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擂台上,帝扶搖風輕雲淡,高深莫測。
而秦遠,卻緊張不安,明顯處于下風了。
“帝扶搖當真是令我出乎意料了,她竟然也是一位武者!”有人驚歎。
“對,而且是武道造詣不亞于秦遠的武者!”另一人激動附和道。
坐在觀衆席間的秦家主,臉色比鍋底還要黑。
他哪裏會想到,帝扶搖竟然也是武者,且實力不低于遠兒啊!
這一刻,秦家主忽然有些後悔,後悔沒在遠兒提出要生死戰的時候,阻止遠兒。
一旦生死戰開始,雙方必然要戰到不死不休。
可是遠兒才出了一招,就被帝扶搖輕而易舉的化解,可以想象,接下來的戰鬥,遠兒會十分吃力,且處境十分危險!
一人憂愁一人歡喜。
帝耀天親眼目睹帝扶搖一招就化解了秦遠的虛天掌,老臉頓時笑開了花。
想不到,他帝氏家族竟然出了一個武者,還是可以跟四階武者的秦遠相抗的武者!
當即,他就下了決心。
隻要四丫頭能打赢秦遠,他可以不計前嫌,好好培養她,将她培養成武道大師!
洛東方意味深長地說道:“帝兄,你這就很不厚道了,你女兒明明是武者卻藏了這麽多年。”
帝耀天隻得幹笑一聲,總不能告訴他,連自己這個當爹的都不知道,帝扶搖何時變成了武者。
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女兒半分了解都沒有,這不是叫人看笑話嗎。
台上的戰況暫時得到了息影。
秦遠握着拳頭死死瞪着對面的帝扶搖,由于引以爲傲的虛天掌被她輕易化解,這時候,他并不敢大意了。
正好,暫時的停止給了帝扶搖一絲喘息的時間。
她在靈植空間将前世所會的古武身法重新拾起,如今也能發揮出前世的七分之力。
本以爲對于一個秦遠綽綽有餘,沒想到,七分之力隻能勉強和四階武者的秦遠打個平手而已。
剛才那招八卦拳,無比耗損内氣。
外人自然是看不到她此時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能做的,就是調整好氣息,随時準備再戰。
就在她巧妙的吐納氣息時,突然被秦遠看出了一絲破綻,他突然出掌。
疾疾生風的虛無掌帶起一股淩厲旋風,朝帝扶搖撲面而來。
這次不同于剛才的是,秦遠并未施展近身戰,而是站立在她對面,不斷打出虛無掌。
接連的虛無掌扭曲了台上的氣流,威勢極其駭人。
帝扶搖目光微沉,還是被秦遠看出她的破綻來了。
八卦拳對近身戰很有利,一旦對手距離較遠,在厲害的八卦拳也施展不開。
一個翻滾,帝扶搖身體騰空驟然失去平衡。
“哼,臭丫頭,看來你就是虛有其表!”秦遠發現她的破綻,不禁發出陰毒的冷笑。
雙掌發力,橫沖直撞劈向她。
失去平衡要閃避虛天掌的攻擊幾乎是不可能。
威勢兇猛的虛天掌一旦攻擊在身上,那麽内髒都會被震碎。
帝扶搖心中清如明鏡,一招錯判,她将會必死無疑。
“帝姐姐小心!”白澤和夏子七緊張得大叫,生怕那虛天掌劈中她。
南宮長卿目光冷淡,對于這場空前浩大吸引了這麽多觀衆的生死戰,他看得頗爲乏味。
本以爲帝扶搖是扮豬吃虎,沒想到确實虛有其表。
生死戰,并不值得他來。
夜重淵那雙凜洌深沉的眸子流淌出吞噬的氣息,坐在他周圍的人紛紛打了個寒顫,隻覺一股冷如骨髓的冰冷在席間蔓延開。
适才搖搖一招制敵,費了不少内力。
吐納呼吸時節奏稍微亂了一下,就被秦遠看出了破綻。
眼下,秦遠深知要殺搖搖,必須接連攻擊,攻得搖搖毫無還手之力。
搖搖,已經處于下風了!
台上的帝扶搖被虛天掌逼得接連翻滾往後退去。
秦遠招式更爲兇猛,接連打擊,目光越發陰毒。
台下的秦家主見此,激動得都快要落淚了!
遠兒太棒了!
就是這樣,要讓帝扶搖輸的臉面無存,輸的連命都葬送!
他秦家丢掉的尊嚴,總算可以讨回來了!
“帝扶搖,在你讓我當衆下跪之時,你就該有所覺悟,你也會被我吊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秦遠目光陰冷得宛如毒蛇,死死盯着地上的帝扶搖,一字一頓,“今日,我便要用你的鮮血,來洗刷我昨日的恥辱!!”
他運足氣,全力劈向她的天靈蓋。
衆人驚呼,不少人吓得捂住了雙眼。
這一掌下去,帝扶搖必定腦袋開花。
砰——!
誰也沒料到,一直滾落在地的帝扶搖忽然一個縱躍,從地上翻身而起。
她身形無比詭異,一個瞬移閃至秦遠身側。
冷眸中精光一閃,小手探出,竟然扣住了秦遠右手手腕!
“你!”秦遠面露震驚!
帝扶搖唇瓣緩緩勾起,微微用力,一招十分漂亮的擒拿術反攻秦遠,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遠兒!!”秦家主橫眉怒目大叫。
秦遠還沒反應過來,隻見帝扶搖修長的美腿一腳踩上他的胸口,目光邪肆而冷漠,“再亂動,信不信老子踩死你?”
衆人呆若木雞!
這叫什麽事?
剛剛還處于下風,被秦遠接連打擊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帝扶搖,一個晃眼間,居然反攻了!
還是用那麽幹脆利落漂亮的一招,就把威風凜凜的秦遠給踩在腳下了!
“帝姐姐好棒!”夏子七激動得歡呼。
南宮長卿冰眸子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原來,帝扶搖是故意在地滾落,看似處于劣勢的她,實際上一直在觀察秦遠的出招,當秦遠運足氣,要全力出掌時,她忽然反攻而上,扣住秦遠手腕。
秦遠哪會想到她還會有反攻之力,頓時亂了氣息,所以才導緻被踩在地上的局面。
心思如此缜密,手段這般冷辣,看來,他又低估了帝扶搖的實力。
夜重淵皺緊的眉頭緩緩舒展開。
嗯,既然搖搖感應戰,他也要對搖搖有點信心才是。
“放開我!”被她踩在地上的秦遠怒不可遏。
昨天就當着衆人的面下跪,現在又被她踩在地上羞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在秦遠心中爆發。
帝扶搖目光淺淡,笑容詭異而和善:“爲什麽要放開你,這不是生死戰麽?”