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負責任
市中心醫院外科手術還有一個權威，他就是袁仁懷教授，市中心醫院三位副院長之一。
上個星期前他去E國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昨天剛回來，在國外的時候就有人打電話，提到過周雲凡的事，他心裏十分不爽，他同趙玲珑向來不和。
趙玲珑憑借她是M國頂尖西醫專家泰勒的得意門生，兩年前回來特聘爲副院長，醫院上任常務副院長因爲身體原因，提前退休，她同袁仁懷競争常務副院長這個職位，最後趙玲珑勝出。
今天上班，袁仁懷就詳細聽了有關周雲凡的事，大有意見。眼下有人告訴袁仁懷，說趙玲珑讓周雲凡當助手，上心髒移植手術台，參與手術，他就不淡定了，匆匆忙忙趕來手術室。
正當趙玲珑帶着周雲凡前往手術室的時候，袁教授這位工作嚴謹的老教授，快步過來：“趙副院長，我想同你談談！”
趙玲珑性格偏冷，雙眼正視對方，冷冷地說：“好！去我辦公室。”她轉身回到辦公室。
袁教授尾随進去，掩好門說：“趙玲珑，我認爲你讓周雲凡當副手，參與心髒移植手術，這是在冒險！他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這不隻是對病人不負責任，也是對你自己不負責任，更是對醫院不負責任！”
“盡管你是常務副院長，我還是要批評你！器官移植手術是咱們醫院的一張名片，我不允許你拿它當兒戲！”
袁仁懷是市中心醫院的資格最老的教授，性格偏執。按照常理，他同趙玲珑不和，巴不得她出點醫療事故，他眼前的表現，趙玲珑很是懷疑：“袁院長，我做手術不過是想帶帶周醫師，給他成長的機會。”
袁仁懷哼了一聲後說：“好好好！他隻能在旁邊觀摩學習，不得參與手術。”撂下這句話之後，打開門就氣沖沖地離去。
前幾次在急救中心發生的事，袁仁懷在心裏對周雲凡依然心存怨氣。
剛回到辦公室，袁副院長就給孫華打電話：“爲了你，我這張老臉都豁出來了。這個趙玲珑有什麽好？冷冰冰的！”
“二舅，我謝謝你。”電話那端，孫華恭敬地說道。當他挂了通話，手機就有另外一個電話打進來：“好！我現在就過來。”
孫華同袁仁懷副院長的關系，除了院長唐益民之外，醫院裏沒幾個人知道。
趙玲珑同袁仁懷教在辦公室的談話，聽力超好的周雲凡隐隐約約地聽到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盡管希望參與高難度的器官移植手術，不過讓趙玲珑爲難，還是不願意看到。
當孫華趕過來的時候，周雲凡抖了一眉頭，心說：這事有點意思。孫華一直把周雲凡當成克星，如果不是周雲凡，他哪裏會從主任醫師，降爲副主任醫師？
接下來，趙玲珑主刀這台心髒移植手術，除了助手左義民醫師之外還有孫華，周雲凡正式淪爲觀摩者，他知道這是趙玲珑給自己争取到的機會，不得不珍惜。
先前趙玲珑想嘗試針灸麻醉和針灸止血，計劃趕不上變化的，隻能擱淺了，周雲凡覺得無所謂，不過趙玲珑的心裏卻有些失望，她不知道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竟然讓袁仁懷出面阻止。
整個手術過程，周雲凡在旁觀，趙玲珑在外科手術方面的造詣，還真不能讓人小瞧。
在觀看手術過程中，周雲凡心說，象這種心髒病患者，完全可以用中醫的方法調理，讓患者康複，西醫卻推崇移植，唉，算是本未倒置。
這台手術直到晚上八點半才完成，趙玲珑下手術台的時候，累得有氣無力，今晚還得帶周雲凡給她姥爺複診，于是移植手術的後續工作，就交給孫華去完成。
兩個人匆忙趕往停車場，當趙玲珑走向她的白色法拉利跑車的時候，周雲凡拉了她一把說道：“坐坐我剛買的車。”不容分說地把她一拉二推上了奧迪a3。
當奧迪a駛離醫院的大門後，周雲凡調侃道：“美女院長，我的第一次給你了，呵呵。”
坐在副駕上的趙玲珑閉着眼睛歇息，突然聽到這麽一句，睜了一下眼睛，語氣不善地回道：“實習生，讓我搭乘這樣一輛破車，竟然說什麽第一次？你想惡心我是不是？我都不說什麽才好，竟然還敢拿出來說事。哼！”
周雲凡笑道：“沒看出來啊，美女院長原來是一個豪車迷。”貧嘴的時候，趙玲珑竟然睡着了。
轉頭瞧了瞧，把車暫停到路邊後，移位轉身，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她的額頭，輕輕揉着，從心口膻中穴導出一絲玄氣，散出她的腦内。
大約兩分鍾之後，趙玲珑睜開眼睛，看到周雲凡伸手按在她的額頭，佯嗔道：“喂！實習生，你又占我便宜，想讨打是不是？”
周雲凡撤回右手，苦笑道：“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坐正身體，駕駛奧迪a3重新上路。
趙玲珑身上的疲倦早就沒有了，心裏暗贊：周雲凡這個實習生，還真有兩把刷子，這種神奇的按摩術，還真不錯。
她看到周雲凡一心開車，不再搭理她，車内陷入冷場，就開口說了一聲謝謝。
周雲凡假裝沒聽到，把她說的謝謝當空氣，趙玲珑轉頭盯了他幾眼，嘀咕道：“實習生就是一個小氣鬼。”
兩個人來到趙玲珑姥爺家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鍾了。由于事先接到趙玲珑的電話，韓家人早就備好晚餐。
趙玲珑同周雲凡進去，吃晚餐的時候，周雲凡喝了一杯蘋果醋，因爲回去要開車就婉言謝絕了喝紅酒。她大舅媽葉雯下樓過來：“周醫師，趙玲珑她姥爺的病大有起色，真的謝謝你。”
原來，自從傳聞韓老爺子的病出現轉機，能坐起來能說話，這位從老領導的門生舊友，相繼過來探望，隻要韓老爺子能病愈，韓家就有底氣。
眼下，周雲凡擡頭說道：“葉姨，不用說客氣話。隻怪我醫術不精，目前隻是給韓爺爺做嘗試治療。”
說實在話，能不能治好韓老爺子的病，周雲凡心裏真的沒底，漸凍人症是公認的疑難絕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