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貪财的張石山

“一個基數，我隻帶走一個基數彈藥，其他的全部留給你們一營。北甯城、法軍俘虜，我也留給你，能确保北甯周邊局勢的穩定嗎？”

“沒問題，團長，您就放心吧。法國鬼子隻剩下125個，這還包括38個受傷的士兵，我們一營怎麽說都有675人，絕對沒有問題的。”張石山彎着腰面對唐喜亮，笑嘻嘻的回答。

“張石山，正經點，我沒跟你開玩笑。你以爲我擔心的是這些俘虜啊，我擔心的是越北的那些越南本土武裝份子。他們可不會管我們是不是和法國人是敵對關系，在他們眼中，我們和法國人沒有區别，同樣是外來者。到時候給你們一營來一下，出現傷亡，你哭的地方都沒有。”

唐喜亮很不喜張石山這種輕敵的态度，不免多唠叨了幾句。打北甯城，法國遠征軍駐軍近千人，無一人逃脫，除了俘虜125人以外，法人被全殲，三團僅僅付出的代價是27人不成程度受傷，其中18人受傷較重，必須住院療傷。

張石山收起嬉皮笑臉，挺腰站直“團長，北甯城四個城門，每個城門口除了一個班戰士帶彈執勤以外，城樓還安排了兩挺重機槍和一名狙擊手，以及一架無人機。”

“戰火剛停，我沒時間留下來，師長還在前方等着呢。城内目前很不穩定，你們初來匝道，千萬，千萬要時刻保持警惕，還有，二營留下的18名重傷員，你得給我護理好，不能有任何閃失，明白嗎？”

“團長，跟您說實話，您帶二營和一營一連出發之後，我馬上回對北甯實施戒嚴，趁着天色還早，除了執勤戰士和看守俘虜營的那個排，所有人都會參與到全城大搜查，确保沒有一支步槍遺留在外。”

“好，你有安排就好。等拿下北江，我會馬上讓你的一連押着俘虜回北甯，至于北江，也沒有必要守着。”

三團将北甯控制之後，還沒等城外各圍剿法軍駐點的部隊回城，偵察連就唐喜亮被派出，直奔十多公裏以外的北江，爲三團開辟前進的道路。

時間緊，任務重，三團必須在天黑前趕到集結位置，和師部機械化部隊彙合，在商江上遊以南進行宿營，這也是唐喜亮表現得這樣倉促的原因。

“張石山，我再次提醒你，你的任務是守，不是攻，别仗着武器先進就出去招惹是非，國防軍士兵一個都傷亡不起，明白嗎？等武警部隊到位之後，你想外出作戰，有的是機會。”

二營和團直屬單位在城外集結好，唐喜亮下令出發，自己依舊不放心的轉頭再次叮囑了張石山一次。

别看張石山總是那樣嘻嘻哈哈的，其實骨子裏就有着好戰基因，從張石山是國防軍中最短時間提拔上來這一點就看得出來，而且打北甯城的時候，

他不管不顧的直接将外圍任務甩手抛給手下，自己跟随團主力打北甯，沖鋒的時候，擰着步槍在城内橫沖直撞，就數他殺的人最多。

目睹着團長帶隊離開，張石山滿臉陰沉的帶着警衛班返回北甯古城内，一進城，他頭也沒回，對着警衛說“走，跟老子到俘虜營去。”

“營長，不搜城了？”警衛班班長問。

“搜個屁，搜個城還要老子親自去，要那些連排長吃幹飯啊？”邊說邊加快步伐往關押法軍俘虜的院落走去。

警衛班長心不在焉的跟在張石山的後面，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一沒注意，撞到張石山的後背。

“對不起，對不起，營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啰！”

警衛班長滿臉窘态，不知道到該怎麽回答營長的話，這時，張石山說“小吳，鹹吃蘿蔔淡操心，搜城任務有袁副營長和教導員兩人在，出不了問題的，你有啥好擔心的？走吧，跟我去見見那個法國指揮官。”

布裏翁瓦爾中校是一營二連俘虜的，張石山實在是太忙，還沒見過呢。有團長在這裏，他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不知道團長下一步的安排是什麽。結果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營居然撈到這個守城的任務，真是日了狗的倒黴。

既然這樣，肚子裏的怨氣得找地方釋放釋放，轉身回城的時候，猛的想到有個法官還沒見過，借此機會，正好将這股怨氣釋放出來，不然等到教導員那書生過來，機會就沒得了。

張石山帶着警衛班匆匆走在狹窄的古城街道上，街道旁半掩着的門房，時不時有一個腦袋伸出。槍炮聲一停，城内的百姓将放下一直懸着的心，又開始了日複一日的生活。

習慣的力量真的很大。

這幾年，北圻的越南百姓已經習慣了槍炮聲和厮殺聲，從最開始的恐慌中走出，變得越來越平淡和麻木。阮氏朝廷官兵、大清帝國官兵、北圻反抗武裝力量、法國遠征軍，你來我往的，相互以武力驅趕對方，輪換進出北甯，成爲這座城市的主人，這一切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不過，僅僅隻是半天不到的時間，城内百姓就有了一個新的發現，新占領古城的武裝和以往的部隊有些不一樣，給人的感覺就是整齊，穿街而過的巡邏隊走路如同一個人一樣，步伐一緻，隻要沒人幹擾，他們也不擾民。

特别是經過搜查的人家，感受更深。越北的百姓懂炎黃語的人不少，大多人都能聽懂幾句，何況目前的蘭芳國防軍士兵全部是來自東南亞各地的僑民，交流起來的障礙還真不大。

開始全城搜查的時候，教導員楊勇還特意尋找了一批熟練炎黃話又願意在利益驅動下配合的向導，仔細解釋了行動的目的，每一隊搜查小組在搜查過程中沒有遇到想象中的

阻力和危險，即便如此，每一個搜查小組進入新的一戶人家時依舊會保持高度警惕，嚴陣以待。

搜查完畢之後，一旦發現房主家中有小孩，國防軍戰士會逃出随身攜帶的水果糖，送上幾顆給小孩，用來壓壓驚。因此，北甯城内的百姓，雖然對國防軍搜走好不容易弄來的火槍和刀劍而歎息，但也從國防軍的做派中感受到一絲安全感。

因爲，向導解釋過，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攻打北甯古城，即便有，也沒有任何人能打進城内來，他們的安全由國防軍負責。

“營長，您咋來了？”看守排排長看到滿臉陰沉走過來的張石山，立即上前打招呼。

“我咋就不能來？那個北甯城法軍指揮官是你們排抓的？”

“呵呵，瞎貓逮老鼠，我是碰上了。我們二連在他們逃跑的路線上布置了一個簡易陣地，城内逃出的法國人和駐點法國人也沒時間偵察，亡命逃跑，撞到二連槍口上，一個彈匣都沒打完，法軍整個隊伍就趴下了，趴在地上拼命喊投降，我趕巧抓俘虜就抓了這個法官。”

看守排長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張石山解釋，話比較多，解釋的也仔細，畢竟這也算一件功勞。

“審問了沒有？”

“返回途中，我們連長和指導員簡單的審問了一下。接到您的命令之後，連長就将這些俘虜全丢給我了，另外，二營抓的那些俘虜也送過來了。俘虜一共125個，那38個傷員，我們連衛生員用了藥。剛剛聽衛生員說，有兩個傷員因爲傷到要害位置，估計熬不過今晚。”

“沒事，熬不過就熬不過，又不是我們國防軍戰士。你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将那個軍官帶過來，我來審一審。”張石山揮揮手絲毫不在意俘虜的傷員死活，對排長下了一道命令。

經過看守排長的安排，布裏翁瓦爾中校手腕上的捆紮帶被匕首隔斷，坐在了張石山的面前忐忑的活動了一下兩個手腕。有着兩個警衛員站在身後，還有兩個站在門口，張石山也不擔心對方有什麽危險舉動，倒也不必上手段。

“姓名。”

“布裏翁瓦爾。”

“職務。”

“中校，北圻遠征軍駐北甯指揮官。”

“你們的财物藏在哪裏？”

“沒有藏，我們的财物全部遺留在駐地，被你們攻擊之後，我們根本沒有時間收拾财物，隻在倉促中收拾了一點彈藥，身上除了随身錢财之外，啥也沒來得及帶走。”

“呵呵。”張石山冷笑了兩聲，他不相信這些法國人沒有潛藏财物。自己是第一個沖進遠征軍指揮部的，指揮部是自己仔仔細細的搜查過的，指揮部内并沒有多少錢财，那麽，錢财哪去了？

歐美洋人的貪婪，這是每一個國防軍都知道的事情，隻一個英法聯軍就在大清帝國大肆搶劫，搶了

不少财寶帶回歐洲，這種事例，教官都講過很多次，據說是最開始的教官講的，張石山絕對不會懷疑教官會撒謊，根本就沒必要。

遠征軍來到北圻幾年了，不可能沒有搜刮一旦财寶，打死他都不相信面前的法國佬會如此佛系。

“布裏翁瓦爾中校，别做白日夢了。你已經沒有任何機會回到法國去了，交不交出來，與你以後的生活待遇有着很大關系。如果老老實實的将隐藏起來的财物如數交出來，我可以保證讓你的餘生過得舒暢一些。”

“不，你們炎黃人不是願意交換俘虜嗎？清法戰争就是這樣，戰後互換俘虜的，爲什麽你們不嘗試一下？”布裏翁瓦爾中校一聽回不了法國就急了。

張石山說“我們不可能被俘，你應該見識過我們的武器，我們不是清軍，也不是北圻武裝，沒有被俘虜的可能。因此，我們的俘虜從來就沒有釋放的可能，你們是這樣，英國人和荷蘭人也是這樣。”

“你們？你們是棉蘭的蘭芳人？”布裏翁瓦爾中校驚恐的看着張石山。

“呵呵。”張石山笑着說“見識倒不小，沒有想到我們的名頭已經傳播出去了，連你們法國遠征軍都知道了，看來再隐瞞不了多久了。”

“哎，原來真是你們，我們敗得一點都不冤。你們太神秘了，清法戰争倉促結束，也是有你們的原因。清朝鎮遠艦回到天津之後，北京公使館的人大多都知道你們的存在，我們之所知道也是北京傳來的消息。”布裏翁瓦爾中校苦笑着歎息。

“怎麽樣？交代吧，對你有好處，至少在安排你去處的時候回征求一下你的意見，不會強制的将你安排到勞改農場。”張石山一點都不着急，很是平淡的說着。

“好吧，我交代。”布裏翁瓦爾中校知道張石山是蘭芳國防軍之後再也沒有一絲抵抗的意思，老老實實的交代自己隐藏起來的财物。

原來這些遠征軍都對能不能守住北甯城沒有太大的信心，經過幾輪商讨之後，将各自的财物集中起來，詳細登記，然後偷偷的埋在新河對面十公裏的叢林裏。即便被趕出北甯，财物也不會有損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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