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丙戌租界回歸(續)
随着前方情報的回傳,蘭芳臨時軍營沒有任何動靜,這個年代歐洲各軍還沒有夜間作戰的傳統,英國和鷹醬兩國的領事也待不住了,他們也告辭離開,其他國家的領事也隻好随大流。
扶桑領事安藤是唯一忐忑的人,來自一個習慣偷襲國家的人,對于寂靜的夜晚有着莫名的擔憂。安藤總感覺要出事,但扶桑目前在上海沒有多大勢力,他也不好多嘴,更加不會說這幾百年來倭寇扣邊的曆史。
淩晨兩點到三點是人類最困乏的時間,同時也是人反應速度最慢的時間,這個道理二十一世紀的人都知道。全球特種兵夜襲時間點差不多也選擇這個時間點,慶軍集結部隊上半夜被帶隊的蘭芳士兵強制睡覺,直到淩晨零點的時候才将他們一一叫醒,檢查裝備。
一部分悄悄的從朝陽門(小南門)進城,沿着城牆根下的街道北上,在朝宗門城門樓下席地而坐,閉目養神,整個過程雖說做不到蘭芳國防軍那樣的悄無聲息,但也沒有驚動城内的百姓。
當然,這個時代的夜生活還是非常匮缺的,天黑之後,夜空漆黑一片,沒有娛樂,隻能在家裏與周公約會,或者和媳婦造人。
而且,上海的冬天氣溫是很低的,臨海的位置,潮濕陰冷的海風時不時的從東海刮到上海城,除了迫于生計的打更人和巡夜者,古城内街道上基本上沒有人。
留在大校場的慶軍與103團二營、三營彙合之後,又一分爲二,一部分由二營帶隊從跨龍門(大南門)進城,沿着南門大街北上,一直行軍到宴海門(老北門),和第一隊的慶軍一樣,在城門樓下席地而坐。
另一部分由三營帶隊,沿着城外陸家浜邊的大馬路西行,在觀音庵處折轉北上,進入古城牆西南角的親兵營,将這個親兵營留守的百來名巡防兵整編進部隊,同樣在等待着命令。
103團之所以這次跟随艦隊返航,主要原因是回來擴編的,正準備擴編趕上出征夏威夷,擴編被耽擱下來了。
103團是蘭芳國防軍兩個師級編制以外戰鬥力最強的團級單位,因爲103團的第一批新兵兵源很多,同時團級單位中龍影隊員也是最多的,三個步兵營營長都是龍影隊員。他們分别爲謝文虎擔任新兵連指導員時的新兵班長,4班的金國斌是一營長、8班的吳興天二營長、9班的海程遠三營長。
101的林海和102的劉元奎現在都是師長了,謝文虎倒沒有羨慕,極力争取了橫跨太平洋的任務,反而讓林海和劉元奎羨慕不已。
104、105的曾鵬和黃楊一直跟着謝文虎,在新兵連的時候就擔任排長,擴編時不小心追趕上了謝文虎的步伐,擔任了團長,但他倆也清楚下一步擴編師級單位會
慢不少,所以沒有和謝文虎争“老兵”。
按理說,蘭芳國防軍完全有能力橫掃這個世界任何一個軍事力量,但動物世界的叢林法則告訴我們“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蘭芳國防軍一直将此話奉爲真理,因此,從來就不輕視任何一個敵人。
同時,蘭芳國防軍将老祖宗的“攻其無備,出其不意。”運用到極緻,能偷襲的絕對不會宣戰面對面的怼,因此發展到現在,沒有多少敵人知道蘭芳國防軍的存在,知道的不是淪爲苦力就是化爲肥料了。
即便是在上海租界各列強的眼皮底下,蘭芳國防軍也是拒人于千裏之外,拒絕與租界的任何洋人接觸,讓他們摸不清自己的底細。
淩晨三點,三營率先出發,跨過萬生橋,直奔法租界洋槍隊所在地----四明公所。四明公所就在古城西北角的城牆下,一直都在蘭芳國防軍的監視之下,這個時候的四明公所僅有兩個士兵依靠在門樓下的牆壁打盹,其他人全部進入夢想。
先導的一連敢過鎮江會館,連長席元谷手指在通話器上敲了兩下,耳麥就傳來回話“連長,我看到你了,洋槍隊成員全部在四明公所内,門樓下有兩個目标,你們前進一百米,我負責清理目标。”
席元谷繼續敲打了兩下,右手擡起向前一指,一排排長喬木喜帶着一排的士兵貓着腰往四明公所的牌樓靠近,在距離二十米的位置就看到門口的兩個洋人被城牆上的狙擊步槍集中,他和劉和奇立即沖過去扶住正在倒下的身體和洋槍,避免了對地面的撞擊發出聲音。
兩人輕輕的将屍體拖到門樓外放在地下,一排的戰士也随後趕到門樓下,喬木喜對另外兩個班長做了一個手勢,回頭就帶着一班長劉和奇墊着腳尖進入門樓内。
喬木喜參加過民禮阻擊戰,戰術素質不錯,但因爲年齡過大,以至于文化成績一直提不上來,很多同期兵現在是連長,甚至還有幾個像葉星河那樣升到營長,他還在排長位置上蹉跎着。
喬木喜和劉和奇兩人有一點武功基礎,還接受過短期的特種作戰訓練,對這樣的偷襲戰輕車熟路,兩人卸下56式上的三棱刺刀,将56式反背在身後,貓着腰消失在門樓口。
四明公所又名甯波會館,占地30多畝,建築面積800平方,其中磚木結構的房屋20間,用作寄存靈柩,是義冢之地,後來有在後面修建了歇山頂正殿五楹及硬山頂廊庑多間,供奉關帝等用。
這裏被劃做法租界以後,十二年前,法租界公董局以築路爲由,強迫公所遷讓冢地,曾與甯波同鄉會發生了武力沖突,導緻甯波同鄉會有七人被害。
蘭芳國防軍的到來,洋槍隊在法國領事的命令下集結,首選之地就是四明公所,因爲靠近古城牆,有利于調度和對
古城的反擊,洋槍隊的人将看守公所的人捆綁起來,然後全部進入到四明公所内待命。
洋人對“義莊”這樣的地方不存在什麽忌諱,即使四明公所内有不少墳墓,在外面留下兩個崗哨,他們就能安然在房間裏面睡覺,甚至是靠着棺木和衣而眠。
作爲華人的喬木喜和劉和奇對先人是有所敬畏,畢竟“死者爲大”是華人的傳統習俗,看到院内的墳墓,以及透過門縫看到棺木,兩人都會悄悄的合上手掌行禮,以示對亡者打擾的歉意。
20間房屋,每間差不多都有十人,兩人将偵查出來的人數合計了一下,裏面共計196人,加上門口的兩個,共計198人。
回到門樓外,一連的人全部到齊,喬木喜将自己偵查的情況彙報給連長席元谷,席元谷決定用冷兵器解決戰鬥,全連150人,除開火力排的32人和6名狙擊手以外,還有112人,人均兩個敵人都分不到。
席元谷相信自己的戰士,同時還因爲他有所倚仗。三個排長加連部四個指揮員,一共七把67式手槍,67式被03式替代,庫存不少,尚飛特意采購了一批,用于偵查人員作戰,雖然隻有9發子彈,但加裝消聲器之後,是國産手槍中消聲效果最好的手槍。
出征夏威夷的三個團,在标配92式之後,指揮員還另外加配了一把加消聲器的67式,主要是應付夜間偷襲作戰。這次針對租界的行動,謝文虎就要求各部指揮員全部用67式代替92式。
席元谷分配了十間房給手下,其他人留在房門外警戒,他自己帶着六個指揮員選擇了七間房,七人右手持67式,左右握着三菱刺刀,悄悄推開房門,借着房間内的油燈微光摸到洋人的身邊,将槍口抵住胸口,輕輕一扣,馬上換下一個,剩下的一個直接用三菱刺刀在頸部一劃,劃斷頸動脈和喉管。
退出房間之後,更換彈匣,然後又進入下一個房間,動作慢的人最後都沒有分到任務,隻能在外面等着。
“連長,發現一個人質。”通訊員小張等行動結束之後立即報告。
“什麽人?”席元谷問。
“他說是甯波會館守義莊的,上半夜這些洋人突然來到這裏,将他打暈綁着丢到一邊,剛剛還是我們叫醒的。”小張說。
“要他别聲張,如果怕的話就到公所外呆着,天亮之後,我們打掃完戰場,再将四明公所交給他。”席元谷吩咐。
“連長,我說了,他說他本來就是守義莊的,不怕死人,還說可以幫我們打掃戰場。”小張彙報。
“小張,你帶十個慶軍留下,控制消息擴散。”席元谷想了想還是留點人在這,畢竟這個洋槍隊是法租界最大的武裝了。
席元谷聯系上海程遠,彙報了戰果,并了解到偵察排發回來的消息,英國人在
洋泾浜上的橋頭布置了臨時陣地,每個陣地上都配有火炮和機槍。
而他的一連負責的是與二營相連的陳家橋,不過橋南有偵察兵接應,偵察兵已經選擇好炮兵陣地和測量好射擊參數,隻要自己剛過去就行。
不過,和二連負責的大新橋之間還有一座小橋,叫小新橋,橋北有一挺機槍,五個洋人駐守,那個位置不是一個十字路口,而是t形路口,不好潛伏過去,隻能用迫擊炮解決了。
“一連集合,下一個目标。約束好慶軍士兵,全程保持靜默。”席元谷關閉通話器之後立即行動起來。
二營的目标是法租界的巡捕房,也算是有驚無險的拿下,并且連殖民地巡捕一同消滅,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但一營所處的位置最複雜,而且一直處于對方的監視之下,最後還是出了意外。
金國斌的一連在臨時軍營繼續演戲,金國斌派出偵察排先行從靠近城牆的陳家石橋那裏潛伏進去,将警戒線外靠近雲集水道的老巡捕房内幾隻老鼠解決掉,一連才将臨時軍營移交給團部帶領的慶軍看守。
二連和三連走與碼頭街平行的外洋行街,同樣的留下一個排帶着200名慶軍在洋行街的洋行門外看守,等待清掃洋行的命令。
金國斌在潛伏進法國領事館的時候驚動了館内人員,發生了槍戰,因而也驚動了洋泾浜對面工部局陣地的萬國商團,讓戰鬥提前發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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