的内部裝飾,就拿車載香水還說吧,她的是法國的巴洛克,香水香味的頭調,中調,尾調展現出的香都非常的考究。
而我們家的車上,我是某寶二十幾塊錢淘來的一個飛天小豬,卡在空調的出風口。那什麽,雷老闆不是說過嗎,隻要站在風口上,哪怕是一頭豬也能飛起來……
對比結束,開始正題。
“你想說什麽?”我問裴蓓。
她說“抱歉。”
我說“你跟我抱歉什麽,你要抱歉的是鄭唐,你是他的女朋友,心思卻不在他心上,他頭上都快冒綠光了。”我不客氣地直言。
對于她,我覺得有什麽話一次性說清楚算了,省得她老認爲我是扮豬吃老虎玩了邱暮。
她也不再含糊“葉微涼,愛情應該是雙方共同付出的,單方面付出會導緻失衡,這樣不平衡的愛是走不長遠的。”
我想了想她的話,開始反駁“我付出了啊,我不是爲他生孩子了嗎?”
她繼續道“孩子無關感情,婚姻走不長久對孩子來說未嘗不是一個悲劇?”
“你等等……”我打斷她,她的話跳躍性太大,剛才還說付出失衡呢,怎麽這會又說不關孩子的事了?“我爲他付出了啊,我的錢也可以都給他呀,可是他并不能替我生孩子。”
她抿了唇,我表示很無奈,她留給我的時間太短,我隻能先回答她第一個問題。
“葉微涼,好像是個女人都可以生孩子的,再了不起的男人也不能生孩子,你這裝瘋賣傻的太明顯了。我想跟你說,我和他從初中就認識,算起來已經有十多個年頭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們倆個感情基礎很薄弱,思觀念更是天差地别,與其小心翼翼的愛着遷就着對方,不如放手找個對的人重新開始。”
我沉默,思忖着她的話許久,對于她的話我始終領會不到要領,疑惑着請教她“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麽了?老鼠都能抗着槍滿大街的找貓了。我拜托你搞清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個過街人人喊打的老鼠,你那些狗屁愛情箴言挺直不了你的腰杆。我勸你回去把你看得那些毀三觀的書全都燒掉,别再禍害自己的祖國同胞。還有,邱暮他自古以來就是我葉微涼的私有财産,你别總是一副受屈小青梅的模樣,我他媽才是應該憋屈的正堂好嗎?”
她的好教養又一次展露無疑,淡淡一笑,笑意卻淺薄在表面“你很幽默,可能就是這一點,才讓邱暮迷失了内心。”
靠,都别拉我,我真想甩她一個大耳瓜子。
“裴蓓,我現在真覺得邱暮辭職是錯的,應該辭職的是你,心黑眼紅的盯着别人家老公,還老披着白大衣裝什麽天屎啊”?就論起毒舌,我也僅次于祝風清了。
裴蓓淡淡一笑“是嗎?我其實也不想幹了。因爲他我才學了醫,他離開這個行業,我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了。”
我一直很納悶裴蓓爲什麽會對邱暮那麽窮追不舍,邱暮提起她語氣就跟一樣尋常人差不多,并沒什麽不同,爲什麽她會那麽執着于她才是配得上邱暮的人。
不用我問,這個問題她就做出了解答。
她擡頭望了望天空,唇邊溢出一個很美的笑“我初中便和他分在同一班,後來高二他選了理科我也選了理科,我們又被分在了一班。我們一起排過話劇,他演羅密歐,我演朱麗葉,那段時間我們天天都在一起,他不輕易笑,但那段時間卻對着展顔了無數次。我也是那時候才明白我在他心中是不同的,我以爲我們可以一直走下去的,誰知道他高考前幾個月突然離了校,再回到北京時,他已經是清華大學的錄取生了。”
我聽得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他們演過超越生死的愛情故事,他還對着她笑,他親媽他都沒對她笑過……
她回過頭盯着我“葉微涼,你知道嗎我也考上清華了,我千辛萬苦才換來的與他比肩同行的機會……”她停頓了一下,苦笑了一下“他卻突然轉去了z大學了醫……如果z大沒有你的死纏爛打,這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我想了想她的話,如果沒有我,邱暮會不會和裴蓓在一起?答案不會。
她這個人活得不太明白,被資本主義帶得太過于理想化了,連現實和夢境都分不清楚。就像是一個演員入戲太深從中無法走出來而換了抑郁症一樣,迷失在虛構的故事中釋放不出自己。
她和邱暮也許有很多共同的興趣愛好,但有一點她和我比就輸了,因爲我是葉微涼,而她不是。
沒有我邱暮也不會是她的,一個葉微涼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葉微涼站起來,一個接一個如破土新筍連綿不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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